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飛快退回老宅。
他取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東西,銅錢用來布陣,已經用光。
黑狗血和朱砂倒是剩余了不少。
可面對楚人美這樣的紅眼厲鬼,除非近距離打中,否則效果不大。
真正有殺傷力的,還是桃木劍和靈符。
這次陳斌一共帶了三張殺鬼符,是他最后壓箱底的手段。
“為了畫這三張符,那兩天我可是連覺都沒睡,希望三張打完,能有效果吧。”
陳斌微微嘆氣,昨晚只是試探性的交鋒。
楚人美并不是真的進不來,只是不了解屋里人的底細,不敢太冒險。
今晚就未必了。
毛哥見陳斌一只蹲在瞧見沉思,忍不住走來問,
“我們不去找楚人美的尸體了嗎?”
“不是不去找,是找不到。”
陳斌把眉頭皺成個川字,昨天他就意識到,楚人美應該是把自己的尸骸藏起來了。
尸骸中的養魂玉是她能力的來源,同樣也是最大的弱點。
或許是陳斌的出現,讓楚人美感到威脅,所以才把自己尸骸藏在別人找不到的地方。
“這個鬼的智商這么高?”
毛哥十分震驚,不都說鬼魂是通過執念害人的嗎,理論上說,應該不會有這么高智商。
陳斌小聲解釋,“普通鬼魂可能很笨,但楚人美是個例外。”
她得到魂玉后精神力大增,進而產生很高的智力。
要說硬實力的話,楚人美其實不算厲害。
也就處在紅眼厲鬼的初級階段。
可當一個厲鬼懂得運用智謀,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毛哥深感壓力,臉色煞白地咽唾沫,“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辦法自然是有的,可陳斌還在想。
沒等他想出比硬拼更好的主意,忽然聽到老宅外面傳來大聲的呼叫,
“救命啊、救命啊,鬼在追我,她在追我……”
根本不需要回頭,陳斌就知道是大金鏈回來了。
毛哥也聽到大金鏈的呼聲,趕緊跑去開門。
門外是摔得鼻青臉腫的大金鏈,臉色慘白如紙,正跌跌撞撞跑著,剛到門口便摔了一跤。
“怎么弄成這樣的?”
毛哥好心要去攙扶,卻被陳斌喝止,“站住,別去碰他!”
毛哥一愣,回頭不解地看向陳斌。
陳斌面沉如水,望著滿臉驚恐的大金鏈說,“你不是要出去嗎,回來做什么?”
大金鏈臉色蒼白,結結巴巴說,
“哥,我錯了,你說的是真的,只要出村就一定會碰上女鬼。”
陳斌無動于衷,早警告過大金鏈別亂跑,丫的非不聽,出了事活該。
發現陳斌并沒有讓自己進去的打算,大金鏈爬起來哀求,
“哥們,你就讓我進去躲躲吧,以后你就是我親哥,你說東我絕對不往西……”
“少來,誰稀罕跟你當親戚。”
陳斌氣不打一處來,滿口回絕。毛哥卻一臉不解,“放他進來也沒什么吧?”
“你知道個啥?”
陳斌指了指大金鏈,這家伙剛跟厲鬼接觸過,能活著回來,實屬不正常。
毛哥臉色一變,對呀。
楚人美那么厲害,怎么可能放大金鏈活著返回老宅。
大金鏈趕緊辯解,“是、是這樣的,我被楚人美追到林子里,本來快死了,但、但我遇上一個老伯,他幫我回到了這里。”
什么老伯?
陳斌和毛哥皆是一愣,滿臉不可思議。
黃山村早就荒了,不可能有什么老伯出現。
大金鏈都快急哭了,忙說自己講的是真話。
陳斌將信將疑,“這老伯長什么樣,多大歲數,叫什么名字?”
大金鏈趴在門口想了一陣,歪頭說,“他年紀很大了,滿臉皺紋頭發很短,還說自己以前也是這個村的人……”
聽完大金鏈的回憶,陳斌摸不著頭腦,毛哥的臉色卻忽然變了下,
“我知道了,是杜強,是他,肯定是他……”
陳斌忙問毛哥想想到了什么。
毛哥的表情即緊張又激動,說上次他陪cissy的弟弟過來調查的時候,曾經遇上一個老伯,是楚人美的侄子。
“是他?”
陳斌一拍腦門,頓時也想起了電影中的這段細節。
杜強是楚人美的侄子,同時也是劇情的關鍵人物。
所有關于楚人美的事,都是這老頭告訴男主的。
但事后,他因為沒有保守承諾,遭到楚人美報復,被鋼筋穿喉而死。
想到這些,陳斌才讓大金鏈進來,滿臉嚴肅說,“看來這村子里還生活著第二個鬼。”
大金鏈一臉心虛,無比驚詫道,“什、什么……幫我回來的老頭也是鬼?”
廢話,不然這荒山野嶺哪兒來的老頭。
但得知這一切都陳斌反倒很高興。
楚人美是惡鬼,她侄子“小強”卻是個善鬼。
如果能找到這個老頭,應該就有辦法對付楚人美了。
想到這兒,陳斌馬上要求大金鏈帶路,去找這個指路的老頭。
大金鏈怕得要死,死死抱著門柱子說什么都不答應。
陳斌黑著臉說,“隨便你,你不去我去,到時候你就一個人留在這里,等著楚人過來收拾自己吧。”
“別,哥,我想明白了,抓鬼這種事怎么能少得我呢。”
大金鏈一秒變臉,用諂媚的口吻說,“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你可不能拋下我啊。”
“把臉轉過去吧,真惡心。”
陳斌一臉蛋疼,不想跟這家伙啰嗦,催他趕緊帶路。
沒一會兒,三人離開老宅,走向村口那片樹林。
白天這里的陰氣一樣很重,到處都是霧蒙蒙的景象。
來到樹林附近后,陳斌看見不遠處有個拱起的土墳包。
墳包前面貼著一張慈祥的老人遺像,不用說,他就是楚人美的侄子“小強”了。
大金鏈一看到墳頭上遺像,馬上嚇得繃起來,嘴唇發抖,牙齒也在顫抖,
“是、沒錯,剛才替我指路的老頭就是他。”
“那就沒錯了,你們留在這兒千萬別亂跑,我過去找他聊聊。”
叮囑完他們,陳斌快速走向那個墳土包。
取出一把黃香,點燃后插在墳堆前面,用筷子敲了敲墓碑,
“老人家,出來吃飯了。”
黃香飄出白色的煙柱,圍繞墳頭轉圈。
視線再度變得霧蒙蒙的。
濃霧中,陳斌發現一個衣著樸素,那頭白發牙齒惺忪的老人,正蹲在黃香柱子旁,拼命吸香。
老人臉色陰森發白,對著黃香猛吸一口。
煙柱子被吸得滋滋冒火星,很快就燃到了底。
我勒個擦,餓死鬼投胎?
“大爺,不夠我這里還有。”
陳斌趕緊給他續上,老頭卻沒有再吸香了,緩緩把頭抬起來,露出滿口焦黑的牙床,
“年輕人,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