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如今的心態非常不錯。
青嵐宗的秋日風清天高,皎月不落,陽光盛大,美好的像是小說結尾。
靈氣復蘇后,那最動亂的幾年已經過去,雖然整個天下已經是末法時代,雖然這次靈氣浪潮留給世人的時間只有幾十年,至少現在來看,一切都未來可期。
蘇牧作為‘舔狗’的故事也該結束了,前世里,為了培養(舔)那些大女主們,他任勞任怨的去做那一件件本與他無關,也帶給不了他收益和正反饋的任務。
九海龍動,邪靈之潮,飛升亂劫,蘇牧參與了一次次的歷史事件,為了女主們一次次出生入死,得來的卻是在青嵐山上孤獨終老的下場。
雖然這一世重生晚了,重生前的自己已經當了一段時間女主們的舔狗,但至少還算有救,該擁抱自己的生活了。
將過往的遺憾落寞拋之腦后,和前世那位守望了自己一世的女孩一起度過往后人生的安穩時光。
蘇牧心里滿是平安喜樂,他大大方方的站在季清晚面前,目光端正的看著她。
被愛的人總是有著底氣,蘇牧以往是絕對不敢這樣不加掩飾的和季清晚對視的,但現在他腰板挺直,目光坦蕩,蘇牧相信這位很多年前便將他帶上山的師尊,一定可以體會到他現在的心情。
是啊,很多年了,自那一晚從藍星穿越到這個世界,時間已經過去很多年了。
從一開始,他便被這穿越附帶的系統忽悠去圍著各大女主轉,自以為做了很多后,又去跟她們表白,被pua傻了也不肯放棄,相信著她們終于有一天會被自己打動。
看著從小撿到的大弟子是這副德性,想來這些年來自己沒讓師尊操心吧,現在自己終于成家立業,師尊肯定也松了一口氣吧。
蘇牧安靜的看著季清晚,看著女人那雙一如那年初見的漂亮眼睛,季清晚真的很美,她清冽冷靜,遙不可攀,本就不應該被某個人用感情一事來牽絆住她的腳步。
自己以前還對這位師尊一廂情愿的告白過,在她看來是肯定是那么的令人啼笑皆非吧,不過那些都過去了,自己終于找到了歸宿。
蘇牧輕輕微笑,有點感慨,但是聲音堅定道:“其實現在青嵐宗已經發展起來了,有您在便是有了主心骨,師弟師妹們也有了能獨當一面的實力,這些年一直在山上給大家添了麻煩,我也想休息一下了?!?/p>
季清晚站起來,擺擺手打斷了蘇牧的發言,這位天下目前修為第一的女子身材高挑,加上那清冷傲人的氣場,給人的感覺如天上云鶴般不在人間,蘇牧閉上了嘴,靜靜的看著這位一貫不茍言笑的高冷師尊。
“說重點吧?!奔厩逋磙D過身去不看蘇牧,留下一個眺望遠方的背影。
窗外的大地正值豐收秋季,復蘇的靈氣浪潮給這個世界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豐收,農民的收獲一年勝過一年,明明是那般欣欣向榮的景象,季清晚的心中卻是那般地動山搖,從未那般的心悸。
在自己徒兒面前可不能露出狼狽的一面,于是季清晚轉過身,聽著青年那熟悉的聲音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想下山完婚,然后過段時間正式離山,卸下大弟子的職務?!?/p>
季清晚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清淡,“如果不讓你下完婚,你就干脆要離開青嵐宗?是這個意思嗎?你在威脅我?”
蘇牧皺了皺眉毛,一貫冷靜穩重的師尊怎么會說這種話,不過他也沒有第一時間去指出季清晚的錯誤,跟自己師尊辯解可不是什么理智的行為。
“兩者沒有什么直接關聯,只是我結婚之后,必然要為我的家庭考慮,我打算在青嵐宗完全安穩下來后和我的妻子一起離開宗內,去過一個普通人的人生?!?/p>
“結婚?哼?!币恢北硨χK牧的季清晚冷笑了一下,似乎對蘇牧的話感到幾分不屑和可笑。
蘇牧皺起眉來,“師尊,我知道我在你的心中是個不成器的人,總是做著些異想天開的夢。我也知道你對平常人的結婚生子不屑一顧,我承認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但是現在我已經找到了那個重視我的人,我不會再留在山上給你們添麻煩!”
季清晚重重的閉上眼睛,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對他說的這番話如此反感,她沒有轉過身去看蘇牧,以此來保證自己不會在他露出什么異樣。
“我知道了,你說的事我要考慮一下,你先出去,讓你二師妹進來。”
眼見季清晚和往常一樣對他的話不為所動,蘇牧眼瞼微垂,默默推門而出。
師尊的洞府就坐落在青嵐宗大殿頂上,蘇牧一出來就看到滿大殿的師弟師妹,正探頭探腦往這邊偷看,以往的他肯定要笑著每個人打個招呼,現在他只是輕輕點頭,直接把二師妹季君好叫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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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君好很開心。
樂。
她們這些被蘇牧告白過的人私下有聊過天,雖然沒有人接受大師兄的告白,但大家也都很好奇哪個才是大師兄最青睞的對象。
方才在眾人面前被大師兄單獨叫走,可是讓季君好倍有面子。
面子是一回事,主要是喜歡他在一群人里選擇自己的感覺。
“有什么事嘛,大師兄?!奔揪秒p手放在身后,側身微微笑著,她有些沒后悔今天沒畫個淡妝了。
雖然季君好是那種不需要點妝就已經足夠美的女子,一雙桃花眸明媚靈氣,筆直修長的雙腿骨肉勻婷。
“早上好,季師妹。”蘇牧跟季君好的關系很好,他們兩人都是很小時候便被季清晚收養了,后來蘇牧當了青嵐宗的大師兄,季君好得了師尊的姓氏,做了師尊的養女。
兩人也算得上青梅竹馬了,當然,蘇牧在季君好這也是沒少吃癟。
看著季君好,蘇牧習慣性的想伸出手摸摸姑娘的頭,半途又停下了動作。
非禮勿摸摸頭,人家在拒絕你表白后,就應該明白對方的意思,保持距離才是最好的方式。
況且現在的蘇牧有了對象,也不再執著于獲得這些大女主的好感,那他也沒必要再去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季君好歪歪頭,看著蘇牧收回去的手,心里有些詫異,想著師兄怎么今天對自己很沒興趣的感覺?是不是上次被自己拒絕后,心里還在鬧別扭。
而且最近季君好有件事沒跟蘇牧說,她最近得到了一些雜亂的記憶,都是有關未來的事。
在未來里,蘇牧師兄和她并肩走了很遠很遠,期間兩個人有過矛盾也有過爭吵,但蘇牧師兄可都是一直很忠誠的陪伴著自己,兩個人度過了很多很多的危機呢。
所以應該不至于鬧別扭吧,自己可是一早便跟蘇牧說過,自己只是把他當成哥哥了,是蘇牧自己不死心的。
季君好笑道:“嘿嘿,大師兄也會害羞了?我們兩個清清白白問心無愧,摸摸頭也沒事噠。”
蘇牧沒有答應,“師尊有事找你,很可能是因為我的事,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等下幫我說點好話。”
又鬧矛盾了?季君好不以為意,用肩膀撞了撞蘇牧,“我和你什么關系,互相掩護啦~”
但是蘇牧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