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嗎,我們被楚人美困住了,知道你是她家親戚,想問問你該怎么對付她。”
陳斌表面平靜,內心實則慌得一匹。
這老頭一笑就咧嘴,露出喉嚨中間的一個破洞。
他是被鋼管穿喉死的,死前的印子還在,只要一張嘴,陳斌就能從他前面看到后腦勺。
杜強麻木地搖頭,冷幽幽道,“沒用的,被美姨盯上的人,活不了。”
“那可不一定。”
陳斌指了指自己,說也許我就是這個例外,
“老人家,我知道你好心,不忍心讓她再作孽,否則剛才也不會幫大金鏈,指引他回去了。”
杜強蹲在香燭前面,陰森的臉上卻寫滿了痛苦。
他的確不希望看見楚人美繼續作惡,可惜,自己雖然也是鬼,卻遠不及楚人美那么厲害。
要不是楚人美看在“親戚”份上,可能早就把他吃了。
鬼吞鬼,可以增加修為。
之前那幾個被害死的人,魂魄都沒有逃掉。
陳斌馬上說,“我不要求你干別的,只要你告訴我,楚人美的尸骸被藏在哪里就行。”
見老頭還是不說話,陳斌又勸道,
“難道你忍心讓這個禍害一直存在下去,害死更多人嗎?”
楚人美誕生三天,就背了66條人命。
再算上那幾個年輕人,以及昨天被害死的大牛他們。
已經將近80條人命債了。
這種鬼不盡快除掉,難道留著過年?
或許是被陳斌說動了,老頭忽然發出悲慟的哭聲,嗓子沙啞得好像在拉電鋸,
“美姨命苦啊,她原本無心害人,都是被逼的。”
陳斌卻不認同老頭的說法。
楚人美身世再凄慘,都不足以成為化作厲鬼后四處害人的理由。
黃山村那66口人,難道個個都該死?
就算這個村子里的全都該死好了,那cissy,毛哥,還有之前死掉的那幫年輕人又算什么。
他一動不動看著老頭,沉默地對視了很久。
老頭眼窩中慢慢滲出了黑色的血淚,沙啞地說,“美姨的尸骨,被她藏在生前的臥室里面,就是你們過夜的那棟老宅。”
我次奧,燈下黑?
陳斌震驚了,怪不得自己怎么找都找不到。
原來楚人美藏尸的地方,就在自己過夜的地方。
“尼瑪,鬼不研究害人,還特么學上兵法了!”
陳斌吐槽了一句,趕緊對老頭鞠了一躬,“謝謝大爺幫忙。”
如果沒有他的提醒,陳斌絕對想不到自己苦苦尋找的楚人美遺骸,就在那棟老宅里。
他急著去拿魂玉,和老頭道完別后,一溜煙往村子深處跑。
老頭麻木地站在原地,保持著僵硬地揮手動作,“去吧,去吧……別讓美姨在出來害人了。”
“小強……小強……”
只是,陳斌剛離開不久,墳頭四周就刮起了更猛烈的陰風。
陰惻惻的呼喚聲,在陰暗的樹林中來回飄蕩著。
“美姨啊,原諒我,你不能繼續害人了……”
“咯咯!”
墳頭背后,猛伸出一雙森白的人手,勾住老頭的肩膀。
“啊……”
隨著一聲慘叫,老頭的冤魂被拖進墓碑。
咔嚓咔嚓。
傳來利齒的瘋狂咀嚼聲。
墓碑下滲出暗黃色的液體,糊滿了老頭的遺像。
陳斌并不清楚小強的遭遇,他狂奔著離開樹林,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拿到楚人美的尸骨。
剛到樹林旁邊,陳斌就疑惑地把腳步停下來。
只因為大金鏈又不見了,只剩毛哥一個人緊張兮兮地蹲在樹蔭下,身體不停地發著抖。
陳斌馬上跑過去問道,
“怎么就你一個人,大金鏈呢?”
毛哥抖著肩說,“不知道啊,你剛進去不久,大金鏈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一樣,轉身就嚇跑了。”
好吧。
陳斌已經沒心思去關注他了,提醒過大金鏈這么多次,自己也算仁至義盡了。
可這家伙每次都不聽話,希望他命好不要這么快遇上楚人美吧。
“不管他了,我們快回去,找到楚人美的骸骨,一切麻煩都搞定了。”
陳斌拉著毛哥往回跑,毛哥則不淡定地問道,“你知道她的骸骨在哪兒?”
“嗯,是那個大爺告訴我的。”
兩人馬不停蹄,很快重回了老宅。
不知為何,之前掛在門上的尸體不見了。
老宅子的氛圍變得比之前更加陰沉。
毛哥踩了一腳急剎,望著漂浮在老宅頭上的那片烏云,嚇得手抖。
陳斌的臉也陰沉得仿佛要下雨。
很可能,楚人美已經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毛哥用快要嚇哭的語氣說,“她為什么會知道?”
“別忘了,楚人美的怨氣遍布整個黃山村,這里發生的每件事都瞞不住她。”
陳斌把眼珠一轉,忽然扯著毛哥的衣領,在他耳邊飛快說了句什么。
同時,還把藏在袖子里的一張殺鬼符偷偷遞過去。
毛哥膽子都嚇破了,“不是吧,你把這樣的任務交給我?!”
“沒別的選擇,她盯上我了,這件事只能交給你辦。”
陳斌用手壓著毛哥的肩膀,滿臉都是認真,“豁出去了,如果失敗,你跟我全都得玩完。”
同時cissy也要死。
一聽到心上人的名字,毛哥頓時感覺沒那么怕了,咬咬牙,
“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干!”
陳斌很欣慰,最起碼自己沒看錯人。
毛哥的確是個重情重義,為了心上人什么都肯干的主。
他們加快腳步沖進老宅。
此時老宅子刮起了一股大風,滿地的樹葉和枯枝敗草到處飄。
門窗全都在嘎吱搖晃。
頭上那團白霧在翻滾,好像烏云壓頂,完全覆蓋了宅子。
“楚人美又來了,而且這次,沒什么可以阻擋她進來。”
陳斌忽然把手搭在毛哥背上,用力一推。
不明所以地毛哥摔得滿地打滾,啊的驚叫一聲。
爬起來時,他看見房梁上垂下三具尸體!
分別是小黃、大牛,還有老沈。
“這三個工人,他們怎么……”
毛哥剛要尖叫,被陳斌一個眼神阻止,“是楚人美在操控他們,自己要小心。”
話剛說完,大牛的尸體便啪嗒一聲掉下來。
保持著歪歪扭扭的爬行姿勢,嘴巴長成O字,露出黑色牙床,
“咯咯,我們都死了,憑什么你活著?”
“你死是因為沒聽我的話,這可不怪我。”
陳斌飛快解開背包,取出道符和桃木劍。
忍痛咬在舌尖上,將混合了舌尖血的唾沫噴向桃木劍。
陳斌是童子身,舌尖精血可以為桃木劍開封,讓它變成真正的法器。
劍鋒一轉,對著撲上來的大牛狠狠刺下。
啊!
木劍貫穿了大牛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