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唯一能攔住她的王恩義因為自已內心的懷疑而默許了這通電話,那其他人就更不可能阻攔了。
笑死,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們巴不得現在就在這老太婆手機上裝一個擴音喇叭好嗎?
現在只能寄希望于這小老太太聽力不好,手機默認是擴音了。
正好趁現在的時間,他們還可以和之前沒能吃上瓜的人聊一聊前面發生的事。
總之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么宣傳的,林清澄覺得宴會廳的人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了。
好在王恩義的父親沒有讓大家多等,很快就接了電話。
“喂?”
伸著耳朵偷聽的人頓時雙眼一亮,來了來了!真的是擴音!
雖然因為中間隔著點距離,他們也不能聽得特別清楚,但能聽到總比聽不見強啊!
“王家強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老娘在家里給你照顧孩子洗衣做飯,你就背著老娘出去找女人?”一聽到那頭傳來的聲音,王母就嚷嚷上了。
王父被她這一句話打得猝不及防,雖然心里發慌,但也沒有亂了陣腳,只是聲音不自覺地大了一些:“你又發什么瘋?!我天天在家里待著,上哪找女人去?”
不等妻子繼續嚷嚷,他先一步轉移了話題:“你不是說恩義暈倒了讓你去接他嗎,你不趕緊去接他給我打電話做什么?”
“恩義,恩義已經醒了。”王母回頭看了眼已經清醒過來的兒子,發覺兒子沒有和平時一樣站在父親那邊跟著說自已丟人,頓時覺得背后有人撐腰了,于是剛剛被詰問升起的那一點心虛也被她拋之腦后。
“你別給我吆五喝六的,我問你,小麗肚子里的那個是不是你的種?!你是不是早就和那個賤蹄子勾搭在一起了?”
“胡說八道!”聽到熟悉的名字,王父先是一慌,再一聽這老娘們兒說小麗肚子里的孩子,他更是拿不準那邊的情況了,“你又從哪里聽的閑話,小麗肚子里不是恩義的種嗎?!”
老實說,他其實也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自已的。
但現在這個情況,他當然不能承認,左右都是他們老王家的孩子,是他的還是恩義的不都一樣嗎?
但很顯然,除了他之外,其他的人都不是這么想的。
先是王恩義,在林清澄說了他情人肚子里懷的是他爸的孩子之后,他就已經在暗自回想時間,默默地在心里算日子了。
小麗懷孕四個月了,但四個月之前,他只去了她那里一趟!
之前他還一直洋洋得意,現在看來這都是破綻!
反倒是自已的父親,小麗現在住的那套房子,他爸可是知道具體地址的,而且他爸也不是什么老實人,之前嫖娼被抓了還是他給善得后。
越想越覺得自已就是被自已親爹給綠了,王恩義陰仄仄地開口:“真的是我的種嗎?”
一聽兒子也在旁邊,王父這回是真的慌了,但既然他們娘倆打電話來問他,就說明他們沒有證據,那只要自已死不承認,他們也沒辦法證明那孩子是自已的。
打定了主意之后,王父的態度也強硬了起來:“當然是你的種!你媽啥也不懂,就知道胡攪蠻纏,你自已還能不清楚嗎?”
但王恩義已經穩穩把這頂綠帽子戴在頭上了,當然不會這么輕易就被說服,他也不想和這個老東西多說,反倒是問了王母:“媽,小麗懷孕的那個月我爸天天都在家嗎?”
小麗懷孕之后每次產檢都是她陪著去做的,對于對方的懷孕時間和具體情況,毫不客氣的說,她才是知道最清楚的人。
“我想想,小麗現在是四個月,那往前數……”她掰著手指頭數日子,然后臉色越來越難看。
光看她的臉色,王恩義就知道自已不用再聽了。
想到自已這幾個月對那個女人如珠如寶地呵護,甚至還將之前住的房子過戶到了她的名下,她卻趁自已不在的時候和家里的老頭子搞在了一起,還搞出了一個孽畜!
王恩義簡直氣得發抖,也不管對面在說什么了,他直接搶過手機:“既然這樣,那等會兒就把小麗叫出來,我們去醫院做鑒定!”
他這話一出,對面才徹底坐不住了,因為心虛而加大的聲音讓其他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什么意思?你也懷疑老子?!醫院里能驗出來什么,連你都是老子親生的,你兒子和老子的血還不都是一樣的?”
顯然,夫妻幾十年,王母雖然不聰明,但論起對王父的了解,其他人肯定是都比不上她的,王父這話一說出來,她心里就已經明白了,這老東西就是去搞破鞋了!
“王家強!你不是人!你搞破鞋,還要把小三和那個野種帶回家養!”
這會兒她顯然是忘記了,把人接回家照顧的這個主意可是他們一家三口商量之后的結果。
王家強對著自已的兒子還多少有些心虛,但對著自已老婆可就未必了,聽著對方嘴里越罵越臟,他也忍不住了,開始隔著電話對罵。
夫妻倆都是苦日子出身,也是從兒子巴結上有錢岳父之后才搬來城里過好日子的,兩人素養一般,罵人的話倒是句句不重復。
“……是老子的又怎么樣?至少是我老王家的種!你兒子結婚幾年了還沒能讓媳婦兒懷孕,找了幾個情人也沒一個有動靜的,說不定就是他不能生,我老王家的根可不能在他這里斷了!”
王母這會兒可不像剛剛,一口一個“我們老王家”,這會讓她儼然是將自已和王家撇的干干凈凈,“我呸!還你們老王家的根,你們老王家那歪瓜裂棗爛蛋子的根有什么可寶貝的?”
“別忘了你兒子也是我們老王家的種,就是孬了點,睡了這么久的女人也沒能讓小麗懷上。”
“夠了!”王恩義本就不愿接受是自已不行這個原因,再一聽父母還都在自已傷口上撒鹽,一把奪過手機,將手機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