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你這是要玩一票大的啊!”
武德文激動得一拍大腿。
“行!我這就去找鄭董!”
第三個電話,打給了金陵的姜懷仁。
“夏專家!”
電話剛一接通,就傳來姜懷仁中氣十足的聲音,態度比之前越發恭敬。
“姜叔客氣了。”
夏飛打斷了他的恭維,直接切入正題,“姜叔,您在金陵那邊是杏林,德高望重,我想請您幫我個忙。”
“你說,只要你開口,我能辦到的一定會辦!”姜懷仁立刻表態。
“那些在背后非議我的人,江南地區占了大半吧?”夏飛淡淡問道。
“不錯,就是那幾個抱殘守缺的老頑固!”姜懷仁憤憤道。
“好。”
夏飛的語氣帶上一絲冷意,“您幫我給他們帶個話,就說半個月后,我會在京城協和,擺下杏林擂臺。無論他們對我個人,還是對我的醫術有任何質疑,都可以到場。當著全國同道的面,咱們不談玄的,不講虛的,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什么?!”姜懷仁被夏飛這石破天驚的計劃給震住了。
一人,挑戰整個江南中醫界的反對者。
這是何等的狂傲!何等的霸氣!
但不知為何,他心中卻涌起一股熱血沸騰的感覺。
“好!好一個杏林擂臺!”
姜懷仁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夏神醫放心,這個戰書,老朽親自給您送到他們臉上!”
打完這三通電話,夏飛的布局已經完成了大半。
團結內部朋友,邀請外部強援,再向對手下戰書。
一環扣一環,直接將這場暗地里的圍剿,變成了一場萬眾矚目的陽謀對決。
做完這一切,他又給秦筱雨發了條信息。
委托她利用秦家的人脈和信息渠道,去查一查那些在網上跳得最歡。
帶頭抹黑自己的幾個中醫大V,看看他們背后是否干凈,有沒有收錢辦事,或者本身就有什么見不得光的黑料。
對付君子用陽謀,對付小人,自然也要用小人的辦法。
安排好一切,夏飛長舒一口氣,只覺得胸中的郁氣一掃而空。
然而,他很清楚,外部的敵人固然囂張,但內部的堡壘,也并非固若金湯。
隨著輿論的發酵,協和醫院內部,一些風言風語也開始流傳開來。
尤其是在一些資歷較老,思想相對保守的科室里,不少醫生對夏飛這個坐火箭上來的年輕人,本就心存幾分嫉妒和疑慮。
如今外界的負面新聞一多,他們便也開始在私底下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外面好多中醫名家都說夏飛那套是歪理邪說呢。”
“是啊,治好一個植物人,運氣成分也很大吧?萬一以后治出事來,丟的可是咱們協和的臉。”
“年紀輕輕,鋒芒太露,總不是什么好事。”
這些聲音雖然不大,卻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惹人心煩。
夏飛知道,單純的解釋毫無意義。
想要讓這些自視甚高的同行閉嘴,只有一個辦法——用他們無法反駁的實力,碾壓他們!
機會,很快就來了。
這天下午,國際醫療部照例舉行每周一次的疑難病例討論會。
會上,神經內科的主任醫師周主任,正對著一份病歷愁眉不展。
“……患者,女性,34歲,公司高管。近半年來,反復出現無預兆性暈厥,伴有心悸、盜汗、四肢麻木等癥狀。”
“我們已經為她做了包括頭顱核磁、動態心電圖、腦血管造影在內的全套檢查,所有指標均顯示正常,排除了器質性病變。”
“心理科也介入會診過,但患者否認有任何精神壓力,抗焦慮藥物也完全無效。”
“現在我們連病因都找不到,根本無從下手……”
周主任說完,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在座的都是各個科室的專家,但面對這種一切正常卻又渾身是病的怪癥,都感到十分棘手。
就在這時,夏飛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開口了。
“周主任,我能問患者幾個問題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周主任一愣,隨即點了點頭:“當然可以,患者就在隔壁的觀察室。”
很快,那位面色憔悴的女高管被請進了會議室。
夏飛沒有去看那些復雜的檢查報告。
只是示意她坐下,平和地看著她,開始了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問診。
他只問了三個問題。
“你最近半年,是不是經常在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醒來,然后就再也睡不著?”
女高管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您……您怎么知道?”
夏飛繼續問道:“你是不是總覺得胸口堵得慌,好像有氣不順,總想長長地嘆一口氣才舒服?”
女高管的表情更加驚愕了,下意識地點頭:“對!就是這種感覺!總想嘆氣!”
夏飛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你每次暈厥之前,是不是都感覺有一股熱氣,從胸口直沖頭頂,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是!完全正確!”女高管激動地站了起來,她感覺自己這半年來所有的痛苦和折磨,都被這個年輕醫生用三句話精準地描述了出來,“醫生!您知道我這是什么病?!”
會議室里,雅雀無聲。
在座的所有專家,包括周主任在內,全都目瞪口呆。
他們動用了價值千萬的設備,反復檢查了幾個星期都找不到的病灶和規律,竟然被夏飛僅憑肉眼觀察和三句問話,就剖析得一清二楚!
這已經不是醫術了,這簡直就是讀心術!
夏飛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轉頭對身旁的記錄員說道:“筆來。”
隨即,他在病歷本上揮筆寫下了一行診斷:
“肝氣郁結,氣機上逆,蒙蔽清竅。”
然后,他開出了一個極其簡單的方子,只有寥寥四味藥:柴胡、白芍、枳實、甘草。
“去藥房抓三劑,每日一劑,水煎服。另外,讓患者最近一個月,禁止處理任何工作,每天下午去公園散步一小時,什么都別想。”
夏飛將病歷遞給已經徹底呆住的周主任,淡淡地說道。
“不出三日,癥狀必會大幅緩解。一月之后,可痊愈。”
說完,他便起身,在所有人敬畏交加的目光中,徑直離開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