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善德皇帝都捻著胡須,眼底笑意藏不住。
他都快憋笑憋出內傷了,肥胖的臉上那肌肉不停微微抖動著。
皇后端起面前的茶,用喝茶來掩飾嘴角怎么都忍不住上揚的笑容。
眾人在心里瘋狂喊叫……啊,葉三小姐真是太會了!
真沒想到他們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樣一只生動形象又有趣的鴨子。
六皇子皺眉,葉初初這個賤女人,每次都用這么登不上臺面的手段來折辱他們。
他的六皇子府中有一個豬圈,是他此生最大的恥辱。
如今又把恭親王府的秦籬落畫成了……
憤怒歸憤怒,可六皇子看著畫上那滑稽的鴨子,也很想笑……
葉夢之嘴角抽抽,卻彎起得意之色。
想不到葉初初竟然這么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就公然羞辱恭親王府的秦籬落。
等會兒看她怎么死!
太子此時望著葉初初,眼中也滿是厭惡。
真沒想到,葉府的三小姐竟然這么不知禮數,而且還畫出了這樣一只奇奇怪怪的鴨子。
陸南晴眼底沒有任何情緒,讓人看不清此刻她在想什么。
只是她的目光沒有落在葉初初的那幅畫上,而是全部都落在了她的背影上。
此刻的秦籬落看著葉初初一步一步把這只鴨子畫成了自己的樣子,甚至還拿她自己吃過的豬肘子骨頭羞辱自己。
又急又怒,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在宣紙上。
“時間到!”林公公尖細的嗓音落下。
葉初初瀟灑地放下畫筆。
而秦籬落則是猛地將筆拍在案上,宣紙被墨汁洇出一大片污漬。
兩名小太監上前,將兩幅畫作呈到善德皇帝和皇后面前。
善德皇帝盯著葉初初的畫,半晌才憋出一句:“形……形神皆備,意趣盎然,甚妙!”
他這話倒是真心,畫里的鴨子既像鴨子,又活脫脫是秦籬落的神態,連那股子驕縱勁兒都畫透了。
聽到心聲的眾人:……皇上好眼光!
聽不到心聲的眾人:……皇上的眼睛難道瞎了?
六皇子:……他就知道他的父皇偏心。
也不知道葉初初這個賤人到底給他父皇下了什么迷魂藥,讓他不僅給她封了官,而且還一直站在她那一邊。
太子:……父皇好生奇怪,這樣一幅不倫不類的畫,父皇竟然還夸贊上了!
葉初初:【哇,皇伯伯真是慧眼識珠啊?!?/p>
【確定了,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皇后忍著笑,補充道:“葉三小姐的畫,筆墨靈動,暗藏巧思,倒是比尋常花鳥有趣多了。”
葉初初:【哇哦,皇后娘娘夸我的樣子好美,好動人!】
葉初初笑得眉眼彎彎:“臣女謝皇上、皇后娘娘夸獎?!?/p>
“臣女也覺得,臣女的丹青惟妙惟肖,臣女一般不輕易展示的。”
能夠聽到葉初初心聲的眾人:……好好好,他們已經麻了!
不能聽到葉初初心聲的眾人:……皇后娘娘也眼瞎了?這個葉初初實在是太狂妄了!
葉長林:沒臉啊,太沒臉了!
葉錦墨:……小妹真是天才呀!竟然能畫出這樣的鴨子。
恭親王氣得捏緊了拳頭,手上青筋顯現。
王太醫一聽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夸獎了葉初初,連忙出聲道:“葉三小姐畫的這鴨子,真是別具風格,惟妙惟肖,實乃丹青高手呀!”
葉初初笑得眉眼彎彎:“謝謝王太醫夸獎,你這么夸,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p>
孫御史依舊面無表情,他冷悠悠地蹦出一句話:“確實畫得好,很有新意。”
葉初初笑開了花:“謝謝孫大人!”
隨后,一些想要和葉初初交好的朝臣以及命婦都紛紛違背心意地夸起來。
葉初初高興得感覺自己的魂都要飄起來了。
【喳喳,太開心啦,真沒想到只是畫一只和秦籬落相似的鴨子,就能收獲這么多贊美?!?/p>
【哎呀,本姑娘可真是天才呀!】
【別夸了,別夸了,怪不好意思的!】
聽到葉初初心聲的眾人:……看你那享受的樣子,哪里有一點不好意思?
聽不到葉初初心聲的眾人:……瘋了,今天這些人都瘋了嗎?
再看秦籬落的畫,善德皇帝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秦三小姐,這便是你號稱‘丹青妙手’的本事?”
“連只鴨子都畫不明白,也敢妄稱才女?”
秦籬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喊道:“皇上恕罪!臣女……臣女今日身體不適,又丟了隨身婢女,心緒不寧才失了水準!”
“況且,葉初初的畫分明是故意羞辱臣女,算不上正經才藝!”
“哦?”葉初初挑眉,慢悠悠走上前。
“秦三小姐這話就不對了。”
“題目是畫籠中之物,我畫的是鴨子,怎么就成羞辱你了?”
她捂著嘴偷笑,樣子像一只小松鼠:“難不成秦三小姐覺得,自己和這鴨子長得像?”
這話一出,那些快憋出內傷的眾人,都有了正大光明笑出聲的機會。
秦籬落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葉初初:“你!”
“你強詞奪理!”
“你畫的這鴨子如此不堪入目,而且……”
秦籬落此刻已經完全崩潰了!
恭親王想要阻止她,但已經來不及。
雖然他也很氣憤,可是,他們恭親王府也不能和這么多人對著干呀。
剛剛皇上和皇后娘娘以及那些人都夸獎過葉初初的這幅畫。
現在秦籬落說這幅畫如此不堪入目,那就是在打皇上和皇后娘娘以及那些人的臉。
“放肆!”
善德皇帝冷冷出聲。
秦籬落此刻所有的憤怒,全都在皇帝的這一聲“放肆”中被嚇得煙消云散。
她唰地一聲跪在地上,眼眶通紅。
她秦籬落,長這么大還沒有被人這般羞辱過。
葉初初這個賤人!
她一定要扳回這一局。
可是,她的膝蓋很疼很疼,她不想再繼續跪了。
只有找到那四位師父,才能繼續和葉初初比賽,才能徹底碾壓她。
“啊——”
秦籬落一聲驚呼,身子向后倒去。
顧元又急又氣,目光就沒有從秦籬落身上移開過。
看著自己的女神要倒,他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接住,滿臉焦急:“落兒,落兒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