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乎這個?”
文才快氣哭了,根本不知道怎么辦。
任婷婷冰冷的舌頭滑落,散發著很濃的陰氣。
被舔過的地方麻麻的,好像要結冰。
“不管了,死就死吧。”恐懼中的文才生出急智,用力把后腦勺一仰,撞在任婷婷額頭上。
砰一聲。
任婷婷身體往后倒下,雞爪般的手指脫離,揪掉了他們后腦的一撮頭發。
“嘶……”
兩人疼得抱頭跳腳,卻一刻都不敢耽誤,趕緊從屋里跑出來。
可任婷婷只是雙腿一彈,身子就跟不倒翁一樣直立起來。
麻木的嘴角上揚,步滿青色的臉上,仍舊發出“咯咯”的空靈冷笑。
鬼附身的人,潛力會得到巨大的壓榨。
不管力氣還是爆發力,都比平常大了數倍。
她身體在一股陰氣的操控下跳起來,居然很快就追上了阿威,指甲掐住他肩膀,滲出了血。
“表妹,我是你表哥阿威啊,快放了我……”
阿威疼得都不行了,發出老母豬一樣的哼唧聲。
“快松手!”文才本來不想管他死活,可想到師父說過的話,還是硬著頭皮回去幫忙。
只是任婷婷的力氣大得離譜,一揮手就把文才摔翻在地。
接著她繼續張大嘴,對著阿威的嘴巴猛吸一口。
正在拼命掙扎的阿威馬上感覺身體不能動了,渾身冰涼。
身上有股看不見的東西即將被吸走,嘴巴更是不受控制地張到極限。
“救命啊!”
文才艱難地爬起來,大吼大叫,想呼叫附近的人幫忙。
還別說,隨著他呼聲落下,外面果然有一道身影飛速趕來,
“文才,你怎么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文才一愣,焦急地回頭,又驚又喜大喊道,“師父,我來找婷婷,結果看見她被鬼附身了,她想吸走阿威的精氣。”
“怎么阿威也變成了鬼倀的下手目標?”
匆匆趕來的九叔臉色大變,飛快扶起文才,看向正在猛吸阿威精氣的任婷婷,馬上猜到了什么。
“太上三清,疾火玄兵,急急如律令,赦!”
九叔開始掐訣,一道靈符從袖口飛出去,精準地貼在任婷婷的額頭上。
噗嗤!
符火彌漫之際,一道白煙騰起。
任婷婷的身體往后一仰,連帶著阿威也一起倒在。
與此同時,任婷婷身上傳來一聲尖叫,一道灰氣匯聚在額頭,快速飄向夜幕。
“師父,我來幫你!”
救生和陳斌一起跑進來,一個手拿道符,另一個抓著桃木劍,準備投向那團灰氣。
“住手,別殺它。”
一向嫉惡如仇的九叔卻一反常態,大聲喝止了兩人。
秋生滿臉不解,“師父,為什么不讓我打鬼?”
九叔說,“滅了這個只鬼,誰替我們帶路。”
陳斌眼珠一轉,馬上讀懂了九叔的心思,“您的意思是,想利用鬼倀找出尸妖的藏身點?”
“嗯,這是唯一的辦法。”
九叔飛快點頭,卻沒著急追上去,匆忙沖進房間,將昏迷中的阿威從地上弄起來。
同時又喂了一枚丹藥給任婷婷。
“師父,婷婷她怎么樣?”
文才顧不上滿身酸痛,跌跌撞撞跑去查看情況。
“沒事,被鬼附身的人會損耗一些陽氣,任小姐是女兒身,本來陽氣就弱,得睡一覺才能好起來。”
九叔讓陳斌和秋生過來搭把手,把昏迷不醒的兩人送進房間。
事后,九叔招來文才,一臉嚴肅地問道,“讓你看守小義莊,為什么出現在這里?”
文才低頭,好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對不起師父,我擔心婷婷有危險,所以才……”
“算了,這次也算歪打正著,要沒你及時趕來阻止,麻煩就大了!”
九叔嘆氣,指向正在咂嘴哼唧的阿威,說他又是什么情況?
文才趕緊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匯報給九叔。
“果然如此!”
九叔又氣又急,要不是阿威正在昏迷,估計都忍不住上手了。
花這么大力氣尋找最后一個陰男,沒想到這家伙居然就藏在自己身邊。
秋生頓時氣不過,想把阿威揪起來打一頓。
九叔攔下他,說算了,現在打他一頓有什么用。
秋生說,“師父,不能這么算了,他不僅騙了你,還差點害了整個鎮上的人。”
“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好歹是趕上了,應該還來得及。”
說完九叔打開乾坤袋,從里面捧出一面銅制的羅盤。
他扎破中指,把鮮血滴在羅盤上,同時貼了一張黃符在上面。
九叔閉眼念咒,當最后一串咒語聲落下時,猛然睜開雙眼。
同時羅盤指針飛速轉動,筆直地指向小鎮西側。
“在那里!文才,你繼續守著阿威和任小姐,記住不能讓任何人再靠近他們!”
叮囑完文才,九叔繼續說,“秋生、陳斌,你倆跟我一起出門!”
之前附在任婷婷身上的鬼倀,已經被九叔用靈符打傷。
靠著羅盤的追蹤效果,九叔已經確定它逃跑的方位。
只要順藤摸瓜,一定能揪出躲在鬼倀背后的尸妖。
但,一想到遇上尸妖之后即將經歷的搏斗,九叔又遲疑了起來,再次看向陳斌,“去了很危險,你怕不怕?”
陳斌當然害怕了。
可事已至此完全沒得選擇。
眼看日子一天天過去,如果不能趁今天搞定尸妖,自己可能根本回不了藍星。
于是陳斌定了定神,豁出去咬牙道,“怕也得上,總不能讓尸妖繼續害人。”
“很好,我果然沒看錯人。”
九叔對陳斌已經不止是欣賞,而是喜愛了。
甚至都有了再收一個徒弟的念頭。
他單手捧著羅盤,帶領陳斌和秋生一路追趕。
半小時后,三人已經跑出任家鎮,來到一個破爛的廟宇附近。
這里曾經是供奉城隍老爺的地方,但因為廟宇年久失修,加上位置比較偏,已經荒廢多年。
九叔來到城隍廟前停下,望著擺動不止的羅盤指針,大喝道,
“大膽妖孽,竟敢染指城隍廟,還不出來?”
話音剛落,城隍廟一側的窗戶被撞開。
煙霧中飄出來一道兇戾的黑影,正是剛才附到任婷婷身上的鬼倀。
九叔毫不猶豫甩出一張道符,打中鬼倀后背。
隨著青煙冒起,鬼倀慘叫著倒地。
“看我不超度你!”秋生馬上拎著桃木劍沖過去,舉著木劍就要刺下。
九叔卻感應到什么,臉色驟變,“秋生,回來!”
轟隆!
幾乎在聲音落下的同時,城隍廟泥墻轟然倒下。
濃煙中傳來沉悶的尸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