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靜止,視線焦灼間,好似有火光迸濺。
那一刻,墨淵的眼睛真的特別亮,是楚影熙見過最亮的一次。
或許在這樣靜謐的氣氛中,加速的心跳很難被掩蓋,也讓一種無所適從的表情變得尷尬。
“你許好愿了,可以吹蠟燭了!”
墨淵笑了,沒有立刻動,而是看了楚影熙幾秒,才收回目光,然后一口氣就將蠟燭都吹熄了。
“那我就把燈打開,把蠟燭拿掉就可以吃蛋糕了。”
楚影熙站起來,正準備朝燈開光的方向走,但是因為視覺受限,她不小心絆到了桌角。
“啊!”
楚影熙身體失衡,在她以為要倒地的時候,她的耳邊忽然刮過一陣風(fēng)。
墨淵的動作太快了,快得她都能聽到布料在空中劃過的聲音。
他一把抓住楚影熙的手臂,將人往回拽。
楚影熙被拽得猛地往墨淵那邊撲過去,她的側(cè)臉撞在了墨淵的心口,隔著衣服和那層薄肌,她聽到了雷鳴般的心跳。
楚影熙一瞬間僵住了,她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當墨淵的體溫傳到自己側(cè)臉,然后蔓延到全身,就像觸電一樣。
楚影熙心里咯噔一下,飛快從墨淵的懷里離開,后退了一大步,“謝謝。”
墨淵來不及回應(yīng),只能看到楚影熙起身去開燈的背影。
燈被打開的一瞬間,眼睛在忽然陷入光明的一刻會變得視線模糊。
楚影熙在慢慢適應(yīng)明亮后才朝餐桌上走,蛋糕上的蠟燭此刻已經(jīng)燃了一半多。
耳朵莫名的有些發(fā)燙,讓楚影熙不敢去看墨淵的眼睛。
可是,這個客廳就這么大,還只有他們兩個人,總不可能已經(jīng)沉默。
楚影熙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裝作輕松的樣子,笑著看向墨淵,“還好我剛才沒有把桌子絆到,不然蛋糕就毀了,這個生日就不完整了!”
墨淵面對楚影熙的態(tài)度,愣了一下,桃花眼上挑,眼眸中多了一些楚影熙看不透的東西。
“確實不能浪費姐姐親手做的蛋糕。”
楚影熙將刀遞給墨淵,“你來切吧,今天你才是主角。”
墨淵也沒客氣,從楚影熙的手里接過刀。
或許是刀柄太窄了,也有些短,墨淵在接過去的一瞬間,碰到了楚影熙的手背。
楚影熙的手因為剛才的意外出了些冷汗,有些涼,而墨淵的指尖上的體溫比她熱。
那一瞬間,楚影熙好像被燙傷,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墨淵見狀,直接將整只手都覆蓋在楚影熙的手背上,微微一用力,就讓楚影熙往自己這里帶。
楚影熙被動地靠近一步,有些驚。
墨淵忽而彎下腰,湊近楚影熙的臉,說話間的氣息噴灑在楚影熙的臉上,聲音低沉有磁性,撩人心弦,“姐姐,怎么感覺你現(xiàn)在有些緊張啊?”
楚影熙看著對方帶笑的眼睛,像極了一個來自黑夜的妖精,他靠吸食人血而生,卻通身都是勾引人獻祭的本領(lǐng)。
墨淵笑著,凝視著楚影熙的臉,像是在一步一步引誘獵物進入自己早就布下的陷阱中。
楚影熙往后縮了一下,故作鎮(zhèn)定,“我沒有,你趕緊切蛋糕吧。”
楚影熙內(nèi)心在狂叫,她的腰已經(jīng)抵著桌子了,墨淵再往前,她就要摔桌子上了。
語罷,楚影熙就把手縮了回來。
墨淵也沒有再得寸進尺,切了一塊蛋糕,刀口過分工整完美,讓楚影熙都忍不住想他以前是不是干過廚師。
墨淵把第一塊蛋糕給了楚影熙,楚影熙倒也沒有拒絕,只不過她沒有立即吃,用叉子舀了一團奶油,眼里閃過精光,在墨淵不注意的時候飛快摸在了他的臉上。
墨淵愣了一下,看著楚影熙大笑的樣子,也跟著笑了。
他也抹了一團奶油,笑著朝楚影熙靠近,“姐姐,咱們禮尚往來。”
楚影熙大驚失色,快步往后退“別……”
大概鬧了二十多分鐘,兩個人都成了花貓,看著彼此的臉,笑了。
進浴室清洗過后,楚影熙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將準備好的禮物遞到墨淵面前。
“這是……”墨淵垂眸看著那個裝飾精致的盒子,眼底看不出情緒。
楚影熙將東西塞到他手上,“送你的禮物,打開看看。”
墨淵打開了盒子,動作很小心,當那塊精致的男士手表暴露在視線中時,墨淵看了好幾秒。
許久,他抬眸,那雙桃花眼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姐姐,你幫我戴上吧。”
“好。”
楚影熙爽快答應(yīng),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將手表戴在墨淵那骨節(jié)分明的左手上。
墨淵垂眸看著楚影熙白皙后脖頸上那顆很小的紅痣,有片刻失神。
“好了!我眼光不錯吧?”
“特別好。”
墨淵凝視著楚影熙,眼神里摻雜了意味不明的情緒。
這場生日祝福落下帷幕,楚影熙這個苦命的打工人不得不重新投身工作。
接近年關(guān)的幾個月都特別忙,不過那筆豐厚的年終獎終究讓人備感欣慰。
初春是個新的開始,在休過年假后,楚影熙渾身都充滿干勁。
可是,柳葶被調(diào)任的消息還是讓她無所適從。
柳葶笑著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我要去分公司了,主管位空缺,我跟上面推薦了你。”
楚影熙瞪大雙眼,“我……”
楚影熙第一個想法就是,我不行的。
柳葶自然看的出來她的心思,笑著道,“我看人一向很準,你能勝任這個職位。”
公司給的建議是先試用三個月,楚影熙那三個月加班加點地工作,連睡覺都在公司。
她的工作成效很好,最后那個月不輸柳葶管理時期。
她正式擁有了屬于自己的銷售部主管辦公室。
楚影熙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任由陽光打在臉上。
她在這座城市,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墨淵聽到她這個好消息,還特地給她慶祝了,楚影熙度過了最放松的一個夜晚。
“……這是總經(jīng)理的意思,您得親自去A市一趟,只有您去了項目才可能談下來。”
楚影熙扶著額頭,閉上眼睛,“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A市……
這個纏繞了她多年的噩夢,只要一提到這個名字,楚影熙的腦海中就不可抑制地浮現(xiàn)出慕寒琛的臉。
可是,A市不只有慕寒琛,還有戚鳶,她們,也同樣已經(jīng)兩年沒見了。
身處S市,楚影熙最牽掛的就是她。
去一趟,只待一個星期,應(yīng)該不能遇到慕寒琛。
A市很大的。
總經(jīng)理的態(tài)度很堅決,她必須去,楚影熙只能壓下心里的擔憂,懷著僥幸的心理,在半個月后,跟團隊一起去了A市。
和乙方公司約在今晚見面,楚影熙整個下午都在籌備應(yīng)對方案。
時間差不多了,楚影熙換好女士西裝,化了淡妝,然后跟副總經(jīng)理他們一起去了約好的地方。
眾人入席,來得比較早,對方還沒有到。
楚影熙坐到座位上,繼續(xù)琢磨自己的資料。
乙方的人來了,楚影熙耳邊傳來一陣驚呼和躁動,她有些驚訝,抬起頭,在對上慕寒琛的眼神時,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