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記得昨晚?”
慕寒琛的目光凝聚著楚影熙的臉上,不肯放過她任何表情變化。
“我要記得什么?!記得你趁我昏迷干了這些事嗎?!下作!”
楚影熙大腦一片空白,她的記憶只停留在她跳車后被撞到腦袋,然后暈過去的那一刻。
楚影熙破口大罵,已經(jīng)被氣瘋了,用力扯開慕寒琛的手,“你別碰我!”
手被扯開,慕寒琛也沒有用力,只是盯著氣得滿臉通紅,胸口劇烈起伏的楚影熙。
沉默了十幾秒,終于接受了楚影熙已經(jīng)切換到現(xiàn)實人格的事實,慕寒琛起身,只說了句,“昨晚是你主動的。”
慕寒琛已經(jīng)下了床,往浴室走去。
楚影熙聽著對方不要臉的發(fā)言,破口大罵,“你TM要不要臉?我都沒有醒怎么主動?!做了還不敢承認(rèn)!”
慕寒琛腳步一頓,楚影熙以為對方要發(fā)火了,不曾想,對方語氣依然平靜。
“信不信由你。”
楚影熙看著他的背影,原本光滑冷白的脊背上既然出現(xiàn)了好幾道淺顯的抓痕,眉頭蹙起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冒出來一小截的指甲,有些難以置信。
真是自己抓的?
怎么可能?
自己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楚影熙忽然看向旁邊的電子日歷,已經(jīng)七月中旬了!
她記得自己逃跑的那天分明才五月初啊!
自己怎么對這兩個多月以來的記憶完全沒有印象?總不可能昏迷了兩個多月!
還有,她還不知道墨淵他們怎么樣了,必須得問清楚!
事情好像沒有那么簡單,楚影熙趕緊下床,動作過猛,扯到了酸痛的地方,差點沒重新摔回去。
楚影熙疼得齜牙咧嘴,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掙扎著起床。
“慕寒琛這個畜生!”
楚影熙此刻一絲不茍,艱難地移動到旁邊的衣帽間套上衣服。
踩上拖鞋站起來,楚影熙剛出了衣帽間,準(zhǔn)備去找慕寒琛,對方已經(jīng)換好衣服從浴室出來了。
四目交接,楚影熙的眼神和這兩個月來的眼神完全不一樣了,是冷漠的,摻雜著恨意的。
慕寒琛的手指在無人察覺的角落微微曲緊了幾分,眼眸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兩個月來的美好,讓慕寒琛差點忘了,眼前的人才是現(xiàn)實的楚影熙。
然而,楚影熙接下來的話,無疑又是一把鋒利的刀。
“墨淵他們呢?現(xiàn)在在哪兒?”
慕寒琛臉色陰沉下來,聲音很冷,“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楚影熙看向慕寒琛的眼神很鋒利,果雜著憤怒和恨意。
“你之前答應(yīng)過我不會動他們,如果你言而無信,我馬上給他們陪葬!”
“楚影熙!”
慕寒琛的瞳孔瞪大,額角的青筋凸起,咬牙低吼,“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你跟他才認(rèn)識多久?就為了他連命都不想要了?!”
楚影熙微揚(yáng)起下巴,直視慕寒琛冷若冰潭的眼眸,語氣決絕。
“是!”
慕寒琛難以置信地看著楚影熙,雙手已經(jīng)緊握成拳,用力得發(fā)抖。
楚影熙話鋒如刀,“他們是為了救我才被牽連,碰到你這個瘋子!我被關(guān)在這里,本來就沒什么好期待的,他們死了,我就跟他們一起死!”
慕寒琛沉默地看著她,滿眼腥紅,里面好似有怒火在灼燒。
楚影熙繼續(xù),“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他們的下落了嗎?”
兩個人在原地僵持著,就像一場腥風(fēng)血雨地交鋒,火花迸濺,寸草不生。
這場無硝煙的戰(zhàn)爭,最終還是在慕寒琛的妥協(xié)中結(jié)束。
看到慕寒琛拿起手機(jī),打電話讓助理把墨淵他們的情況發(fā)過來的那一刻,楚影熙知道,自己贏了。
慕寒琛,原來你也會妥協(xié)啊,原來你也有弱點。
可是,太遲了。
我已經(jīng)不需要你這遲來的在乎。
齊軒很快就把資料發(fā)過來了,楚影熙親眼在電腦屏幕上看到墨淵他們安然無恙的視頻,狠狠松了一口氣。
還好,自己沒有害他們。
慕寒琛將電腦合上,聲音冷得嚇人,“滿意了?”
楚影熙沒說話,也沒有再搭理他。
許久,楚影熙才開口,“我為什么沒有這兩個多月的記憶。”
慕寒琛準(zhǔn)備離開的腳步一頓,盯著楚影熙的臉,似乎在思考,又或者在抉擇什么。
楚影熙覺得他眼神奇怪,內(nèi)心的好奇便成倍瘋長,她加了一句,“我自己的身體,我有權(quán)知道真相。”
慕寒琛在心里嘆了一口氣,他很清楚,這件事是瞞不住的。
“收拾好了下樓。”
楚影熙眉頭微皺,看著慕寒琛的背影,“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知道真相,我?guī)闳メt(yī)院。”
慕寒琛沒回頭,徑直走出來臥室。
楚影熙在原地呆滯了幾秒,終于起身,其實沒什么好收拾的,但是她的頭發(fā)因為剛睡醒還有點亂,就簡單洗漱一番梳了個頭。
梳頭的時候,楚影熙才感覺,自己后腦勺那兒禿了一塊,逃跑那天的記憶飛快鉆進(jìn)腦海。
她那天跳下車的時候,好像腦袋撞到了石頭。
對于自己的情況,楚影熙好像有了模糊的猜想,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楚影熙簡單地扎了個馬尾,然后就出去了。
本想立即出發(fā),但是慕寒琛坐在餐桌上,淡淡開口,“吃了早餐再走。”
“不用,我不餓!”
楚影熙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情況,哪里有心思吃早餐?
但是慕寒琛有重復(fù)了一遍,“吃了早餐再走。”
他是不達(dá)目的不罷休的,楚影熙也不想多浪費(fèi)口舌,帶著怒氣在他對面坐下,抓了一片面包讓嘴里塞,又把旁邊的牛奶一飲而盡。
她盯著對面邊吃早餐邊看自己的慕寒琛,語氣不善,“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
慕寒琛沒說話,楚影熙以為對方又想反悔,剛想開口,慕寒琛忽然站起來,彎下腰,修長的手很輕易就越過了寬大的餐桌。
在楚影熙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慕寒琛伸手,帶著細(xì)微薄繭的大拇指指腹輕輕擦過楚影熙沾了牛奶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