就在這時,他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天而降。
那道暗金色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正前方,擋住了去路。
機甲冰冷的金屬外殼在溶洞幽暗的光線下,反射著令人心寒的光芒。
鼠妖“媽呀”怪叫一聲,一屁股癱坐在地,手腳并用地向后蹭,褲襠處迅速濕潤,傳出一股騷臭味,竟是嚇得失禁了。
從成為修士以來,它還從未如此膽寒過。
林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淡開口:
“船票呢?”
鼠妖渾身抖得像篩糠,牙齒咯咯作響,話都說不利索了:
“別…別別別殺我!我給我給!我什么都給!求求前輩饒我一條狗命!”
他手忙腳亂地擼下自已手指上的納戒,因為極度恐懼,手指都不聽使喚,哆嗦了好幾下才成功。
然后他幾乎是傾盡所有,將納戒里所有的東西一股腦地全都傾倒了出來,嘩啦啦散落一地。
只見地上頓時出現了一堆雜七雜八的物品:幾白塊下品和中品靈石、幾瓶品質低劣的丹藥、一些看不出用途的礦石材料、幾件靈光黯淡的低階法器…以及,一小堆約莫七八枚、造型相似的乳白色玉簡。
林然的目光掠過那些垃圾,直接鎖定在那堆玉簡上。
操控機甲,攝起一枚玉簡,握在金屬手掌中,仔細打量。
這玉簡觸手溫潤,表面雕刻著簡單的云紋和舟船圖案,隱隱有微弱的靈力波動。但林然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玉簡的做工,似乎…有些粗糙?
云紋雕刻得略顯潦草,靈力波動也時強時弱,不太穩定。
與他之前那枚官方船票相比,無論是材質、工藝還是靈力烙印的穩定性,都差了一大截。
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林然的聲音愈發冰冷:“這船票…保真么?”
“呃…這個…這個…”
鼠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往下流,眼神躲閃,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看到鼠妖這副模樣,林然哪里還不明白?
尼瑪!忙活了大半天,殺了這么多人,連化神修士都宰了一個,結果搞了半天,眼前這個家伙,根本就是個賣假票的!
自已這是被個假黃牛給忽悠了!
一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機甲周身散發出的寒意幾乎要讓周圍的空氣凍結。
鼠妖敏銳地感受到了這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求生欲瞬間爆棚!
他猛地以頭搶地,“砰砰”作響,帶著哭腔尖叫道:
“前輩息怒!前輩饒命啊!小的…小的知錯了!小的該死!但…但現在前往北境人族界域的船真的沒票了!
不過小的表鍋在骨船上當船員,可以帶一個助手!
只要您饒我一命,小的幫您介紹給我表鍋,保證您也能到人族界域去!
求求您給小的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他一邊磕頭,一邊偷偷抬起眼皮,驚恐萬分地觀察著林然的反應,生怕那冰冷的激光下一刻就洞穿自已的腦袋。
聽到鼠妖的哀求,林然眉頭微皺。
目光在鼠妖那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便將想要冒險的念頭捻滅。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妖族在他這根本毫無信用,說話就像放屁一樣!
鼠妖說的船員表鍋,這百分之九十是個陷阱。
為了張船票,不值得冒險。
一年的時間而已,他等得起。
想到這些,一道纖細卻致命的激光精準射出,瞬間洞穿了鼠妖的眉心。
鼠妖臉上的乞求與恐懼徹底凝固,身體軟軟倒地,與其他同伴一樣,成為了這陰暗的黑市中的又一具尸體。
做完這一切,林然大手一揮,將地上鼠妖的贓物都收進空間,便不再停留。
身影一閃,回到了主世界。
待林然的氣息徹底消失,又過了許久,鬼市里那令人窒息的死寂才被打破。
“咕嚕……”不知是誰先咽了一口唾沫,細微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緊接著,如同冰封的河流解凍,壓抑的議論聲、倒吸冷氣聲漸漸響起。
“走…走了?這就走了?原地消失?這尼瑪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啊!?”
“太…太可怕了!純陽子前輩可是化神中期啊!一個照面就…就沒了?”
“那到底是什么法寶?機關傀儡?還是某種上古戰甲?金丹中期穿戴后竟能秒殺化神…這…這簡直聞所未聞!”
“我等苦修數百上千年,歷經無數磨難,才堪堪達到金丹、元嬰…在他那鐵疙瘩面前,竟如同土雞瓦狗!”
“呵呵…天賦?機緣?在絕對的外力面前,算個屁!”
一個面容憔悴的元嬰老者苦澀地搖頭,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不甘,他的道心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是啊…以后如果那些世家大族、隱世宗門都有這樣的鐵疙瘩,那我們這些散修,拿什么跟人家比?”
另一人附和道,語氣中充滿了酸澀與無奈。
“這世道,真是…”
一種名為“絕望”和“嫉妒”的情緒,在不少底層修士心中蔓延開來。
……
另一邊,主世界別墅內,林然的身影悄然出現。
解除了機甲后,林然長舒了一口氣來到沙發上坐下。
將船票的事情拋諸腦后,他決定先好好研究一下系統新解鎖的小世界功能。
心中默念:“小世界。”
剎那間,一個奇妙的感應浮現在他腦海“深處”。
那是一個灰蒙蒙的、無邊無際的空間意象。
沒有天地,沒有光暗,沒有山川河流,更沒有生命氣息,只有一片混沌未開、緩緩流動的濃郁靈氣,這靈氣充斥著每一個角落,仿佛宇宙誕生之初的原點。
“這就是…小世界?”林然看著這片荒蕪死寂的空間,滿腦子都是問號。
“除了霧,什么都沒有?這有什么用?有一個儲物空間?”
他嘗試著將一縷神識探入,神識在霧氣中穿行,卻感受不到任何邊界,也觸碰不到任何實體。
“不知道我本人能不能進去?”
想到這,林然就嘗試著讓自已的身體進去。
感覺周身空間規則微微一蕩,一種奇妙的剝離感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