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凄冷的瘋狂拍打玻璃窗。
一棟西式豪宅的地下室里,阿威裹著厚厚的毛毯,正緊張地蜷縮在角落里。
眼珠子好像老鼠一樣轉來轉去,謹慎地看向四周,
“好險,多虧我阿威有個聰明的大腦,提前找九叔要了這些靈符。”
他看著貼滿靈符的窗戶,暗暗為自己的小聰明高興,
“要不然,可能被吸走精氣的人就是我了。”
其實阿威有個秘密沒有告訴九叔,他就是下水元出生的。
小時候找先生算命,自己是陰男命格。
當從九叔哪里聽說,鬼倀正在滿世界尋找陰男的時候。
阿威就已經打定主意,要帶著靈符躲進家里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所有透氣窗,包括大門都被他貼上了靈符。
阿威對九叔的道術還是蠻有信心的,有了這個靈符傍身,鬼倀肯定進不來。
這么一想,他反倒變得洋洋得意起來。
打開一瓶紅酒,為自己聰明的智商慶賀起來,
“誰愛死誰死,天塌下來有九叔那幫人頂著,我只要等到事情搞定那天就安全了。”
阿威得意地翹著二郎腿,心里樂開了花。
砰砰!
忽然,門外傳來的敲門聲,讓他笑容一僵,表情變得忐忑起來。
“不會吧,這樣都能被找到?”
阿威有點緊張,可轉念一想自己應該不至于那么倒霉,便壯膽喊了一聲,“誰呀,大半夜敲門做什么?”
地下室外傳來一道好聽的女人聲音,
“表哥,是我啊,聽說外面死了好多人,我心里害怕,想找你陪陪我。”
是任婷婷的聲音。
原本還很謹慎的阿威立刻變得興奮起來,“表妹別怕,我這就給你開門。”
他屁顛顛跑向大門,感動得熱淚盈眶,差點哭了,
“表妹心里還是有我的,哈哈,我就說嘛,整個任家鎮除了英明神武的我,還有誰能配得上婷婷?”
……
文才此刻的內心是糾結的。
半小時前,他就已經找到了任婷婷。
可大半夜的,任婷婷卻不在自己家,反而打著燈籠走向了阿威的住處。
一開始文才很不理解,任婷婷平時睡得很早,半夜幾乎沒出過門。
可今晚卻一反常態,難道真和阿威那個家伙好上了?
可一路尾行下來,他發現情況似乎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任婷婷明明沒有穿高跟鞋,卻吊著腳尖在走路。
下肢一搖一晃,上半身卻僵直麻木,連胳膊都沒有動一下。
這種走路姿勢根本就不屬于正常人,唯一的解釋是她被鬼附身了。
出于擔心,文才趕緊跟了上來。
卻根本不知道該怎么應對這種事。
怪只怪他平時太懶了,沒跟九叔好好學過道術,加上天分不夠。
明知道任婷婷狀態不對,卻想不出任何辦法。
親眼看著任婷婷走進阿威的家,文才定了定神,還是硬著頭皮跟上去。
很快,任婷婷就走到阿威家的地下室門口,并輕輕叩響大門。
文才搞不清這個鬼想要干什么,但直覺讓他感覺很不妙。
他用力握緊隨身的袋子,里面是一包黑狗血,還有一把桃符劍。
唯一能用的只有這兩樣,能不能阻止任婷婷身上的鬼還是兩說。
文才只能在心里祈禱,希望阿威不要開門,撐到天亮,說不定任婷婷身上的臟東西就會離開。
可怕什么來什么。
當阿威聽到敲門的人是任婷婷后,便迫不及待跑來開門,邊搓手邊傻笑道,
“婷婷,你終于明白表哥對你的苦心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任婷婷瞳孔麻木,直勾勾盯著阿威。
阿威沒有注意到她的反常,對任婷婷伸出了咸豬手,
“婷婷快進來,這扇門不能一直打開,我告訴你個秘密,其實我也是陰男,嘿嘿,這個秘密我誰都沒說,只告訴你一個人。”
任婷婷的手指冰涼,好似冰塊一樣,凍得阿威把手一縮,
“你怎么……”
沒等他反應,任婷婷忽然就把嘴湊上去,做出要親吻阿威的動作。
阿威狂喜,精蟲上腦的他哪還顧不上觀察任婷婷的異樣?嘟著肥厚的嘴唇就要去接。
“你快閃開!”
嘴唇只差幾公分就接觸到一起,耳邊卻傳來一聲咆哮。
文才從角落里躥出,用力推開了任婷婷。
“草,你個王八旦,誰讓你進我家門的,還敢當面傷害我表妹。”
阿威那個氣呀,尤其看清阻止自己的人是文才,頓時就扭頭去抓警槍。
文才嘴笨不知道怎么解釋,嚇得后退兩步,“你別亂來,她不是婷婷。”
“又想忽悠我,你個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造夢吧你。”
阿威知道文才也在暗戀任婷婷,毫不客氣地想揍他一頓出氣。
反觀任婷婷則趁勢躲到了阿威身后,嘴角上揚,對文才露出挑釁的冷笑。
“對不起了,婷婷。”
文才把心一橫,抽出黑狗血包,用力朝她身上砸過去。
黑狗血包炸開,糊了任婷婷一身。
任婷婷立刻發出尖銳的慘叫,額頭冒出白煙。
皮層下,一根根蠕動的毛細血管清晰可見,雙眼爆瞪比燈泡還要嚇人。
“啊,婷婷怎么變這樣了?”
這下阿威終于看清任婷婷的真面目,瞠目結舌趕緊跳開。
文才同樣嚇得抽筋,“婷婷被鬼附身了,你是陰男為什么不早說,女鬼就是為了釣你上當,才上了婷婷的身!”
“那現在怎么辦啊,你是九叔徒弟,快上啊。”
阿威用手槍瞄準了婷婷,可擔心傷害對方,遲遲不敢扣動扳機。
文才硬著頭皮取出桃符劍,用力朝任婷婷額頭刺去。
桃木只能殺鬼,不能傷人。
可惜文才只是個家把式,根本激發不了桃符劍的靈氣,被任婷婷用力抓著劍尖,用力一別。
咔嚓!
桃木散發的陽氣,燙得任婷婷手心直冒白煙。
她把斷掉的劍尖丟在帶上,一腳踢開,嘴里發出“嘻嘻”的空靈冷笑。
“快,用我師父給你的符!”
文才嚇得膀胱一松,鬼倀藏在任婷婷身上,等于穿了一層隔離服。
桃符劍的殺傷力有限,只能寄期望于九叔的靈符。
阿威臉已經嚇抽筋了,“我把符都用光了,全都貼在地下室里面。”
“你個兔崽子。”文才氣急敗壞,扭頭往外跑。
任婷婷手臂暴伸,同時抓住他倆的頭發,伸出猩紅的舌頭,在文才臉上舔了舔。
黏腥濕滑的舌頭讓文才雞皮疙瘩掉一地,阿威則哭喊道,
“住嘴,那是我表妹的舌頭,要舔你就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