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一具尸體能爆發出的力量嗎?
陳斌落地后,感覺整個大腦都被砸得暈眩。
再看金甲尸,這家伙渾身都被尸氣包裹,腳下如果踩著風眼,造型極度夸張。
強大的尸體在它身邊形成了一道無形的氣墻。
秋生的掌心雷、文才的銅錢劍,包括家樂丟出的道符。
根本就突破不了尸氣的防御。
沒等靠近金甲尸,就被深紫色的尸氣當下。
金甲尸鼻孔噴著陰煞的氣流,眼球爆掉的地方滲出猙獰的黑血。
這一次,它把充滿了殺意的目光定格在陳斌身上。
剜眼之仇讓它徹底陷入瘋狂,嘴巴猛張,一口尸氣直接往陳斌臉上覆蓋過來。
陳斌趕緊閉氣,同時雙腿一蹬,急速拉開距離。
但金甲尸的動作快得跟飛一樣。
幾乎是瞬間就趕上了陳斌,爪子被尸氣包裹,伴隨著呼呼的狂風。
“沒轍了!”
陳斌立刻啟動龜甲神技,背上龜殼顯現,覆蓋全身。
依靠龜甲的防御,硬生生承受這一爪。
撞擊聲傳來的瞬間,光甲迅速破裂。
陳斌的龜甲神技熟練度極高,可以承受千斤巨力的碾壓。
但依然扛不住金甲尸的暴怒一抓。
利爪粉碎光甲,余勁未消,依舊重重砸在他胸口。
即便力量被緩沖大半,還是震得陳斌兩眼發黑,差點失去意識。
“啊……”
他忍著噴血的沖動,手腕一翻的,一柄符刀旋轉呈現,自手心彈射而起,刺向金甲尸僅剩的另一只眼球。
已經吃過虧的金甲尸當然不會再次中招,迅速用爪子彈開了符刀。
與此同時,正在請神的四目道長忽然爆發一聲怒吼,
“孽畜,給我死!”
陳斌迷迷糊糊抬頭,看見一個渾身肌肉虬結的猛男直接沖破墻壁,從屋內迅速飛奔上來。
拳頭裹挾著風雷,一拳打中金甲尸的鼻梁。
請神成功了!
陳斌眼前一亮,這時候的四目道長身材幾乎膨脹了兩圈。
氣勢兇猛,宛如一頭真正的猛虎。
看似隨意的一拳打出,連空氣都受到壓迫,彎曲成一個弧球。
金甲尸直接倒飛出去,砸毀了后院的另一堵墻。
嗷!
這一拳幾乎打散了它的尸氣,拳風如雷,哪怕只是一股后勁,都足以粉碎墻體。
“哈哈!”
四目道長好像個大猩猩一樣捶打自己的胸口,跑到金甲尸的面前,一只手就將它提溜起來,對著肚子砰砰打出了好幾圈。
“師叔什么時候變這么厲害了?”
“是啊,簡直比咱師父還猛!”
秋生文才一臉驚羨,下巴恨不得掉地上。
陳斌說,“你們沒學過神打術嗎?”
秋生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四目道長用的是神打術,當即搖了下頭,
“神打術不是什么人都能學的,這種術法很危險,師父說我們道行不夠,不讓碰。”
的確,使用神打術雖然能夠請神上身。
但一旦操控不好,那股氣很容易離開。
而且需要耗費巨大的精神力量。
看四目道長現在的樣子,雖說猛得不像話,但每一拳都在不斷透支精血。
就算不被扎破身體,估計也堅持不了太久吧。
陳斌一個鯉魚打挺,迅速翻身跳起來。
望著正在和金甲尸搏斗的四目道長,把眉頭微微皺起來。
四目道長每一拳的威力都很夸張。
砸在墻上,墻體直接破一個洞。
打在地上,連地磚都會開裂。
不過這種物理性的打擊,雖然對金甲尸構成了極大的壓制,卻依舊沒辦法將其徹底消滅。
金甲尸是不可能被輕易消滅的。
哪怕臉都被捶變形了,體內的尸氣還在瘋狂彌漫。
尸氣走遍全身,不斷修復受到的傷害。
無論四目道長怎么摔打,都是些皮外傷。
而且看四目道長的樣子,似乎也維持不了太久。
他的精神力耗損巨大,臉早就憋到發紅了。
每次重拳出擊,精力都會大為損耗。
“不行,必須想辦法盡快搞定金甲尸才行。”
陳斌把目光死死定格在上面,望著不斷閃躲的金甲尸,忽然發現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細節。
金甲尸似乎很害怕把自己的后背露給四目道長。
每次面對四目道長的重拳,都用選擇正面扛下。
只有攻擊瞄準后背的時候,才會選擇閃避。
“對了,記得系統提醒過我,金甲尸背上有個死穴,就在俞陰穴的位置上。”
看了一會兒后,陳斌腦子里忽然閃過一道靈光。
他用道氣覆蓋在雙眼,凝神觀察。
果然,很快就在金甲尸背上發出了一個“氣門”。
氣門的體積不大,也就成年人拇指大小。
那里尸氣最弱,也是唯一能被攻破的點。
看到這里,陳斌再也坐不住了,雙腿一個猛蹬,拎著法刀就沖了上去。
“陳斌你干嘛,別去找死。”
“那東西太厲害,你對付不了的!”
秋生和文才雙雙大喊,陳斌卻置若罔聞,背過身大喊,“好好照顧傷員,那家伙交給我來就行了。”
四目道長和金甲尸的戰斗還在繼續。
他們的戰斗方式十分殘暴,已經從院內打到院外。
所過之處,好幾堵墻壁都化作了齏粉。
只是隨著時間持續,四目道長的精神力消耗巨大,已經快維持不了請神的狀態。
陳斌抓住機會,趁他一拳打退金甲尸之際,迅速繞后,將符刀瞄準它氣門刺過去。
噗嗤。
這一刀的方位被拿捏得很精準。
刀尖刺穿氣門的同時,符文也隨之跳動。
一股精純的道氣被瘋狂注入進金甲尸體內。
“嗷~”
原本能生扛四目道長重拳的金甲尸,挨了這不痛不癢的一刀后,居然爆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嚎。
被攻破的氣門中神露出大量尸氣,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扭頭就往樹林方向蹦跶出去。
“不會讓你跑掉的!”
陳斌握緊法刀,埋頭跟著沖上去。
一人一尸,一前一后,很快就鉆進樹林不見了。
他們前腳剛走,四目道長也因為耗盡了精神力,一屁股跌坐在廢墟里。
身上那股神性快速消失,充氣的肌肉也迅速干癟下來。
“怎么樣,祖師爺有沒有干掉金甲尸?”
他喘著粗氣,茫然地看向四周,望著一片狼藉的道場,哭喪著臉說,
“完蛋,我的家啊!”
“師叔,金甲尸只是被你打傷,但還沒被殺死,陳斌已經追上去了。”
秋生和文才同時跑過去,緊張兮兮道,
“我們也快追吧。”
“還追個屁,就我現在這情況,上去也是送死。”
四目道長氣喘吁吁道,“不要緊,金甲尸已經重傷,以小哥的身手應該不會有事,咱們等他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