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城聳了聳肩,沖著耶律雙雙道:“那你可別大話吹出去,到時候哭鼻子。”
“切!”耶律雙雙不屑地睨了一眼寧城。
寧城沒在乎她的眼神,繼續道:“到時候你可別說話不算話,醫治好你哥哥的病后,你反悔地拍拍屁股走人了。”
耶律雙雙滿眼不屑,心說:那是我和醫圣之間的事,你又不是醫圣,關你什么事。
哼!你若是醫圣,那本公主還真得立馬反悔,帶著哥哥就走。
耶律雙雙冷哼,更是挺起胸膛,那烏黑的長發編起的發辮,裹脅著的金銀翠玉,在陽光下煜煜生輝,盡顯異國風情。
結果,她剛剛挺起胸膛,便猛地皺起眉頭,“寧城,你跟蹤我?”
“啊!你個死登徒子,看本公主不砍死你的?”
耶律雙雙猛地抽出腰間彎刀,舉刀砍向寧城。
寧城身形陡然一轉,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般疾掠而出。
只見他長臂一揮,那動作快若疾風,瞬間單手扼住耶律雙雙的手腕。
此刻的他,星眸之中透著凜冽寒意,仿若寒星乍現,冷峻的臉龐猶如刀削般堅毅,薄唇緊抿,渾身更是散發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耶律雙雙,你別自作多情了,跟蹤你,呵呵……”
寧城眸光突然一凜,猛地發力,毫不猶豫地將耶律雙雙的手甩開。更是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他衣袂烈烈,仿佛帶著他的決然與不羈一同消散在風中。
“啊?”
耶律雙雙呆立原地,眼神中滿是錯愕與羞憤。
這時的她氣得直跺腳,更是滿臉漲紅,“寧城,你給我站住,你……你站住?”
望著寧城那漸行漸遠的身軀,耶律雙雙的胸口仿若野火在熊熊燃燒,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毀。
此時此刻的她緊攥著彎刀,指節泛白,大口喘著粗氣,胸脯劇烈起伏著。
然而寧城的身影漸行漸遠,轉眼消失在街角邊緣。
望著寧城消失的背影,不知為什么,耶律雙雙那股子怒火竟慢慢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悵然若失。
那原本篤定的驕傲,此時此刻竟然被攪得七零八落,只剩滿心的凌亂,仿若置身狂風驟雨中的荒野,不知何去何從。
“寧城!”耶律雙雙再一次被寧城那決然離去而悵然若失。
她氣得直跺腳,更是用她那彎月腰刀砍擊著地面,“寧城,我砍死你!”
發泄了好一會兒,耶律雙雙才攜帶著身邊勇士前行至醫府門外。
還像以往一樣,耶律雙雙單膝跪在鬼谷醫府門口。
“鬼谷先生,我是大遼耶律雙雙公主,先生醫者仁心,請先生為我哥哥治療吧?”
“不管先生提出什么條件,我都答應……”
耶律雙雙奉行著誠誠撼心,只要她堅持下去,相信總有一天鬼谷先生會被她感動,出來見她,替她哥哥治療。
耶律雙雙單膝跪在鬼府醫門門口,跪請著鬼谷先生。
寧城和小嘴兒出來給耶律阿達尋找那個特殊的藥引子。
小嘴兒一邊行走,一邊替公子不值地說道:“公子,你干嘛不讓我揭穿啊!”
“公子,你看雙雙公主那囂張的樣子?”
“公子,小嘴真是替公子你不值啊?”
“公子……”
寧城一摟小嘴楊柳扶風的纖纖蠻腰,“公子我有小嘴體貼著,你覺得公子還會在乎他人臉色嗎?”
寧城諱莫如深地瞥了眼小嘴,那神色仿佛在說:耶律雙雙現在有多傲嬌,將來就有多尷尬。
“啊?公子?”小嘴兒既驚訝,又歡喜。
她驚訝的是,公子竟然當街摟她蠻腰,歡喜的是,公子當街摟她蠻腰。
不知過去了多久,小嘴和公子終于找到了治療耶律阿達的藥引子。
小嘴兒瞪著大大的眼睛,一臉埋怨地看著公子。
而她的公子這時仿佛躲瘟疫一般,躲著小嘴兒,最近距離保持著三丈開外。
小嘴兒一邊捏著鼻子,一邊俏臉通紅,怨氣升天地沖著公子說道:“公子,咱們都帶著這……這藥引子兜兜轉轉,一個時辰了呀!”
“公子,咱們咋不回醫府啊?”
“公子,這藥引子也忒臭了啊!”
“公子,咱們若是再不回醫府,小嘴恐怕會被熏死啊?”
“公子,小嘴兒都覺得身上臭了啊!”
“公子,咱別滿街轉了?”
“公子,咱們再轉,以后恐怕要叫公子臭老六呢!”
“公子……”
寧城終于還是拗不過小嘴兒,被她的話嘮打敗了。
“哎呀,行了,算了算了,咱們打道回府吧!”
于是寧城帶著小嘴兒,保持著十米距離,一路奔襲,直奔鬼谷醫府。
就在寧城和小嘴兒快到鬼谷醫府的時候,一道尖厲的聲音響起。
“寧城,你又來這兒干嘛?”
“這次你別告訴我,你沒跟蹤我?”
耶律雙雙滿臉鄙夷不屑,就在她準備對寧城深耕的時候,她突然捂住鼻子,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寧城。
“啊?什么味兒啊?怎么這么臭啊?”
“啊?你,你?”耶律雙雙捏著鼻子,滿臉詫異、憤怒。
“寧……寧城,你……你們主仆不要過來,你……你們主仆離我遠點!”
耶律雙雙沒想到寧城和小嘴兒竟然滿身散發著臭味兒。
那股惡臭仿佛幾十年陳舊的宿便,惡臭無比。
這時再看距離寧城十米開外的小嘴,手上拎著個小型糞桶,雖然被精心包裝,卻難掩惡臭。
耶律雙雙剛準備繞開臭水溝般地繞開寧城,她突然雙眼一亮。
難怪連續碰到寧城和小嘴兒。
難怪寧城和小嘴兒見到她時,那一副篤定的樣子。
仿佛他們主仆和鬼谷醫府的人老相識一般,就算鬼谷子醫圣,他們主仆都相識多年似的。
原來如此啊?
耶律雙雙再次挺起傲嬌的胸脯,一臉嘲諷地看向寧城。
“寧城,我說你怎么一臉篤定,還敢跟本公主我賭,原來你們主仆是給醫府鬼門掏大糞的啊?”
“難怪你那么篤定,說認識醫府鬼谷子老先生呢?”
耶律雙雙一臉鄙夷不屑,更是滿臉嫌棄,“就這?”
“呵呵,也想讓本公主倒著走路?”
“恐怕,你們主仆連鬼谷醫府的門都進不去吧?”
耶律雙雙見寧城那尷尬又吃癟的樣子,她前所未有地高興。
自打她和寧城相識以來,她就沒有比今天還痛快的時候了。
耶律雙雙夾槍帶棒,竹筒子倒豆一般嘲諷了寧城之后,她轉身就走,不給寧城留下任何還擊的時間。
不知為什么,耶律雙雙的小心臟一直突突的,仿佛不趕緊離開,下一刻便是她遭遇劫難了。
小嘴兒氣得脖子粗臉紅,一個勁兒地跺腳。
她更是沖著寧城埋怨道:“公子,你干嘛縱容她呀?”
“公子,干嘛不告訴她實情?”
“公子,你別告訴小嘴,公子你是不是又上頭了啊?”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