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下意識往李秀珍身后躲,嘴里還嘟囔著害怕。
李秀珍臉色瞬間蒼白,手上的料子啪嗒落地:“你,你怎么又來了?趕緊滾,往后別再讓我看見你!”
李秀珍身體直哆嗦,現在每次看到他,都能想到之前那段豬狗不如的日子。
她對不起自己,更對不起這瘦小的女兒丫丫。
王老五臉上的笑格外虛偽,他緩緩走過去,輕聲說:“秀珍,你別害怕啊,我不是過來找麻煩的,我就是想過來看看你和丫丫過的咋樣啊?”
“還有詩韻,雖說不是我親生的,但也是我半個閨女,之前的事是我不好,我承認,往后我肯定會對你們好的。”
王老五裝模作樣,伸手想觸碰李秀珍。
可李秀珍尖叫著把他推開,怒氣沖沖地道:“王老五,你少在這里假模假樣啊,我現在看到你只覺得惡心,你現在就給我滾,給我滾啊!”
李秀珍聲嘶力竭,拽過顧秀蘭手里的掃把就往王老五身上打。
王老五拿起胳膊抵擋,但很快就忍不了了,反手把那掃把拽住,丟向一邊:“呵呵,李秀珍,你還真是給臉不要臉,告訴你,老子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王老五兩手叉著腰,一臉的兇神惡煞,終于撕破了那惡心的偽裝。
李秀珍胸脯上下起伏,兩眼赤紅,咬牙切齒地道:“別忘了你寫的保證書,咱倆已經離婚了,沒一丁點的關系,這丫丫是我的閨女,你要是敢在這賴著不走,我就…我就報案去!”
王老五哼哼兩聲,走過去拽住他的胳膊:“李秀珍,別忘了你就是個破鞋,被別的男人搞出來過孩子才過來跟我過日子,有我要你就不錯了,以你現在的條件,還能找得上誰啊?乖乖跟我回去!”
李秀珍對著他又吹又打,還往他臉上吐唾沫:“我不跟你回去,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跟你回去!”
嘶吼和尖叫聲此起彼伏,沒一會兒就引來了一大幫村里人。
大家堵在顧家門口,開始指指點點。
李秀珍臉色一白,立馬收回手。
這是金詩韻的婆家,她不能給金詩韻丟臉!
可王老五眼珠一轉,像是捏住了她的死穴,嘿嘿地笑了:“大家伙都來看看啊,這年頭的后爸也不好當,我媳婦帶著閨女跑過來,伺候金詩韻坐月子,把我一個老爺們丟在家里,還賴在這兒不走了。”
“我也是沒辦法,只能上門來要人!秀珍啊,你就別再鬧脾氣了,乖乖跟著我回去,別再叫人家看笑話。”
王老五大闊步的走過去,要拉李秀珍的手。
圍觀的人群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樣,開始竊竊私語:“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金詩韻這個媽怎么突然搬過來了。”
“哎呀,顧家還給她們置辦了新的屋子,原來是她倆要長久住下,不要這個男人了。”
“那這個男人也太可憐了,李秀珍真夠自私的,看閨女有本事了,立馬找過來沾光!”
李秀珍對上門口那些鄙夷的視線,頓時如墜冰窖。
她不想回去,但她也不想壞了金詩韻和顧家的名聲!
她身體抖得像篩子,但還是沒拒絕王老五的靠近,任由他拉著自己往外走。
顧秀蘭大驚失色,立馬伸手拉住她:“親家母,你這是干啥?你不能跟她回去啊,這男人就是個畜牲,你跟著她回去還是少不了挨打。”
她看著李秀珍,一臉心疼。
同樣作為母親,當然知道她是在想啥。
但要是為了點名聲,就讓她回去挨打挨罵,實在不值得!
王老五一看李秀珍妥協了,得意的哼哼兩聲,又走到金詩韻跟前:“看見了沒?老子可沒逼她,這是她娘倆自己樂意的,愿意跟著我回去。”
“但是老子也不能白跑一趟,還給你們買了這么多東西,耽誤老子做工,這錢你們得賠了!”
王老五兩手叉腰,話說的理直氣壯。
顧秀蘭氣的渾身直哆嗦,指著他開罵:“放你娘的狗屁,你真是個畜牲,就知道打老婆和孩子,現在還敢過來訛錢,我呸!今天人你帶不走,也別想拿到一毛錢!”
人群中的小蘭露出怯生生的面孔,一個勁兒地夠著頭看。
金詩韻對著她使了個眼色做口型,讓她去廠里找顧忍寒。
小蘭沖著金詩韻點點頭,轉身就去了。
“王老五,你連自己寫過的保證書都不記得了?你跟我媽離婚,往后再沒關系,今天你就是私闖民宅,還敲詐勒索!進了監獄也得關上十年!”
“門口的所有人都是人證,你要是真有理,那咱就去公安局說說!”
王老五眼一瞪,抬手就指著金詩韻罵:“你個狗雜種,敢威脅老子?告訴你,老子也不是嚇大的,我媳婦閨女都在你家啊,我憑啥不能過來?”
他這無恥的模樣把金詩韻氣笑了,轉頭看向門口的王嬸:“嬸子,麻煩你去公安局報案,像這種畜牲,踏進我顧家的家門,都是糟蹋了我這功臣之家的牌匾!”
王嬸是村里有名的熱心腸,一聽金詩韻這么說,連忙點頭,扯過旁邊看熱鬧的李大娘,兩人風風火火的去了。
王老五頓時有些心慌:“你,金詩韻,別以為你報案我就怕了你!”
金詩韻沒理他,轉頭看向圍觀的鄰居,高聲道:“各位街坊鄰居,你們看清楚,這王老五就是個畜牲,多年來對我母親和妹妹拳打腳踢,她們倆實在無法忍受,這才跑來投靠我。”
“天底下哪有女兒不認娘的道理,我金詩韻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我娘生我養我,她過去有苦衷,我不怪她,如今她落了難,我養她就是天經地義!”
“什么狗屁巴結不巴結的,全是這個狗東西編排出來的!”
話音剛落,鄰居們臉上露出敬佩的神色,還稀稀落落地鼓起掌來。
王老五臉色鐵青,反駁不了金詩韻的話,就擼起袖子想動手。
這時,一道矯健的身影沖進院里,一腳踹在王老五胯部。
啊!
王老五在地上連滾了幾圈,發出凄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