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老笑得更開心了：“別白費力氣了。這綠銅銹要是這么容易化解，還能稱得上是底牌？”
他停在李七夜數丈外，好整以暇地把玩著手中的青銅斷劍。
“說實話，你能逼我用出這招，已經很了不起了。”張長老假惺惺地嘆了口氣，“可惜啊，天才總是早夭的。”
李七夜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張長老皺眉。
都死到臨頭了，還笑得出來？
“我笑你高興得太早了。”李七夜緩緩直起身子，“不就是一點銹跡嗎？真當自己無敵了？”
張長老一愣，隨即嗤笑：“裝，繼續裝！我看你還能裝到什么時候！”
李七夜沒有理會他，而是閉上眼睛，內視己身。
那道綠氣已經鉆到了他的肩部，正在往心臟方向蔓延。所過之處，經脈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綠色，靈力運轉變得滯澀起來。
確實很麻煩。
但——
也僅僅是麻煩而已！
“融合，凈滅梵火。”李七夜心里喃喃自語。
一股灼熱的力量突然從李七夜丹田深處升起，順著經脈快速流動。所過之處，那頑固的綠氣就像遇到克星一樣，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消散！
張長老原本還等著看李七夜跪地求饒呢，結果卻看到他手臂上的綠色痕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
“這……這不可能！”張長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綠銅銹怎么可能被化解？
這可是連元嬰修士都束手無策的上古奇毒啊！
幾個呼吸間，李七夜手臂上的綠色痕跡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活動了一下手臂，嗯，靈活自如，沒有任何不適。
“多謝張長老手下留情啊。”李七夜笑瞇瞇地說，“這點小把戲，還挺有趣的。”
張長老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有趣？我有趣你大爺！
他死死盯著李七夜，像是要把他看穿：“你……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你猜？”李七夜笑容越發燦爛。
猜你妹！
張長老氣得渾身發抖，但他畢竟活了幾百年，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小子邪門，太邪門了！
連綠銅銹都能化解，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不行，必須速戰速決！
張長老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再次舉起青銅斷劍。這一次，他不再保留，將全身靈力都灌注其中！
嗡——
斷劍劇烈震顫起來，上面的綠銅銹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下面暗沉的青銅材質。而隨著銅銹剝落，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彌漫開來！
就連遠處的石破天和艾薇兒都感到一陣心悸，仿佛有什么大恐怖即將蘇醒。
“李七夜，這是你逼我的！”張長老面目猙獰，“能死在完整的青銅古劍下，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完整的青銅古劍？
李七夜定睛看去，只見那些剝落的銅銹并沒有消散，而是懸浮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把虛幻的劍身，與實體的劍柄相連。
轉眼間，一把完整的青銅古劍出現在張長老手中！
雖然劍身大半是虛幻的，但散發出的威壓卻比剛才強了十倍不止！
“臥槽，還能這么玩？”李七夜也驚了。
這老東西的底牌，還真是一張接一張啊！
“受死吧！”
張長老雙手握劍，猛地向前一斬！
這一次，不再是慢悠悠的綠霧，而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綠色劍光，快如閃電般射向李七夜！
劍光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扭曲！
這一劍，避無可避！
李七夜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能感覺到，這一劍的威力已經超出了金丹期的范疇，甚至可能達到了元嬰級別！
硬接？他接不住！
躲？躲不開！
怎么辦？
電光火石間，李七夜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非但沒有后退，反而迎著劍光沖了上去！
“七夜大人！”石破天失聲驚呼。
艾薇兒更是嚇得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張長老也愣住了，這小子是自知不敵，所以要自殺嗎？
就在綠色劍光即將擊中李七夜的瞬間，他的身體突然變得虛幻起來，就像一道青煙，任由劍光穿透而過——
轟！！！
劍光擊中后方的山壁，整座山峰都被削掉了一大塊，碎石如雨般落下。
而李七夜，卻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這……這怎么可能？”張長老徹底傻眼了。
他的必殺一擊，竟然……落空了？
不，不是落空，是穿透過去了！
就像穿透一個幻影一樣！
“不好意思，忘了告訴你。”李七夜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我最近剛學會了一招‘虛化’，效果還不錯。”
其實他心里也在后怕。
這招虛化是他的保命技能，能在短時間內讓身體進入虛化狀態，免疫一切物理和能量攻擊。
但持續時間極短，只有零點幾秒。
剛才要是時機把握錯一點點，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張長老聲音發顫，看李七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鬼。
李七夜笑了：“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話音未落，他動了。
如鬼魅般出現在張長老面前，右手并指如劍，直刺對方眉心！
張長老大驚失色，想要舉劍格擋，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指尖輕易地穿透了張長老的護體靈力，點在他的眉心上。
張長老身體一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他居然敗了？
敗給一個他眼中的土著？
“下輩子，記得別隨便在別人面前裝逼。”李七夜淡淡說道，指尖靈力吞吐。
張長老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手中的青銅古劍也重新變回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這位來自上界的長老，至死都不明白，為什么李七夜會強到這種地步。
李七夜彎腰撿起那把青銅斷劍，仔細端詳著。
劍柄冰涼，上面的綠銅銹依然在微微蠕動，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這玩意兒，有點意思啊。”
李七夜喃喃自語，對于綠銅銹充滿了好奇之色。
這玩意非常不一般，原來一定不是屬于張長老。
想來，是這個老家伙不知道在哪個秘境里面遇到的寶物。
不過現在，是他李七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