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低沉的、仿佛銅鐘大呂般的嗡鳴響起。
強笑天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鬼頭刀,劈在劍鞘之上,竟如同砍中了一座無形的大山!
狂暴的力量被輕易卸開、吸收,反震之力讓他手臂發麻,駭然變色!
林窈射出的毒針與毒粉,在靠近周清木身體三尺之外,便被那股無形的氣勁盡數彈開、湮滅,未能沾其身半分!
而胥黑玉那自信必殺的一刺,點在周清木后心的衣袍上,卻感覺像是刺中了千錘百煉的精鋼,不僅無法寸進,一股磅礴的反震力道更是順著短刺蔓延而上,震得他氣血翻涌!
“什么?!”
三人幾乎同時發出驚駭的呼聲。
就在他們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心神被這匪夷所思的防御所震懾的瞬間……
周清木動了。
劍光,終于出鞘!
如驚鴻乍現,如冷電橫空!
第一劍,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掠過強笑天粗壯的脖頸。
那顆滿臉橫肉、帶著驚愕表情的頭顱,瞬間與身體分離,沖天而起,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頸腔中狂涌而出!
第二劍,勢大力沉,蘊含著《蒼穹印》內力的磅礴勁道,后發先至,印在了林窈高聳的胸脯之上。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爆響,她整個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五臟六腑直接被震成了爛泥,嬌媚的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恐懼,身體已軟軟倒地,氣絕身亡。
第三劍,周清木身形如陀螺般回轉,長劍自上而下,劃出一道凄艷而筆直的弧光。
剛剛從反震中回過神,想要施展身法遁走的胥黑玉,動作徹底凝固。
一道細細的血線,從他的天靈蓋開始,筆直向下,經過鼻梁、嘴唇、胸膛、腹部……
最終至尾椎骨!
嗤!
下一刻,他的身體沿著這條血線,整齊地向著兩邊分開,內臟嘩啦啦流淌一地,場面血腥恐怖至極!
從三人暴起發難,到悉數變成地上殘缺不全的尸體,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個呼吸之間。
山風吹過,卷起濃重的血腥氣。
三十名武極山弟子,全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們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看著那三具死狀各異的尸體,又看向持劍而立、衣袂飄飄、周身不染半點塵埃的周清木,大腦一片空白。
死寂持續了數秒。
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夾雜著無比狂熱與敬畏的喧嘩!
“死……死了?魔門三絕煞……就這么死了?”
“我的天!周師兄他……他到底有多強?”
“一劍一個!簡直像砍瓜切菜!”
“那是什么護體神功?竟然能硬抗三大高手的圍攻而毫發無傷?!”
“老祖慧眼!周師兄神威!”
“我武極山當興!有此師兄,何愁不能在此次英武會上獨占鰲頭!”
各種語無倫次的驚呼、贊嘆、崇拜之聲,此起彼伏。
之前那些還有有疑慮,或是因老祖直接指定而不太服氣的弟子,此刻已是心悅誠服,看向周清木的目光,充滿了近乎盲目的崇拜與激動。
徐青絲站在周清木身后,纖手輕輕掩著因震驚而微張的唇。
她的目光,緊緊纏繞在周清木挺拔的背影上,那其中的癡迷與依賴,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果然是那個能在任何絕境中,都能給自己帶來絕對安全感的男人!
插曲過后,隊伍繼續前行。
車馬顛簸,風塵仆仆。
連續趕路二十余日,跨越數州之地,沿途雖再無魔門大規模襲擊,卻也遇到過幾波不開眼的毛賊和一些想要提前掂量武極山份量的江湖客,皆被周清木隨手打發。
這一日,遠方天際,終于出現了一片奇景。
只見數座巍峨的山峰,竟違反常理,懸浮于半空之中!
云霧繚繞其間,霞光萬道,瑞彩千條,隱約可見亭臺樓閣、飛檐斗角建于浮山之上,如同傳說中的仙境。
懸空山!
少年英武會的舉辦之地,終于到了!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此地的喧囂與鼎盛。
來自天南海北、各門各派的年輕俊杰,如同百川歸海,匯聚于此。
空中不時有飛行坐騎掠過,留下清越的鳴叫。
地面上,形形色色的武者或騎馬,或乘車,或步行,個個氣息不凡,眼神銳利。
正在看穿越眾異界直播的數十億地球觀眾們,紛紛發出彈幕和吐槽。
【什么叫“二十天后”啊?我就想看周清木的日常生活結果你給我跳過了!】
【離譜……所以諸天萬界的時間流速差距真有這么大?】
【這個直播我早就想吐槽了,所謂的“主視角”到底是以什么為準的?】
【很明顯,少年英武會是大事件!所有的穿越者和身上有氣運的重要土著,這段時間都在趕路啊~】
通過偷聽吐槽,周清木得到了許多有價值的情報。
譬如不遠處一名大佛寺的僧人,身披明黃袈裟,手持沉重禪杖,步履沉穩,是名為“澄凈”的小師傅,曾以一式《伏魔杖法》獨戰三位邪道高手而不敗。
前面松樹下,爛棋觀的道士,身著黑白道袍,背負棋盤,手指間夾著晶瑩棋子,氣度悠然,道號“玄弈”,棋劍雙絕,布局精妙,未戰便能亂人心神。
還有,背負巨大劍匣,劍氣沖霄的“天劍閣”傳人……
手持玉笛,音功擾魂的“妙音坊”仙子……
渾身肌肉虬結,氣血如烘爐的“鐵布宗”猛士……
來自大周皇室,儀仗華麗,修煉《皇極驚世書》的皇子……
群英薈萃,豪杰云集!
每位年輕人,都有著身后的背景、不凡的武器兵刃、著足以自傲的戰績。
這群新生代少俠,身后都站著重視他們的師長,聲名早已在江湖上廣為流傳!
相比較而言,來自武極山的周清木,除了少數人因魔門細作事件和路上斬殺三絕煞的消息有所耳聞外,在絕大多數人眼中,就顯得有些籍籍無名了。
大多數人看到周清木一行,心里想著“又一個墊腳石”,臉上卻并不表現出來,反倒一副熱情做派。
因為周清木來自武極山——曾經鎮壓了一個時代的江寒親手開宗立派的那個武極山!
“清木哥哥,我就知道你會來!”清脆悅耳的少女音,從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