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僵尸世界這個時代,外面兵荒馬亂,小地方的官僚往往比大城市的還要黑。
在這個小小的任家鎮(zhèn)里,鎮(zhèn)長一家就是主宰。
一直等到下午,秋生才回來了,給陳斌帶來一個十分不好的消息,
“我去過其他病人家了,情況都跟鎮(zhèn)長差不多,發(fā)現不了任何陰氣。”
要是沒有陰氣的話,說明多半就只是怪病造成的。
可如果只是普通的傳染病,昨天那個驅邪大師怎么會暴斃?
陳斌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太放心,提出要繼續(xù)在鎮(zhèn)長家守一夜。
秋生卻不太像留下來,居然確定和陰氣無關,他就打算先和文才一起回小義莊了。
陳斌沒有勉強,讓秋生先回去,自己留下來守。
無論如何,假如過了今晚還沒事的話,那就說明事情可能并不是邪祟鬧的。
到了晚上,陳斌直接走進鎮(zhèn)長房間。
這房間還挺大的,陳斌找了把椅子坐下來,打算熬到天亮。
鎮(zhèn)長就躺在床上看著陳斌,面容憔悴雙眼很是無神。
忽然他張嘴笑了笑,“陳小哥,你不害怕嗎?”
陳斌坐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說,“我為什么要害怕?”
他不是僵尸世界的人,一點都不畏懼鎮(zhèn)長的權勢。
鎮(zhèn)長笑了笑,搖晃著腦袋說,“可昨晚剛死了一個驅邪大師,我不信你不怕。”
“再說你年紀輕輕的,做什么不好,為什么偏要和九叔混在一起啊?”
陳斌感覺這家伙說話的表情很奇怪,說怎么,你好像對九叔有看法。
鎮(zhèn)長嘿嘿一笑,說看法倒是談不上,不過自己對你們這些道士一直都感覺不好。
他才是任家鎮(zhèn)的鎮(zhèn)長,可鎮(zhèn)上居民最尊敬的人還是九叔。
這讓自己面子往哪兒擱。
陳斌恍然大悟,差點要笑死。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都病成這樣還只關心面子問題。
鎮(zhèn)長還想說點什么,但陳斌已經站起來,直接揮手把他沒講完的話打斷。
因為窗外好似傳來了一些奇怪的聲音,有點像是在敲鑼打鼓,不僅有嗩吶聲,還有很喜慶的吹吹打打聲。
這種聲音太奇怪了,因為鎮(zhèn)上流行“傳染病”的緣故,阿威已經下令封鎖街道,不讓人隨便外出。
更何況,現在是深夜啊。
什么人會在大半夜敲鑼打鼓,這不存心擾民嗎?
出于謹慎,陳斌自己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的表現引起了鎮(zhèn)長的關注,“你能聽到外面的敲鑼打鼓聲嗎?”
“是的,我聽到了。”
陳斌點點頭,這么明顯的聲音,他當然可以聽到。
鎮(zhèn)長的表情卻顯得很詭異,“你能聽到,不代表所有人都能聽到。”
而且聽到這聲音,也就意味著陳斌可能要倒霉了。
陳斌很不理解,好奇地看向鎮(zhèn)長。
這時候鎮(zhèn)長也不裝了,深吸一口氣,用十分詭異的語氣說,
“我告訴你個秘密吧,整個鎮(zhèn)上,只有很少人能夠聽到這種半夜的敲鑼打鼓聲。”
凡是聽到這種聲音的人,都會染上“怪病”。
反之,聽不到這種聲音的人就不會有事。
索命梵音?
陳斌心里一咯噔,可不等再說點什么,腦海中已經傳來系統(tǒng)的提示,
“王家小心,任家鎮(zhèn)的問題很大,外面那種聲音確實有古怪。”
連系統(tǒng)都給出了這樣的提示,看來這種吹奏聲確實不簡單。
陳斌壓下震驚,反問系統(tǒng)道,“你能判斷出聲音從哪兒來嗎?”
系統(tǒng)說,“不能,但我肯定,街上有一股邪氣正往整個地方飄來,你最好早點做足準備。”
“好。”
陳斌反手抓起了一張靈符,另一只手腕一翻,符刀也出現在手上。
幾乎就在同時,陳斌感應到了一股很輕盈的腳步聲靠近。
很奇怪,這里是二樓,窗外是懸空的。
可那腳步聲去在懸空的地方想起,來回走動,很頻繁。
同時,陳斌還捕捉到了很奇怪的氣息。
是陰氣,但又多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白天沒有發(fā)現陰氣,只有晚上才會出現,看來來的東西道行不簡單。”
陳斌緊了緊符刀,這時候屋子里已經響起了一陣空靈的呼喊聲,
“王川、王川……”
陳斌的內心一緊,王川是鎮(zhèn)長的名字。
這說明是導致他染病的東西出現了。
再看鎮(zhèn)長,隨著那種聲音的出現,表情竟然變得癡癡呆呆,躺在床上麻木地張大嘴,神情宛如木雕。
陳斌趕緊念起了凈心神咒,保持內清明,并貼了一張靈符在床上。
與此同時,窗外涌來一股冷風。
等到陳斌抬頭的時候,發(fā)現窗戶已經開了。
一道黑乎乎的影子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窗邊。
來得這么快。
陳斌緊握靈符,和窗邊的黑影子對峙起來。
同時,那里傳來一道空靈的女聲,“公子,良宵難得,你怎么會守在這里?”
陳斌一動不動,謹慎地說,“你是誰?”
對面女人沒動,依舊呵呵地笑起來,“你為什么在這兒?”
陳斌說,“當然是為了守你,你到底是什么鬼怪,居然敢大搖大擺闖進任家鎮(zhèn)鬧事?”
一般的孤魂野鬼,大部分都在荒郊野外,很少進入人多的地方作祟。
直覺告訴陳斌,這個女鬼道行一定不簡單。
女鬼搖搖頭,繼續(xù)咯咯冷笑道,
“你不用管我是誰,這里的事情跟你沒關系,還是趕緊離開吧,否則你會落得跟昨晚那個驅邪大師一樣的下場。”
陳斌沉聲說,“所以,昨天那個驅邪大師是你害死的?”
“咯咯,是啊。”
女鬼的笑聲充滿了嘲諷,沒有半點掩飾,
“誰讓這家伙多管閑事的?你也一樣,不想出事就快點離開吧。”
“要是我不想走呢?”
陳斌氣定神閑,反倒沒有剛才那么緊張了。
既然邪物已經出現,那順便弄死她就行。
想到這兒,陳斌把眉頭一沉,迅速踩著地板跳了過去。
他出手如電,掌心靈符受到催動,立刻爆發(fā)出一股氣流。
可就在氣流即將打中女鬼的時候,對方卻再次咯咯地笑了的起來,
“你最好別亂來,否則這家伙馬上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