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在海面上平穩行駛，引擎的噪音被隔絕得很好，只剩下風聲和海浪聲。
李心竹跟著林軒走出操作室，甲板上的其他人下意識地避開了他們，聚在船頭的另一側，小聲交談著，氣氛尷尬而凝重。剛才的震撼還未消散，每個人看林軒的反應都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他們之間隔著一片空曠的甲板，形成了一個無形的隔離區。
“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李心竹終于開口，她的聲音在海風中有些發飄。
林軒沒有回頭，看著遠處的海天相接線。“你當時在場。”
這個回答讓李心竹無法接受。“只是因為我在場？許文峰，文峰集團……你就這樣……處理掉了。然后告訴我，只是因為我恰好在旁邊？”
“不然呢？”林軒反問，“需要一個更復雜的理由？”
“我以為我們是同學。”
“我們是。”林軒承認，“但這和處理許文峰沒有關系。他想殺我，我讓他消失。事情就這么簡單。”
他的平靜讓李心竹感到一陣無力。她發現自己試圖用正常的邏輯和情感去理解林軒，但對方的思維方式似乎在另一個維度。在林軒的世界里，這件事可能真的就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不需要向路人解釋。
就在這時，林軒的私人電話又響了。
還是陳峰。
“老板。”陳峰的聲音聽起來很嚴肅，“我們對那個高級助理的加密設備做了深度恢復，又挖出來一點東西。”
“說。”
“一個代號，或者說是一個項目名。‘提豐’。”陳峰說，“目前還不清楚具體指代什么，但這個詞條的加密等級非常高，我們的人只是破解了外層協議，就觸發了對方服務器的數據自毀程序。”
李心竹聽到了這個詞。提豐，希臘神話里的百首巨妖，所有妖魔的始祖。
“另外，”陳峰的語氣切換了一下，帶上了一點興奮，“日內瓦那邊最終報告出來了。G-7生物活性成分的實驗室復現完全成功，提純產率穩定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知道了。”林軒的回應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提豐的事，繼續查。不用投入太多資源，等他們自己找上門。”
“明白。”
林軒掛斷電話。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的腦海里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歐洲實驗室收購完成，關鍵生物活性成分G-7復現成功。】
【配方‘中級大補藥’所需碎片已集齊（3/3）。】
【配方已解鎖，可隨時在‘煉金工坊’進行合成。】
成了。
林軒轉身，第一次正對著李心竹。“我要離開一下。”
“去哪？”李心竹下意識問。
林軒沒有回答。他走向游艇中部一處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區域。那里的甲板和其他地方沒有任何區別，但他用腳在一個特定的位置踩了一下。
無聲無息地，一塊邊長三米的正方形甲板向下滑動，露出了一個通向下方的金屬階梯。階梯井內亮著柔和的白光，充滿了未來感。
李心竹看著那個入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艘游艇內部，還藏著她完全不知道的結構。
林軒順著階梯走了下去。幾秒后，那塊甲板又無聲地升起，合攏，嚴絲合縫，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甲板下方，是一個小型船塢。一艘造型流暢、通體漆黑的小型潛航器正靜靜地停泊在固定架上。林
軒進入潛航器，艙門自動閉合。
“身份確認，林軒先生。目的地，三號基地‘深海之心’。航線已規劃，預計抵達時間，十七分鐘。”
冰冷的電子音在艙內響起。
潛航器下方的船塢閘門打開，露出深藍色的海水。伴隨著輕微的震動，潛航器脫離固定架，平穩地滑入水中，然后瞬間加速，消失在黑暗的深海里。
十七分鐘后，潛航器抵達了一座龐大的海底建筑。這里就是三號基地，林軒專門用來進行高精度研究和制造的秘密場所。
整個基地空無一人，只有自動化系統在維持運轉。
林軒穿過一條條合金通道，來到基地的核心區域。一扇厚重的圓形閘門向上旋開，露出了里面的“煉金工坊”。
工坊中央，是一套極其復雜的物質合成裝置，無數機械臂和能量導管連接著一個懸浮在半空的球形反應核心。
他走到控制臺前，調出了系統界面。
“煉金工坊”的選項已經點亮。他選中了剛剛解鎖的那個配方。
【合成‘中級大補藥’ x1】
【所需材料：G-7生物活性成分，高能粒子約束液，神經元激活劑……材料齊全。】
【所需能量：10000點。能量儲備充足。】
【是否開始合成？】
“是。”
指令下達。
整個煉金工坊瞬間被激活。機械臂精準地從儲存格中取出各種封裝好的原材料，通過真空管道注入反應核心。球形核心周圍的能量環逐一點亮，發出嗡嗡的低鳴。
淡藍色的能量電弧在核心內部閃爍，各種物質在高溫高壓下分解、重組、聚變。這個過程遠比合成初級藥劑時要復雜，能量的消耗也劇烈得多。
控制臺上的進度條在飛速前進。
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九十……
最終，所有的光芒都收斂于一點。能量場消散，一顆龍眼大小、通體呈現出暗金色澤的丹丸靜靜地懸浮在核心中央。它表面光滑，似乎有流光在內部緩緩轉動。
機械臂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放入了下方的凹槽里。
林軒伸出手，將它拿起。
丹丸入手，有一種溫潤的質感，還帶著一絲奇異的暖意。
系統提示再次出現。
【中級大補藥】
【效果：服用后，將對使用者進行一次中級生命形態優化。全面提升身體機能，大腦神經元連接效率提升300%，并獲得‘高階自愈’被動能力。】
【高階自愈：非致命性組織損傷可在短時間內快速再生。修復過程將消耗使用者部分生物能。】
大腦算力提升三倍，還有高階自愈。
林軒看著手里的丹丸。
從獲得系統開始，他所做的一切，商業布局，科技投資，財富積累，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此刻。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應對任何未知的風險，強到可以徹底掌控自己的命運。
許文峰和他的武裝力量，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而那個新出現的代號，“提豐”。
不管它背后是什么人，什么組織，都無所謂了。
林軒沒有任何猶豫，將那顆暗金色的丹丸放進了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