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林清瀟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此時親眼看到鑒定報告單上℅的數據,還是喜不自勝。
他激動地一把將林清澄攬在懷里,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猝不及防被抱在懷里的林清澄:“……”
知道你很激動,但你先別激動。
這親大哥的手勁兒不小啊……
還是時瑾看出了林清澄被勒得難受,輕咳一聲,拍了拍林清瀟的肩膀。
“咳,林總,我們要不回去慢慢說?”
林清瀟這才發現懷里的林清澄臉都憋紅了,他撓撓頭,難得露出一絲無措,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小澄,我、我有點激動,一時間沒控制住力氣,你……”
看到一派成熟穩重的男人露出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林清澄也沒有什么惡趣味,舒緩了口氣之后便安慰道:“沒事,我身體還挺好的。”
醫院到底不是談話的地方,拿到報告之后他們便去了一早定好的餐廳包廂。
一路從醫院開車到餐廳,進了包廂之后林清瀟終于恢復了點平日里的穩重,拿起菜單遞給林清澄。
“看看你想吃什么。”
林清澄也不扭捏,接過菜單選了幾個自已愛吃的,便順手遞給了坐在她旁邊的時瑾。
林清瀟對于剛認回來的妹妹把菜單遞給別的男人倒也沒有什么意見,按理說這菜單一開始就應當給時瑾的,但他實在是想跟妹妹講點什么,好在時大少也不像是會在意這些小細節的人。
況且這次能找到妹妹,還得好好謝謝時瑾,林清瀟現在看時瑾格外順眼。
時瑾接過菜單,看了看點了幾個常見的菜,也沒有要打擾那邊剛認識的兩兄妹的意思,把菜單遞給一旁候著的服務員,起身說去個洗手間。
林清瀟哪還能看不出這是人家給自家兄妹單獨相處的空間呢,眼含感激地看了時瑾一眼,對著他點點頭。
“時少隨意。”
時瑾便出去了,把空間留給這對十年沒見的親兄妹。
服務員也拿著菜單出去了,不大的包廂里便只剩下林清澄和林清瀟他們兩個。
于是又陷入了沉默。
還是林清瀟先打破了這個古怪的氛圍,他有些忐忑地看向林清澄:“小澄……我可以這樣叫你吧?”
林清澄點頭,不置可否。
林清瀟便這樣叫了,“小澄,我可以把找到你了這件事告訴家里嗎,爸爸媽媽還有小硯都很想你。”
林清澄點頭,原身是被拐賣的,又不是被家里拋棄的,找回來通知家里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她之前剛接手這具身體的時候倒是算過,這身體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弟弟,哥哥在面前,那這個叫小硯的應該就是弟弟了。
林清瀟也想起了她之前說過的,在被拐賣的途中因為生病所以忘記了一部分事情,所以主動給她解釋:“小硯是我們的弟弟,今年十歲。”
林清澄揚眉,倒是沒想到這個弟弟是這個年紀。
林清瀟生怕她多想,急忙解釋道:“你在醫院被人拐走的時候是媽媽懷小硯的第七個月,所以不是……”
不是后來又生了一個孩子來替代你。
看到林清瀟眼中的著急,林清澄有些失笑,給自已這個大哥遞了杯茶過去。
“沒事,我知道的。”
就看這一家子十年來從沒有一刻放棄尋找丟失的女兒,才聽到一個相同的名字就匆匆從北城找到江市,還怕突然出現對她造成困擾,特意找了先前和她有些交情的時瑾先給她打預防針,而不是冒然上門認親來說。
這一家子就干不出來那種孩子丟了然后再生一個來代替她的事兒。
林清瀟仔細地看了看林清澄的神色,見她沒有勉強的意思,才松了口氣,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整理好語言。
“媽媽懷孕七個月的時候去做產檢,你也跟著去了,爸爸當時從公司趕過去,在停車場等著接你們回去。媽媽和醫生正在交談,你跟媽媽說想去衛生間,于是保姆就先帶你去了,但你們一直沒有回去,媽媽便去衛生間找你。”
林清瀟頓了頓,聲音有些艱澀:“但只在衛生間看到了暈過去的保姆,你不見了。”
林清澄倒也沒想到原主被拐的真相居然是這樣。
誰能想到大白天的在公立醫院去個衛生間,還有保姆陪著,小孩兒會失蹤呢。
“那她……我是說,”林清澄努力了一會兒,還是沒能叫出那個稱呼,畢竟活了兩輩子,她也從來沒有媽媽,也從來沒有叫過,“她怎么樣了?”
雖然沒有經驗,但她也知道,孕婦的情緒不能起伏過大,更何況那時候林媽媽已經懷孕七個月了,驟然發現自已的女兒離奇失蹤了,也不知道會急成什么樣子。
林清瀟的聲音帶了些沉重:“媽媽驚懼過度,提前發動了,只來得及給爸爸發了個信息讓他報警,人就暈倒了,好在當時就在醫院,才能及時得到醫生的幫助,不至于……”
林清澄也有些慶幸,不然只怕是要一尸兩命。
“爸爸在停車場收到媽媽的信息,立馬報了警,然后匆匆忙忙跑到手術室外簽了字,便要去醫院的保衛科調監控,但監控里并沒有出現過你的身影。”
林爸爸哪里能想到,原本還在和他聊天,跟他說一刻鐘就能下來的妻子,突然給他發了語音說澄澄不見了,叫他報警,然后就沒了音訊。
等他匆忙從停車場過去,等到的就是手術室外需要家屬簽字的手術同意書,手術室里是他正在生死線上掙扎的妻兒,手術室外是他遍尋不見蹤影的女兒。
他這些年一直在后悔,為什么當時不過去陪著妻子,為什么選擇了在停車場等著接他們,而不是親自上去把他們帶回家。
但妻子還在手術,他只能強行打起精神配合警方全力尋找女兒的蹤跡。
但令人疑惑的是,醫院所有的監控都只拍到了林清澄進去衛生間,之后再沒有一個監控里出現過她的身影。
就好像她是憑空消失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