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經常幫他整理洞府?”沈心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將手肘支到膝蓋上撐著下巴在一旁出聲詢問。
聶殘月瞟了一眼這個女人,口氣很冷淡道:“當然沒有,我不是常來他那,只是記性好一點,知道他每樣東西該放哪里。”
“為什么要幫他做這種事?像你這樣的人,看起來不是會放下自尊替別人處理這種東西的形象。”
沈心玉很好奇,她記得聶殘月和蘇牧之間的關系一直不算特別親密,兩個人的見面啊一起出任務什么的都很少,連山上關于他倆的傳聞都不多,只知道蘇牧也跟聶殘月表白過,蘇牧也沒收獲和之前表白不同的結果。
“我很擅長保養我的劍。”聶殘月忽然說。
沈心玉沒聽懂。
“劍是我的武器,是我取得勝利的方式,將它保養得合適,時時刻刻處于最佳的狀態,是我的職責。”聶殘月望著腰間的配劍,輕聲說著。
“對于青嵐宗來說,蘇牧便是青嵐宗這些年發展壯大的底氣,如果只有師尊沒有他,青嵐宗都走不到現在這一步,所以今天輪到我和他在掌事府料事,我當然要讓他保持在最佳狀態,所以我不介意幫他整理一下生活環境。”
聶殘月整理好了今天會用到的公文,確認了沒有什么遺漏,有意無意的看了沈心玉一眼,繼續說道。
“沈心玉,我對你是否在蘇牧洞府留宿,或者你昨晚是否和他在做了什么很勞累的事,對于這些,我都沒有意見,你也不用特意在剛剛開門的時候和我解釋。”
聶殘月站在沈心玉面前,居高臨下的說道:“我只希望你不要影響第二天蘇牧的狀態,不要給我的工作添加負擔,好嗎?”
沈心玉挑了挑眉,這副義正言辭的語氣,這副好像僅僅只是關心蘇牧工作的理由,怎么回事?
怎么和昨天的自己那么像的?
昨天的自己也這么傲嬌的嗎?
活該他不喜歡自己了啊。
沈心玉點點頭,嘴角勾起了微笑,輕聲問道:“聶長老多慮了,昨天我和蘇牧真的沒做什么,只不過我看他狀態有些不對,就大半夜過來找他聊了會天,后面太晚了霧氣太重,就索性和季君好一起留宿了。”
季君好也在啊,聶殘月心中的不舒服稍稍緩解了些,但嘴上還是說。
“不用跟我解釋這些,我只要確保蘇牧當天的狀態沒有被影響就好。”
聶殘月沒再多說,從沈心玉身邊擦身走過,對著蘇牧那邊大聲喊道:“你還要浪費多久時間?趕緊出來。”
“來了來了。”
聶殘月皺著眉看著男人手忙腳亂的樣子,似乎怕誰搶了先一般快步走到蘇牧跟前,幫蘇牧整理好衣領和袖口,催促道:“趕緊跟我去食堂吃早餐,磨磨蹭蹭的,一點大師兄的樣子都沒有。”
靈氣復蘇沒幾年,青嵐宗上有不少沒有辟谷的師弟師妹,很多不是青嵐宗正式弟子的青嵐宗成員也需要進食,再說蘇牧本人也改變不了一日三餐的習慣,故青嵐宗山上也是設有食堂的。
“嗯嗯嗯。”蘇牧一邊漫不經心的應付著這位聶長老,一邊看向旁邊抱著雙臂輕笑的沈心玉,挑挑眉,示意道:你還不走?
沈心玉迎著蘇牧的目光眨眨那雙帶著笑意的美目,沒有回答蘇牧的問題。
女人懶洋洋的站在那里,一頭長發散亂的披下來,有幾縷調皮的發絲落在臉頰邊,一貫雷厲風行的女女俠也有這么女人的一面么,昨晚的沈心玉蘇牧沒敢多看,今天再看只覺得驚艷。
“看夠了沒有。”聶殘月這下真有點咬牙切齒了。
“哦哦哦,那我們走吧。”蘇牧聽出來聶殘月語氣間的不喜,可不敢再惹惱這位。
季君好估計還在睡,那家伙的洞府就在自己對面,還有沈心玉在,倒是不用擔心什么,蘇牧這么想著,就要給聶殘月帶走。
就在蘇牧即將離開的時候,沈心玉叫住了蘇牧。
隨即香風撲面,金眸女子前所未有的靠近,蘇牧臉上傳來濕潤的觸感,感覺自己胸前被頂撞了兩分。
沈心玉踮起腳,輕輕在蘇牧的臉頰邊吻了一下。
“謝謝蘇牧昨天的照顧和夜宵,我們來日方長。”
什么意思?蘇牧不明白。
只是那雙水光瀲滟的秋水長眸微微低著,不愿多與男人進行眼神交流,沈心玉在親完蘇牧后飛快的轉身,只留下一個俏麗的背影,長發壓著腰肢,襯著那腰線搖曳非常。
聶殘月內心某種情緒再也壓抑不住,狠狠瞪了蘇牧一眼,拉著男人大步離開。
而在這里的不遠處,一對姐妹已經記錄下了她們想要的東西。
鳳琉璃看著手里兩人相擁的畫面,眸中兇光畢露;鳳輕嬈坐在一旁,臉色有些復雜,看著那照片,她怎么感覺自己內心憋著慌?
就好像有什么東西被人搶走了,心里悶悶的,很難受。
“你打算怎么處理這個?”鳳輕嬈看著鳳琉璃那興奮起來的笑容,總感覺這個妹妹在往作死的深淵一去不返。
“姐姐,計劃已經開始了。”鳳琉璃微笑道。
鳳琉璃將留影石里的記錄倒映在宗門令碟中,然后一口氣將留影傳送給了數十人。
旋即,鳳琉璃立馬收到了十幾條傳音,都是關于這份留影的質詢。
某位青丘妖狐:“沈心玉?!她怎么回事,不是說對大師兄沒感覺嗎?琉璃,給我盯住他們,我現在趕回來!”
某位江南大小姐:“沈心玉這女人是真不上鏡,不過這張留影記錄的我家師兄很好看,當賞。”
某位大夏女將軍:“這是在演話劇嗎?應該是在拍戲吧,不太相信這是真的,琉璃,原來他和沈心玉到這一步了嗎?”
某位圣地最年輕的女傳人:“蘇牧師兄和沈師姐?嗯,理解……祝福……嗚嗚嗚我不能接受……”
某位南海龍女:“一看就是假的,才不信。“
某位青嵐宗大魔王:“呀,那個和哥哥親吻的女人是我嗎?”
鳳琉璃的這張留影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迅速擊破了青嵐宗寧靜的早晨,這張留影的討論度越來越大,不管是在青嵐宗還是不在宗內的,都急切的給鳳琉璃發來傳音,想知道真相。
有人一臉嚴肅的從床上坐起,也有人雙腿無力的癱倒在地,有人拿出壓箱底的漂亮衣服,破天荒的開始準備打扮自己,也有人原地團團轉,以往冷靜的心態崩的七零八落。
整個青嵐宗宗從這個清晨開始,好像開始變得有些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