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玉是個什么樣的人?
蘇牧幾乎可以將青嵐宗掌事府內中關于沈心玉的檔案卷宗全文背下來。
沈心玉是大夏皇朝當今的第十三位皇女,也是青嵐宗上的第九位拜季清晚為師的弟子。
沈心玉的性格特點很鮮明,她優越的修行天賦、她對自己本職的恪盡職守、以及天性中的嫉惡如仇。
無論面前的是什么困難,沈心玉都沒有任何退縮。她不曾退縮,不會退縮,也不懂退縮。
蘇牧甚至知道沈心玉的未來。
她下山回到大夏朝堂后,她成了大夏朝廷中升職最快的邊境將軍,原本嘲笑或是背地里陰損她的人,無不為她的氣魄和堅毅折服,畢竟對未來有規劃是一回事,每一天都在執行規劃是另一回事。
九子奪嫡結束后,沈心玉成功登基。
沈心玉是一個極有人格魅力的女子,她獨立自主自強的性格,不會為任何事情而妥協。
現在的沈心玉身上依舊穿著那件熟悉的玄色騎裝,一如很多年前一樣,不過她現在坐在這里,低聲詢問蘇牧相好的位置是否有空缺。
自己是又穿越到了什么異世界?還是出了幻聽?
蘇牧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摸了摸季君好的額頭,他尋思自己和季君好的身體應該都沒出什么毛病吧,剛剛怎么聽到了夢話?
眼前沈心玉的臉色依舊和往常一樣平淡自然,似乎剛剛從她口里說出的話只是跟‘吃了沒’差不多的一件小事。
“嗯……”蘇牧和季君好對視一眼。
“我暫時不需要那種東西,怎么突然問這么奇怪的問題?”
“沒事,我想如果蘇牧想多一個相好的話,我就自薦枕席了,既然現在不缺,那就算了。”
沈心玉站起來,一雙筆直的玉腿干凈修長,她端起了自己和季君好吃的干干凈凈的碗,向廚房走去。
“碗放那就行,等下我用個法術收拾就好。”蘇牧覺得更奇怪了,沈心玉啥時候做過這些小事。
沈心玉轉過身,那雙金色的瞳子靜靜的看著蘇牧,天邊的月色透過兩雙眼睛照到兩個人心底,只見沈心玉用著平日里最簡單自然的語氣回答:
“哪有讓人既做飯又洗碗的道理,我和季君好又不是客人,以后來你這也不可能每次什么都不做。”
蘇牧這次沒說話,他看著那道高挑窈窕的身影端著碗筷進了廚房,然后便是清晰的流水聲。
女人將袖子撩起,露出一雙纖細的手腕,用法術操控流水灌洗著碗碟,長發垂落到眼前,便被主人用沾著水滴的手整理到耳后。
季君好在蘇牧眼前晃了晃手,語氣幽幽:“怎么,看傻了?想娶個賢妻良母了?”
蘇牧搖搖頭,只是有些感慨的說道:“沒有,只是突然想起以前好像做過這樣子的夢,我做飯她洗碗來著,當時喜歡的厲害,現在出現在眼前又覺得無所謂了。”
“無所謂了?”
“是的,我有了愛的人,自然不會有覬覦別的女人,將這一點說清楚后,沈心玉也知道了這一點,和我相處起來明顯自然了許多。”蘇牧牽住季君好的小手,看著自家妹妹那張出落的越發驚艷的小臉,坦然說道。
“季君好,其實我挺開心的,很久沒這么開心了。”
季君好突然很想抱一抱蘇牧。
于是她便抱了上去。
如果季君好都不去抱他,如果季君好都不去疼他,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會愛他了。
“怎么了?”蘇牧拍拍小姑娘的背,季君好和幾年前一樣,還是小女孩的性子,發間似乎都還帶著大白兔奶糖的香味。
“沒什么,就想抱抱你。”季君好輕輕嗅著男人懷里熟悉的味道,閉上眼睛。
“蘇牧,以后有了老婆,也不要忘了妹妹啊。”
蘇牧笑了,原來小姑娘是擔心這個啊,就好像是妹妹擔心嫂子搶走了哥哥的愛?
“我們的青嵐宗小魔王還有這種擔心呢?放心吧,以后即使出去住,也會給季君好留間屋子的。”
季君好囁嚅了兩聲,心想蘇牧真是個笨蛋,你能出去哪里住呢?你去哪里都逃不過我們的手掌心的。
師尊和我都決計不會放你走的。
蘇牧抱著小姑娘,心想現在的花嫁嫁在做什么呢?
摟了一會季君好,沈心玉也出來了,沈心玉的馬尾高高的,那張冷淡的臉上帶著淺薄的笑意,她站在門口看了這兩個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老一會,看得出神。
沈心玉心想自己要準備放一個自己的專屬杯子在蘇牧洞府這了,以后肯定還會來這里很多次的。
將打好的溫水放在桌前,沈心玉坐在兩人身邊。
沈心玉雙手捧著杯,感受著熱氣打在鼻尖的感覺,出神的看著山外的夜景。
季君好似乎在蘇牧懷里睡著了,蘇牧和沈心玉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剩下偶爾山林傳來的葉落聲。
“心情好一些了么?”當杯中的水見底的時候,蘇牧出聲詢問,側頭看向身邊一直沒說話的沈心玉。
沈心玉已經完全恢復了平日里的樣子,那股一往無前的韌勁和勇氣像火燒云一樣在那雙紅眸里翻騰,她扭頭看向蘇牧,于是金色的火燒云越發瑰麗。
“我很好,蘇牧,我想今晚留下來。”
?
蘇牧挑眉,目光中透出迷茫,自己是準備結婚的人,你是黃花大閨女,這種話不能亂說的知道嗎。
“今天很晚了,不如就在你這住一晚。”沈心玉手指輕輕敲打著水杯,感受著杯中泛起的漣漪,一雙美目目不轉睛的盯著蘇牧。
其實這些理由都很沒道理,作為修行者,沈心玉回自己洞府也就幾個呼吸的事,如果蘇牧非要趕她走,那沈心玉也不走了。
蘇牧不知道眼前的女人發什么典,不過有不少受過情傷喝得大醉的師弟師妹都在他這留過宿,心想自己行的正坐得端,當即給花嫁嫁發了條傳音,得到回復后便點了點頭。
“也行,你睡偏房去吧,你自己用除塵術除一下灰。”
沈心玉點點頭,她自然沒有什么潔癖。
季君好從懷里爬起來,睡眼惺忪道:“我也要在蘇牧這里過夜!”
“那你和沈心玉睡一起?”
“不能和蘇牧睡一起?”
蘇牧微笑看著小姑娘,心想這小妮子也真是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