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于符箓一道不甚了解,但本能地察覺到林清澄畫得那道符不太對勁。
他招手叫來技術人員,在他們的幫助下單獨打開林清澄的窗口,又將她剛剛畫符的過程進行回放,試圖看清楚她畫的是什么符,有什么作用。
聶清韻就站在他旁邊跟著重復看了林清澄那段錄屏五六次,又把正在看符飛塵比賽的符四爺抓了過來,“老符,你看看這丫頭畫得什么符?”
符四爺猝不及防被抓過來,原本還心懷不滿,但一抬眼看到屏幕上已經成型的符箓的瞬間臉色一變,一把揪住聶清韻的衣領:“去!去把她那張符追回來!”
聶清韻一愣,估算了一下這中間的時間差,一臉訕訕:“這個……恐怕追不回來了,我們看的是回放。”
再看洞悉賽道的總監控,林清澄恰好答完第十一道題,系統率先判定她答對了十道題目,可以出去等待第二階段的比賽又或者去參加另外兩個賽道的比賽了。
原本答對10題就能提前結束比賽,但第九題判定結果待定,所以林清澄只能再多答一道題。在經過第九位畜生的洗禮之后,她對后面兩人的評價措辭都溫和了許多。
林清澄走出機房門之前,仿佛想到了什么,朝著上方的監控看了一眼,然后若無其事地吹著口哨離開了。
莫名感覺林清澄就是在通過監控和他們對視的聶清韻:“……”
這天一門的人情玄術圈就非還不可嗎?!
符四爺的表情十分精彩,揪著聶清韻問林清澄那張符是用在誰身上的?
聶清韻拍開符四的手,回想了一下洞悉賽道的比賽提案。
題庫中總共有五十個不同的人的基礎信息,其中有四十份是一早就由評委看過將正確答案寫進系統方便評估的,剩下那十名則是為了防止題目外泄做的第二手準備。
這兩份檔案分別來自兩個不同的部門。
林清澄他們猜得不錯,大部分檔案確實來自公安通緝庫里的在逃罪犯,公安那頭也想著能依靠他們的手段將這些人快些抓捕。總歸面相這東西看誰不是看,干脆做點好人好事,給這些小輩們積積功德,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但剩下的那十份檔案,則是連他們這些評委都沒有見過的。
——那是國安的偵查部門遞上來的檔案。
這里面有國安的偵查部門的部分懷疑對象,但礙于種種原因,他們一時間無法找到這些人具體是不是過華國有害的證據,因此那邊的領導去上級辦公室撒潑打滾,總算是爭取到了十個幫助排查的名額。
名額有限,偵查部門的成員連夜篩選,把那些暫時有點頭緒,露出蛛絲馬跡的都放在一邊,最終篩出了十個不太好調查的對象交了過來。
聽完聶清韻的話之后,符四的表情倒是沒之前那么嚇人了,既然能被國安的人盯上,作為高危人群送過來審核,又讓林清澄那小姑娘專門畫了嗜血符,估摸著這人的身份有些問題。
只不過他看著林清澄臨出賽場時看過來的那一眼和吹得那聲口哨,突然覺得有些頭疼。
“老聶,你找個人把林清澄帶過來,她那張符哪能隨隨便便用在人的身上?”
聶清韻只能看出這符屬性不太符合核心主義價值觀,倒是不太清楚具體情況,聞言忍不住多問了兩句:“那是什么符?這小丫頭不會本著要人命去的吧?”
想到林清澄這些年做的事,他還真有點拿不準。
符四爺先是否定,過而又不太確定了,“咳,清澄應當心里有數。”
聶清韻翻了個白眼:“我看她可不像是心里有數的樣子!”
在一旁的趙老聽著他們倆的話,對林清澄倒是有些好奇:“這個小丫頭是你們堂口的人?”
老前輩習慣了常用的稱呼,況且非要說的話,特調處也有幾個出馬的人,稱呼為堂口倒也沒什么問題。
聶清韻點點頭:“這丫頭就是小清玄的師姐。”
趙老有些訝異:“她就是那個……”
聶清韻頷首,踢了符四一腳,讓他趕緊說那符是做什么用的。
符四爺打了個哈欠:“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她剛剛在賽場上畫的符箓名喚嗜血符,算是前些年被封印的禁符之一吧。”
“嗜血符?”聶清韻顯然有所耳聞,忽而又反應過來,“她畫那東西做什么?”
符四爺一聳肩,遙遙看向門口的方向:“我哪知道,這不是找她來問了嗎?”
林清澄原本也打算過來找能主事的人,因此一聽說聶局長找她有事,二話沒說就跟著過來了。
還沒等聶清韻開口,林清澄就準確地在評委團中找到了那兩個國安的人,腳步一轉走到了他們面前,將剛剛那個九號的姓名和基本信息說了一遍。
“這個人我希望能重點排查,如果二位不相信我的卜算,可以讓在場的前輩們進行確定,但我希望你們能盡快控制住他。”
國安的人將名字記下,確定這是他們送去的十份檔案中的其中一個,猜測這位選手怕是卜算出了一些東西才找了過來,忙點頭將九號的檔案翻了出來,當場找了位前輩請他出手卜算。
林清澄見那邊已經重視上了,便也不多待,三兩步走到聶清韻面前,跟符四爺和趙老前輩也打了個招呼,“聶叔,叫我來做什么?”
聶清韻見她進來直奔國安,哪能不知道這孩子估計是發現了大麻煩,不過看樣子她心中有數,便也不想說那些老生常談的話題,指了指符四爺,“你符爺爺有話問你。”
林清澄便又看向符四爺,一臉無辜,“符爺爺,您有事問我?”
符四爺也見到她剛剛的動作了,和聶清韻的想法一樣,但不免又有些操心:“你知道嗜血符的作用嘛你就畫了用?!萬一反噬了怎么辦?”
語氣中是濃濃的擔心。
林清澄嫣然一笑:“謝符爺爺關心,不過我覺得這人用嗜血符最合適不過了。”
畜生就該有畜生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