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籬落軟軟地靠在顧元懷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元哥哥……我好難受……頭好暈……”
她的聲音虛弱得不行,整個人都在微微發(fā)抖。
站在邊上的恭親王心疼得肝腸寸斷。
他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把葉初初掐死!
可皇上就坐在上方,他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哭,心都要碎了。
葉初初站在一旁,雙手抱胸,挑著眉,看著秦籬落的表演。
【喳喳,你看這嚶嚶怪又開始了。】
【哭得跟真的似的,演技不錯啊。】
眾人:?
嚶嚶怪?
好嘛,他們又學到了一個新詞語。
喳喳:【小初初,秦籬落可是專業(yè)嚶嚶怪,從小哭到大的。】
【她爹和她的那些舔狗就吃這一套。】
葉初初:【切,本姑娘剛才哭得比她慘多了。】
【可把我哥哥心疼壞了!】
【她這水平,頂多算業(yè)余的。】
眾人:“……”
葉三小姐,你剛才那也叫哭?
那分明是演戲!
你哥其實也不是真的那么心疼的啦!
不過,確實比秦籬落演得好。
善德皇帝看著秦籬落哭哭啼啼的樣子,眉頭緊皺。
他最煩這種動不動就哭的女人了。
皇后娘娘端起茶盞,優(yōu)雅地抿了一口,眼神淡淡掃過秦籬落。
這丫頭,從小被恭親王寵壞了,一點挫折都受不了。
善德皇帝沉聲道:“王太醫(yī),去看看秦三小姐。”
王太醫(yī)連忙上前,給秦籬落把脈。
片刻后,他收回手,恭敬地回稟:“啟稟皇上,秦三小姐脈象平穩(wěn),并無大礙。”
“只是情緒波動過大,氣血不暢,休息片刻即可。”
秦籬落咬著唇,眼淚掉得更兇了。
這王太醫(yī)怎么回事?
次次都拆她的臺?
恭親王心疼得不行,忍不住開口:“皇上,落兒身體虛弱,不如讓她先回去休息,改日再比?”
善德皇帝冷冷掃了他一眼:“恭親王,你這是在教朕做事?”
恭親王渾身一震,連忙跪下:“老臣不敢!”
善德皇帝冷哼一聲,看向秦籬落:“秦三小姐,你自己說,還比不比了?”
煩死了,戲還沒有看夠呢!
秦籬落咬著唇,眼淚汪汪地看著皇上。
她知道,今天要是不比,那就是認輸。
認輸,就等于承認自己是假才女。
她不甘心啊!
可是,沒有那四位師父,她根本贏不了葉初初。
就在她猶豫不決時,一名恭親王府的親信匆匆走了進來,附在恭親王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恭親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秦籬落看到爹爹的表情,心中一喜。
難道……師父們找到了?
葉初初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她悄悄朝自家哥哥看去。
葉錦墨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葉初初興奮:【嘿嘿,老哥辦事效率真好。】
【這么快就把人放出來了。】
喳喳:【小初初,你哥可是將軍耶,辦事自然是杠杠的!】
【那四名師父現(xiàn)在都還嚇得腿軟呢。】
【她們一看見是龍床,還以為皇上要一次寵幸她們四個人呢。】
【這么重口味,嚇死她們了。】
葉初初:【哈哈哈......皇伯伯真是冤啊!】
眾人:“……”
好可憐的皇上!
善德皇帝差點沒把茶水噴出來。
他瞪大眼睛,滿臉黑線。
皇后娘娘也被嗆到了,咳嗽了好幾聲。
葉長林已經麻木了,一副生無可戀!
葉錦墨嘴角抽抽,低頭看著自己的佩劍,假裝什么都沒聽到。
他是不是做錯了?
是不是不應該聽小妹的,這么胡來?
二皇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滿是寵溺。
這小姑娘的腦子里到底裝了些什么?
他對她,真的是越來越有興趣了。
太子皺眉,覺得葉初初這個女人越來越不像話了。
六皇子和葉夢之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葉初初這次肯定要完蛋了。
恭親王得到消息后,立刻對秦籬落使了個眼色。
秦籬落瞬間明白了,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師父們找到了!
太好了!
她立刻收起眼淚,“嗖”的一下從顧元懷里站了起來。
顧元:“?”
落兒好的這么快的嘛?
秦籬落虛弱地對皇上道:“皇上,臣女現(xiàn)在感覺好多了。”
“臣女愿意繼續(xù)比試。”
“只是……可否容臣女去換件衣裳,稍作休息?”
善德皇帝還沒說話,葉初初就笑瞇瞇地開口了:“皇上啊,臣女覺得,既然秦三小姐身體不適,那就讓她去換衣裳,好好休息一下吧。”
“畢竟,臣女也不想占人便宜。”
葉初初:【嘿嘿,魚兒又要上鉤了。】
【這次,本姑娘要讓她徹底社死!】
喳喳:【小初初,你好壞哦!】
【本喳喜歡!】
善德皇帝看了葉初初一眼,心中了然。
這丫頭,肯定又在憋什么壞主意。
不過,他喜歡!
“準了。”善德皇帝大手一揮。
“來人,帶秦三小姐去換衣裳,速去速回。”
“謝皇上!”秦籬落強忍著心中的喜悅,在另外一名婢女的攙扶下,朝著偏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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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偏殿,秦籬落立刻關上門。
那四名“婢女”師父已經站在房內了。
秦籬落轉身就是一巴掌甩在了其中一名師父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異常響亮。
那名師父捂著臉,不敢吭聲。
“你們這些廢物!”
“剛才都跑哪兒去了?”秦籬落惡狠狠地罵道,“要不是你們不見了,本小姐怎么會輸?”
“下一場琴藝比試,要是再輸了,本小姐扒了你們的皮!”
四名師父低著頭,不敢說話。
她們本來想告訴秦籬落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她們的失蹤絕對不簡單。
可看著秦籬落這跋扈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說了又能怎樣?
這位大小姐從來不聽人勸。
“還愣著干什么?”
“趕緊換衣裳!”秦籬落不耐煩地催促道。
那名擅長琴藝的師父連忙上前,開始和秦籬落互換衣裳。
很快,兩人就換好了衣裳。
師父戴上面紗,秦籬落則換上了婢女的衣裳,混在其他三名師父中間。
“記住,這次一定要贏!”秦籬落惡狠狠地道:“要是輸了,本小姐讓你們全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那名師父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裳,推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