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釋懷了。”似乎是為了回答鳳輕嬈的回答,留音石里的蘇牧恰到好處的回答道。
“想來世界上本來就沒有這項規則,沒有說你對誰好別人就一定要對你好,你很愛她,不代表她就一定要愛回你,哪有這樣的道理。不過還是會難過罷了。”
鳳輕嬈的心狠狠地抽了抽,她能感受到蘇牧說這話時那股無所謂的語氣,只是現在有多無所謂,那時就有多在意。
“那你恨她們嗎?”留音里的花嫁嫁問。
長久的沉默。
蘇牧輕輕的回答。
“恨啊,怎么會不恨她們呢,誰的悲痛里沒有恨呢?
我恨她們看不到我的真心,我恨她們對我的感情一言蔽之的拋棄,我恨她們不肯堅定的離開我,我恨她們永遠不肯給予我愛情。
我恨木卿卿說我是她的家人,是她不可缺少的器官,是她每日睜開眼第一個想看到的對象,但是她不能和我當愛人。
我恨沈心玉說我是她的生命,即使戰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也愿意多活幾秒來給我一個微笑,安慰我不用因為她的離開而傷心,但是她不肯和我在一起。
我恨鳳琉璃喜歡牽我的手,會每周給我做一個小蛋糕,會害羞的躲避我望過來的每個眼神,會在向每個敵人述說我的名字對她的意義……
我記得她們的每一句話,我記得她們的每一個喜好,我確定她們對我絕對也有著好感。
那為什么每一個人都拒絕我!
那為什么每一個人拒絕我后,還要求我繼續跟她們好好相處,還給我能和她們在一起的希望!
我又不是舔狗,我也是人,沒有道理被拒絕了還去舔別人,沒有道理的。
到底是拒絕我還是在玩我,我真的分不清。”
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流了下來,聽著留音石里的聲音,鳳輕嬈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不是的,不是的蘇牧,不要這么想,求求你別這么想。
鳳輕嬈真的沒有在玩你,鳳輕嬈真的有在好好在乎你,求求你別難過,別這么想好不好。
女子的身子不停的顫抖著,浴池里水汽蒸騰,眼淚順著水流消失的一干二凈。
“那你為什么,好像一直沒事人一樣?還對大家這么好呢?”留音石里的花嫁嫁聲音一樣是顫抖的。
蘇牧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我是被師尊撿上山的,我在這世上無親無故,你們便是我的親人。這一路走過來,我對你們早就不只是愛了。我是為你們而活的。”
聽到這里,鳳輕嬈整個人泣不成聲。
留音石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那你現在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當然和以前一樣啊,我是青嵐宗蘇牧,你們是我的弟子,是我必須專心負責對待的家人。
愛情什么的都是其次,即使很不甘心,即使還期盼著她們當初的承諾,即使還期盼著她們能對我稍微有點不一樣的感情,但是這些都過去了。
我再也不會為那些情情愛愛煩惱了,我要為自己而活了。”
“那如果她們反過來跟你告白?”
留音石里蘇牧深深的呼吸,輕笑著回答。
“你擱這寫后宮小說呢?這怎么可能。”
“如果我說的是真的呢?”
“不管以后如何!現在我只愛小花嫁嫁一個人,要想跟我表白,也得先過我老婆這一關!”
留音石緩緩變暗,留音結束了。
凌晨,鳳琉璃摸進了鳳輕嬈的房間。
房間里沒有熄燈,姑娘蜷縮在大床上,夜晚的燈火照到女人光滑白皙的臉上,漂亮的女人睡意深沉。
鳳輕嬈,似乎掉過眼淚?
鳳琉璃摸不著頭腦,她注意到了鳳輕嬈手上緊緊握著的一塊閃爍著光芒的石頭。
一個留音石?
我尋思現在也沒人要,讓我也聽聽吧。
鳳琉璃拿走留音石,幫鳳輕嬈捻好被子,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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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連天,蘇牧作為大師兄的洞府就在青嵐山山腰,季君好的洞府就在他旁邊。
蘇牧哼著不知所謂的歌,慢悠悠上山回家。
然后發現自己洞府門前蹲了個人。
蹲了位未來的大夏女帝。
沒有走火入魔的靈氣波動,也沒有在周圍擺酒壺,不像是喝醉的樣子,就是將頭埋在膝蓋,抱著胳膊蹲在那里。
像只被主人遺棄的狗。
發生什么事了?發生什么事了?
蘇牧心里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但眼下可不是在意白天矛盾的時候,這可是沈心玉啊,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敢欺負青嵐宗弟子兼大夏皇女?
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使你不怕大夏也得怕季清晚她老人家吧?
“這是怎么了,發生什么事情了?”
被遺棄的小狗狗抬起頭,平日里那張冷艷的俏臉此刻眼圈紅紅的,看清了是蘇牧后,女子嘴角一撇就要流下淚來,又意識到眼前的人已經有愛人了,自己才不能在他面前哭,即使哭,蘇牧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哄自己了。
連忙低下頭把表情平復一下,再次抬頭的時候又是那副冰冰冷冷的表情,恢復到了平日里的狀態,指了指身邊的木盒。
“給你帶的夜宵,本想著等你一會就走,不小心蹲這睡著了,你不要多想。”
蘇牧樂了,您自己聽聽這話您信么?但是蘇牧也沒多說,剛剛沈心玉的表情絕對是差一點點就要哭出來了。
沈心玉想站起來和蘇牧說話,不喜歡他那副低著身子像看小朋友一樣的表情,結果剛起身一半,腿莫名一軟,直接摔到了蘇牧身上。
沈心玉這下真的想哭了。
從沒受過這么大的委屈,她是誰?蘇牧嘴里的大夏俠女,永遠不會落敗的正義主人公,什么時候會有這么落敗的境地。
可是她真的輸了,輸的徹底,本以為能讓蘇牧多在意她一點,沒想到卻被人提前一步摘走等了那么久的果實。
白天跟他吵架,現在又在他面前出丑,這些年苦心經營的形象一下全毀了,這叫什么事啊,為什么自己想主動一下就要遭受這樣的待遇啊。
好巧不巧,季君好剛好也這個時候回洞府,少女抬抬眼睛,看著伏在蘇牧懷里的沈心玉,語氣揶揄。
“不管靈氣復蘇后,這世道再怎么開放,但也得先進房吧。”
沈心玉這下真沒臉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