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皇帝擺了擺手,道:“尹德勝,給朕頒布一道指令,罰那些諫官三個月俸祿,告訴他們以后不要聽風是雨,搬弄是非。”
尹德勝連忙躬身,道:“喏。”
“另外,給安陸將軍、龍月將軍下一道圣旨,取消他們大將軍、龍月將軍頭銜,罰俸三年。”
“告知,他們不要恃寵而驕,就他們那點戰功還沒資格居功自傲,權衡跋扈,強占他人財物。”
尹德勝更是躬身道:“喏。”
處置完了諫官和將軍府縱火一案,皇帝把目光看向寧城。
“寧愛卿,朕這么處置,愛卿可否滿意?”
寧城連忙行大禮道:“皇上英明,大乾千秋萬代。”
寧城的話,皇帝很是受用。
如今諸侯割據,奸佞當道,朝綱動蕩,門閥世家盤根結節,結黨營私。
皇帝正需要寧城這樣的混不吝站出來攪局,把朝堂這一池子水徹底攪渾,攪亂。
形成第二股勢力,和這些門閥世家,結黨營私的士族們對抗。
“寧愛卿?”皇帝見寧城帶著小嘴沒離開的意思,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可還有事?”
寧城躬身施禮,道:“皇上,臣懷疑安家、宋家結黨營私,更是有通敵叛國之嫌。”
說到這兒,寧城便遞上了本奏書,“皇上,這是微臣在匈奴單于口中得到的一些信息,請皇上定奪。”
尹德勝將折子呈給皇上,更是臉色變得緊張。
寧城這一奏折可是翻天地覆,一個弄不好是要攪動整個朝綱,很可能尸橫遍野,血流成河啊!
皇上只是堪堪看了幾行字,便是猛地一拍桌子,憤怒起身。
“來人,給我宣安家、宋家、趙家,京兆尹熊家。”
“皇上?”寧城似乎并未在意,而是躬身向皇上一禮,道:“切莫生氣,動怒傷身子。”
“皇上,臣這里還得深挖,看看還有誰結黨營私,與這件事牽連,到那時皇帝再收網也不遲。”
皇帝憤怒的臉色微微褪去,取而代之是一臉和藹地看向寧城,“寧愛卿,言之有理。”
“那朕就讓他們多活幾日。”
“皇上?”寧城再次請禮,沖著皇帝躬身道:“臣有個不情之請,臣效勞的六扇門衙門,如今人手緊缺,臣身邊更是缺少一個得心應手的司務。”
寧城這時一指身邊的小嘴,道:“皇上,臣想推身邊小嘴做臣的司務,幫臣打理一些常務的政務事宜。”
什么?
寧城的話一出,可是把皇帝身邊的尹德勝給嚇壞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一把沒有汗水的額頭,更是沖著寧城打著啞語,示意他可不許在皇上面前胡言亂語。
這歷朝歷代,哪有用女子做官的?
女人不是應該伺候在男人身邊左右嗎?
就算皇后、皇太后,權傾后宮了,也不可上朝當政啊?
可是不管尹德勝怎么對寧城打啞語,寧城就仿佛沒看到一般,依舊對皇上說道:“皇上,臣懇請皇上恩準。”
皇帝臉色變幻了幾下,更仿佛在染缸里染了一遍,那叫一個五顏六色。
情緒更是從憤怒到和藹,再從和藹到憤怒,變換了幾輪之后。
皇帝終于哈哈大笑。
“寧愛卿,不愧是怪才,總能給朕出難題,也給朕開辟了一個新思路。”
“誰說女子不如男,前朝就有桂英掛帥,楊家一門忠烈,女人當自強的。”
“寧愛卿,開辟新思路,變更新政,怎么了?”
皇帝就是給寧城開后門,讓他狠狠地攪渾朝綱,用他對付那些當道奸佞,結黨營私的門閥世家。
寧城得到皇帝恩準,更是拿到御賜親批的詔書,這時他一秒鐘都不停留,帶著小嘴兒謝過了皇上,就立馬轉身,撒腿就走。
等寧城和小嘴兒離開金鑾殿后,尹德勝顫抖著聲音,道:“皇上,您怎么答應了這寧家混不吝的寧家小子啊?”
“皇上,這可是要引起朝綱動蕩,滿朝將官上奏朝廷,一起死諫,彈劾寧城,更是讓皇上收回成命的啊!”
尹德勝不是不幫寧城,他作為內務府總管,一個是伺候皇上的安全起居,另一個是,輔助皇上,幫助皇上抉擇一些小事物。
像皇上這般抉擇,他必須要提醒皇上,以免招到皇上與朝臣們對峙,造成朝綱動蕩,有損帝王尊嚴。
皇帝高坐在龍椅上,一臉浩然正氣,更是九五至尊。
“尹德勝,你以為朕是一時糊涂了嗎?”
“還是你覺得朕不知道這般抉擇不會引起諫官進諫,引起朕和朝臣們對峙嗎?”
尹德勝不得其意。
皇帝手指篤篤地敲擊著龍椅扶手,道:“朕就是要縱容寧城這般不吝,更是要他在天上衙門一手遮天,胡作非為,肆意妄為。”
“寧城要什么,朕就給他什么?”
皇帝的臉色變得越發陰鷙,那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仿若無底的深淵。
尹德勝“哦哦”地怪叫了幾聲,這才尖著嗓子恭維道:“皇上圣明。”
“只有小國公形成一股獨立的勢力,權傾朝野,以他一己之力,對付,抗衡那些門閥世家,八侯六府,王公貴戚,皇上才能把這大乾江山越做越穩?”
“尹德勝,給朕擬旨,擢升寧城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三司六扇衙門總指揮使,監管六部三省。凡徇私舞弊者,結黨營私者,欺上瞞下者,六扇衙門則有先斬后奏的特權。”
皇帝更是破例,給六扇衙門全體衙役擢升半級官銜,提一級俸祿。
更是給寧城特批了蟒袍加身。
尹德勝滿腦瓜子是汗。
“皇上,這……這……”
尹德勝的雙手都在顫抖。
皇帝這不是在嘉獎寧城,這是在給寧城拉仇恨啊!
皇帝越是重用寧城,給他高官俸祿,讓寧城坐著火箭提升。越是給寧城拉仇恨,滿朝文武的仇恨。
槍打出頭鳥。
這是要了擰成的腦袋啊!
“尹德勝,你想抗旨不準嗎?”
皇帝厲聲喝道。
尹德勝嚇得一縮腦袋,“皇上,奴才不敢,奴才這就是擬旨,更是親口昭告天下。”
尹德勝嚇得滴溜一轉,一溜煙跑了。
可是,他剛剛出宮,就轉過身,沖著寶座上的皇帝喊道:“皇上,廣伯侯安文廣、南廣侯宋河和京兆尹等一眾朝臣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