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身上的傷全都好了,皮膚比原來還絲滑柔嫩,仿佛一掐都能冒漿似的。
寧城一臉愜意得看著小嘴,如今的嘴兒已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了。
小嘴一邊為寧城更衣,一邊撅著嘴,嘟囔著:“公子,每次小嘴和公子說話,公子怎么都睡覺啊?”
“而且,每次小嘴和你聊天,公子你怎么都頭頂冒煙啊?”
寧城沒回答小嘴的話,只是瞥了一眼她。
丫頭還好意思問呢,不是她話嘮,才把他氣冒煙的嗎。
這時寧城正好被束上綬帶,他對著銅鏡照了照,小嘴伺候的就是貼心。
“嘴兒,你這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公子帶你吃喝玩樂去,這京城八大樓,隨便你點,公子給你壓驚。”
小嘴兒喜出望外,公子待她真的好,根本沒當她是丫鬟。
小嘴更是知道,公子是耐不住寂寞了,這才七八天的醫府閉門生活,可是把他們家公子憋壞了。
公子這是要帶她出去透氣、遛彎兒和裝逼嗎?
“公子,小嘴要吃炒肝尖兒、流毛肚、蒸羊羔、蒸熊掌、燒花鴨、醬乳鴿、醬鵪鶉、燴鴨腰、燴鴨條、醋溜肉片、醋溜三鮮、炒蝦仁、燴海參,紅燜豬蹄兒……”
寧城瞪眼,“小嘴兒,你想吃什么,公子點什么,嘴兒啊要不要再來一個拔絲木瓜?”
“要、要?”小嘴很是高興,“公子大氣,公子什么時候都是小嘴兒的偶像。”
很快小嘴就尷尬了,更是面紅耳赤。
寧城和小嘴來到了名滿京都的致遠樓,店小二和掌柜遠遠地迎上。
“公子,請上二樓雅間,天字號包房,咱們常年給公子留著呢?”
寧城帶著小嘴,他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長腿一邁,直奔二樓天字號包房。
這是他的身份象征。
他們京都八大公子,每一位公子都占據著一家酒樓的天字號包房。
店小二客氣地將寧城和小嘴兒迎進包房后,他滿臉堆笑,眼睛瞇成了條縫,仿佛身上每一個細胞都透著那股子殷勤勁兒。
他哈著腰,點頭如搗蒜,聲音尖細地吆喝著:“喲,寧公子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吶!”
“公子身邊這位姑娘面生啊?可真是生得貌若天仙,恰似嫦娥,那臉蛋兒,那眉眼兒,像似月牙兒掉進了星河兒呢。”
“公子真是好福氣好眼光,公子身邊的每一位佳人,都似閉月羞花,美到不可方物,公子有這等美人相伴,公子定是這世間最有福的人咯!”
店小二諂媚地夸贊了好一會兒,才微微弓著身子,輕聲詢問寧城和小嘴想要點些什么酒菜。
小嘴脆生生地報起了菜名:“蒸羊羔、蒸熊掌、蒸子蓋、炸麻鴨、炸魚泡,醬三鞭、醬狗寶、杜仲腰花煲、海馬燴羊肉、巴戟天燉牛尾、鎖陽蒸鵪鶉、肉蓯蓉炒蝦仁、淫羊藿燜雞脯。”
店小二一聽,不禁嘴角微微抽搐,眼神下意識地飄向寧城。
這時他心里想著,公子這是怎么了?
難道美人在側,夜夜笙歌,搞得精力不濟了?
要不為何點這么多滋補壯陽的菜肴呢?
這兒,又是牛鞭又是狗寶的,莫不是想大補特補一番?
店小二呲牙一笑,不過,他臉上并未顯露分毫,嘴里依舊響亮地應了一聲:“好嘞!”
隨手他便將搭子搭在肩頭,更是匆匆地溜出了包房。
就在店小二剛剛離開,包房的門仿若遭受了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嘭”的一聲巨響,門被狠狠踹開。
一群身著錦衣華服的貴公子,如同闖入自家后院,大搖大擺地邁著步子魚貫而入。
他們的服飾上繡著精美的金線花紋,在包房內略顯黯淡的光線下仍閃爍著刺目的光芒,腰間的玉佩隨著他們的步伐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仿佛在為他們的囂張行徑奏響“樂章”。
為首的公子哥臉上帶著一抹傲慢的笑意,眼神輕蔑地掃過包房內的寧城和小嘴,那眼神仿佛在說:這兒,我們來了,就是我們的了。
誰敢跟咱們搶,咱們就抽死誰。
來人寧城自然認得,為首的錦衣華服公子是,齊太師娘家的遠房親戚“王豹”,他們王家靠著齊太師這層關系,經過幾輪運作,如今的王豹已是六扇門的四大名捕了。
“呦呵?這不是寧家老六,六國公嗎?”
“什么風把你吹到這兒來了?”
陰陽了一下寧城之后,王豹就陰沉著臉,沖著寧城和小嘴兒不客氣的說道:“寧城,今兒個這天字號包房,咱們六扇門的兄弟,請一位貴客,這兒咱們包了。”
“六公子和這位小姐姐,請你們二位離開吧?”
王豹不但嘴上霸道,驅趕著寧城,他的眼神更是肆無忌憚的,在小嘴兒身上不停地掃視著。
仿佛要將小嘴身上這層衣服扒光、看光。
臭流氓,死無賴!
小嘴連忙捂住胸口,更是往寧城身后躲了躲。
其實小嘴兒也認識王豹,在她和公子十幾歲的時候,這王豹就是名滿京城的混不吝,更是到處拈花惹草,是見到漂亮姑娘就邁不動步的痞子。
因為和齊太師沾了點遠方親屬關系,經過王家不停地運作,這王豹搖身一變,竟然進了六扇門,更是成為四大名捕。
他們家公子從小就與王豹八字不合,每次見面兩人都互掐在一起。
這時寧城將二郎腿一翹,更是將身子狠狠地往太師椅椅背上一靠,就這么手指篤篤地敲擊著桌面,揚起下巴地看著王豹。
“王豹,那我說這天字號的包廂你沒資格擁有。”
“而且本公子還不走呢?”
寧城嘴角似笑非笑,看傻子一樣看著王豹,道:“你王豹能把本公子我怎樣?”
王豹狠狠一瞪。
自打他成為六扇門四大名捕,成為了大乾朝真正的爪牙之后。
王豹就走到哪里,哪里都享受特權。
久而久之把他慣得比原來更加囂張了。
王豹本來就看寧城不順眼,更是想找茬收拾一下寧城,沒想到寧城竟然不知死活,敢在他氣焰正盛的時候,招惹他。
“寧城”他不知道他已經是名落西山,只是一個紈绔的國公府廢世子了嗎。
對于他們這些衙內來說,一個廢了的紈绔世子,與草民、賤夫和螻蟻有什么區別。
而他王豹則不同了,他這次宴請的貴客,可是來自大遼的第一勛貴,大遼皇上的大王子,耶律阿達大王。
寧城敢跟他叫囂,還敢不滾出這天字號包廂,寧城這不是上廁所打燈籠,他在找死啊?
想到這里,王豹猛地跨出一步,更是抬起手,揚起巴掌,狠狠地一巴掌摑向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