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你盯著她,敢耍滑頭就乃伊組特!”路明非伸出手在脖子邊比劃了一個邪惡的手勢。
零抬起頭,清亮的眸子里滿是不解。
“額...”路明非尷尬的愣了一下,忘了零是毛妹了,“盯住她就好了。”
這種時候不適合婉轉,櫻現在屬于不可相信的人,有些話還是放在明面上說比較好,免得大家私底下心生猜忌,破壞團結。
櫻很能理解路明非的行為,沒有多說什么,走到一旁開始聯系源稚生。
“師姐。”路明非看向蘇茜,“你聯系一下師兄,問問情況。”
“陳墨瞳你與師姐一起,聯系好了后匯報情況,然后一起去屋頂布防,夜里情況不明,暫時不要離開旅店,等天亮再說。”
陳墨瞳嘟囔著,“為什么你喊茜茜就是師姐,我不是你師姐么?”
路明非沒理她,看向繪梨衣,無奈道,“...繪梨衣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別亂跑知道么?”
繪梨衣乖巧的點點頭,拉著夏彌的衣角,眼里的意味很明顯,要與姐姐一起。
“好好好,那師妹你帶著繪梨衣也一起上樓吧。”
陳墨瞳見大家都有任務,路明非唯獨沒給自己安排,挑眉問道,“喂,路明非,你把我們安排的團團轉,你負責什么?”
“我還能干嘛,諸位女士身嬌肉貴,當然不能累著,我給你們看大門!”
“這才像話!”夏彌笑瞇瞇的點頭,拉著繪梨衣往樓上走。
“那個,小暮?”
“在!”名叫宇都宮小暮的女孩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微微彎腰,聲音中滿是緊張和恭敬,仿佛一只受驚的小貓。
路明非暗暗點頭,看來確實是服務業的,排除了一絲嫌疑,就一絲絲。
“你也跟她們一起到樓上吧!”路明非吩咐道。
“哈依!”她躬身答應,指著前臺后的房間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可以先回去拿點東西么?”
路明非點點頭,“那你記得趕緊拿好了就上去。”
“大家堅持一下,今晚都先別睡了,等天亮了再看情況。”
眾人點頭,各就各位。
路明非從過道上搬了一把裝飾用的竹椅,放在酒店大門邊默默打量夜色中寂靜無聲的小鎮。
“路…路君!能過來…一下么?”女孩的聲音在寂靜的旅店里格外柔弱。
路明非起身走到她身邊,知道小暮為什么呼喚他了。
想要去換衣間,前臺是必經之路,旅店老板被啃噬的尸體還在原地,難怪女孩會害怕。
路明非扯下換衣間的暖簾,蓋住了殘缺不全的老板。
小暮站在燈光下,臉色蒼白,眼中滿是害怕和羞澀。
她小聲說道:“路...路君,我...我是想進去換衣服的...”
“額...不好意思,手快了!”路明非略有些尷尬,這一把就把簾子扯掉了。
“能不能麻煩路君,就在門口等著...我有些害怕...”
小暮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路明非點點頭,合情合理的請求。
他把椅子挪到前臺邊,無聊的翻看著入住記錄。
背后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女孩正在換著衣服。
孤寂的夜讓這種聲音格外的曖昧。
就像是在雨天山中的破廟,路過的女子與你同在一個屋檐下避雨,借著倒塌的殘垣斷壁遮擋,女子羞燥的將被雨水打濕的衣服一件件脫下,放在篝火邊烤干,嘴里卻一句句的與你說著輕聲細語。
咦?
這是寧采臣的劇本吧?
不一會兒,女孩兒怯生生的出現在了路明非面前。
“路…路君!”女孩兒輕聲招呼。
被血水沾染的和服換成了更符合路明非審美的學生裝,
過膝的黑色長襪再搭上灰色的格子短裙,露出一截絕對領域,上身白色襯衣外裹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天藍色羽絨服。
迎著路明非審視的目光。
女孩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不知道路明非目光里的含義,只是經常有人用這種目光看著她,然后滿臉澀情的問她可不可以圓椒。
她低頭輕聲解釋道,“我…我還在上高中,這是校服。”
路明非愣了一下,覺得自己可能無意間傷害到了女孩,解釋道,“我只是好奇你這樣不冷么?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小暮抬起頭,眼睛里似乎閃著光,“真的嘛!”
“對不起!因為經常有顧客澀咪咪的盯著我!所以我…”小暮的話還沒說完,路明非就急忙打斷她,解釋道:“我可沒有澀瞇瞇地看你啊!你可別誤會!”
這要給小氣龍知道還得了,吃腳的大事還干不干了?
少了獎勵他路大人還活不活了?
是的,他路明非就是這么簡單的漢子,小母龍只要一點點獎勵就能把他的魂勾走。
聽到路明非的解釋,宇都宮小暮突然笑了起來。這是路明非第一次見她除了露出害怕以外別的表情。
女孩的笑容明媚動人,仿佛連夜空都被點亮。
她抿著嘴笑,上前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我覺得路君不是這樣的人!路君...是很好的人呢!”
你別給我發好人卡啊喂!
路明非鞠躬還禮。
小暮又鞠躬,
路明非再還禮。
哎喲!”小暮捂著自己的腦袋,疼得眼淚水都冒了出來。她委屈地抬頭看了一眼路明非,目光中滿是哀怨。
“對,對不起,看來你這腦袋不夠硬啊!”路明非尷尬地笑了笑,試圖緩解氣氛。
然而,小暮卻嘟著嘴,柔弱地輕聲喊道,“壞...壞人!”
“咳咳!”咳嗽聲傳來。
路明非心里一緊,陳墨瞳依著樓梯道,正滿臉懷疑的打量著他們。
漆黑的夜晚,曖昧的燈光,孤男寡女,再加上小暮那聲柔弱的“壞人?”——這場景怎么看都透著一股不對勁的氣息。
迎著陳墨瞳滿是探究的打量,路明非深深無語。
這不會要告歪狀吧?
果不其然。
陳墨瞳眉頭緊鎖,板著臉,語氣嚴肅的就像他小學時的教務處主任,“路明非你注意點,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別走到哪都瞎搞。”
“說什么蝦話呢!你可別跟小彌亂說啊!”
“呵呵。”陳墨瞳冷笑一聲,輕描淡寫地說,“看你表現吧。”
路明非大怒,這小娘皮還敢威脅自己。
“呵,不打擾你們了,我來是告訴你,這里的電話信號應該是被屏蔽了,現在聯系不上楚子航也聯系不上諾瑪,櫻那里也一樣。”
“那就先別管了,我們先把普通人全部搬到一個房間集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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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等人返回小鎮時,整個鎮子仿佛陷入了死寂,沒有一絲聲息,只有搖曳的燈光在黑暗中顯得異常詭異。
他們不敢多停留,擔心繪梨衣的安危,源稚生帶頭直奔旅店而去。
房間內的衣柜被拖拽出來,擋在二樓窗戶前,似乎這里已經變成了戰爭狀態,唯一敞開的一個窗戶前,楚子航看見了他的女孩。
蘇茜手持復合弓,英姿颯爽的靠在窗邊,正警惕地瞄準著他們,準確地說,瞄準著源稚生。
楚子航微微搖頭,示意蘇茜放松。蘇茜見狀,將弓稍稍放低,但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沒事了,師姐。我在下面!”
路明非走出了旅店大門,沖著蘇茜擺手,蘇茜這才收回了弓箭。
源稚生緊盯著路明非,剛想開口詢問情況,卻被路明非打斷:“放心,繪梨衣沒事。”
他沖著二樓喊道,“繪梨衣,來打個招呼。”
二樓窗戶后,繪梨衣的小腦袋探了出來,看見是源稚生后又縮了回去。
源稚生放下了一直懸著的心,繪梨衣沒事就好。
至于態度他早就已經習慣了,要是繪梨衣一臉擔心的看著他那才比較不正常。
路明非帶著幾人走進大門后,源稚生看見地上的碎肉與飛濺的黑血后神情頓時緊張起來,
能造成這種傷害的在他印象中只有一種。
“繪梨衣用言靈了?”
路明非帶著一行人上樓,隨口回答道,“放心吧,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幾人來到二樓。
零真是個認真的好姑娘,她完美的執行了路明非的命令,腰桿筆直如青松,不遠也不近的緊緊盯著矢吹櫻,兩人之間的距離正好兩米。
被她盯著的櫻也沒有動作,同樣站的筆直。
兩人的腳踝被黑色的絨繩捆在一起,看樣子像是從暖簾上拆下的線繩。
夏彌與繪梨衣正在兩人中間蹦蹦跶跶的…
跳著橡皮筋?
“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夏彌輕盈熟練的躍過絨繩,小皮靴靈活的在繩面上翻轉。
繪梨衣滿臉笑意,跟在她后面后面笨拙地模仿。
夏彌看見路明非上來了,眼睛一亮,拉著繪梨衣來到幾人面前。
從口袋里掏出紙巾幫繪梨衣擦了擦額間細密的汗珠。
“喜歡玩這個么,繪梨衣?”
繪梨衣原本有些蒼白的臉上泛著健康的紅潤,拼命點頭,眼睛滿是喜悅。
“繪梨衣真厲害!都會玩這個了!”路明非認真的夸贊,他看著皮筋心里直癢癢,還挺想上去跳一下的。
上一次跳皮筋還是上次的事了。
“我也來試試吧。”
“去去,別湊熱鬧!”夏彌笑嘻嘻的拐著路明非的胳膊,“師兄你忘啦,男孩子跳這個可是會被女同學嘲笑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