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動作太過曖昧，楚影熙甚至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嘴角被慕寒琛碰到的那塊皮膚像有火焰灼燒的感覺。
楚影熙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把慕寒琛的右手打開了，楚影熙聲音有些冷，“別做這些舉動。”
她蹭地站起來，沒有看旁邊有些錯愕的慕寒琛，徑直往門外走去。
去醫院的路上，車里的氣氛靜的可怕，楚影熙望著窗外的風景，想起上一次路過還是在兩個月前的那場逃跑中。
那個時候，經過這一段路，實在沒有給她留下什么好印象，開始是她還沒有從藥效里換轉過來，后來就是一幕幕驚險。
不愿意再看了，楚影熙收回了目光。
到了醫院，慕寒琛帶她進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等醫生將真相都告訴楚影熙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懵的，不敢相信如此戲劇性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四五年前，那就是自己上一世，愛慕寒琛愛得癡迷，難以自拔的時候。
楚影熙閉上眼睛，有些絕望，又有些想笑。
她忽然明白今天早上自己為什么會和慕寒琛那樣親密無間的醒來了。
楚影熙現在產生了自我厭棄，真的想穿越過去，把過去的自己打死。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楚影熙不經意間就瞥到了躲在走廊花瓶后的便衣保鏢，顯然已經從鷹山別墅那里就一直跟著過來了。
慕寒琛的防備真的是細致無縫。
知道短時間內大概是逃不走了，楚影熙也沒有在意。
慕寒琛和她并肩走著，目光時不時往她身上看，楚影熙難以琢磨對方的情緒。
但她心里窩著一團火，終于在進了車里后噴涌而出。
“慕寒琛，我很好奇，你這兩個月看著我四五年前的樣子是什么心情，厭惡嗎？還是干脆當成傻子耍？”
慕寒琛敲擊電腦的手忽然一頓，側臉看旁邊的楚影熙，她的眼眸中隱隱蒙了一層薄霧。
是啊，大概沒有比此刻更讓人羞憤欲死的真相了。
楚影熙在重生后，以為自己已經逃離慕寒琛的折磨，至少是精神上，不再委曲求全，不再百般討好，卑微低賤，逆來順受。
可是哪曾想，會因為一場意外，把上一世的自己重現，所有的尊嚴和驕傲都成了笑話。
誰能不憤怒？
誰能無動于衷？
慕寒琛看了楚影熙好幾秒，她的臉色那么狠，但眼睛卻那么濕，好像要哭出來了。
慕寒琛微微抿了一下唇，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種安撫風意味，“不是。”
“呵……”
楚影熙笑了，轉過臉，不再看慕寒琛，她微微仰起頭，不想讓眼淚掉下來。
楚影熙想不明白，老天讓她重生的意義是什么，除了那兩年的自由，她現在經歷的一切，甚至比上一世更加戲謔可笑了。
慕寒琛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想信。
但是事實已然如此，能怎么辦呢？
黑色的勞斯萊斯，穿過繁華的街道，楚影熙看著旁邊熙熙攘攘的人群發愣。
兩年多沒來，A市的這條主街道沒有太大的變化，她看著迅速消失的風景，心底就涌起一個想念已久的人。
戚鳶。
她現在唯一的牽掛。
楚影熙轉過頭，看著慕寒琛，聲音里罕見地帶了一些祈求，“能讓我見見小鳶嗎？我已經……兩年沒有再見她了……”
楚影熙離開A市后，不敢聯系戚鳶，一來是怕被慕寒琛和方銘鈺發現，二來是怕給慕寒琛留下戚鳶是幫自己離開的人的證據，歸罪于她。
她在S市，只能靠著在網上媒體捕風捉影的圖片，消解這份思念。
慕寒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話里有諷刺。
“當初你離開得這么干脆，我還以為這里已經沒有你在乎的人了。”
楚影熙的離開好像是慕寒琛的逆鱗，一旦提起，對方的臉色就會變得陰沉至極。
我離開還不是被你逼得？！
楚影熙實在不明白慕寒琛有什么立場來說出這句話。但如今有事相求，楚影熙不得不壓下內心的火氣，盡量平和的開口。
“我真的很想見她，想知道她過得怎么樣。”
慕寒琛眼眸陰翳，語氣卻很淡，“當年你能夠離開也有她的手筆吧？”
“沒有！”
楚影熙否認得很干脆，但越是這樣情緒激動，語氣快速，就越是給人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慕寒琛瞥了她一眼，對她的反應不予置評。
他繼續開口，分明聲音很淡，卻依然讓楚影熙毛骨悚然。
“我知道她和方銘鈺都有參與，方家早就大不如前了，我連動手的欲望都沒有，至于戚家，知道我為什么沒有動嗎？”
慕寒琛忽然湊近，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
楚影熙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蔓延全身，讓人脊背發涼。
慕寒琛繼續道，“因為我要把你抓回來，親自看著戚家是怎么被搞垮的！”
“你不準動戚家！你敢動小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慕寒琛笑了，像黑夜里的惡魔終于揭開了殘酷的內心，“你打算怎樣？楚影熙，我警告你，你上次跟墨淵逃走，已經觸碰到我的底線了，如果你還打算以死相逼，我保證，你一死，戚鳶，還有墨淵他們，馬上下去跟你團聚！”
“你簡直喪心病狂！”
楚影熙咬牙切齒，整個人抖被氣得發抖。
慕寒琛一把抓住楚影熙的手，將人拽過來，他眼眸低垂，伸出另一只手，溫柔地幫楚影熙理了理頭發，“所以，你最好在我身邊乖乖待著，不要再觸碰我的底線了。”
兩年的時間太久，足以讓那些曾經沒有察覺的在乎和感情無數倍的瘋長，讓人刻骨銘心。
所以在兩年后的今天，那份早已積攢沉淀已久的愛欲和占有，足以讓人變得面目全非的恐怖。
楚影熙哭了，眼眶紅得不像話，那顆溫熱的淚珠就這樣滴落在慕寒琛的手背上。
慕寒琛的眼中一瞬間閃過慌亂和無措，他猛地把楚影熙摟進懷里。
慕寒琛終究還是敗了，在楚影熙落淚的一瞬間，強硬的態度難以維持。
“別哭了，只要你好好待在我身邊，我不會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