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和左邊的談陽打了招呼。
“談陽哥哥,你都快一個月沒來看我了!”
然后又轉向右側的牧子琪。
“子琪哥哥,你今天怎么和談陽哥哥一起來的呀?”
她給這幾人下蠱的時間記得很清楚,牧子琪是她第一個下蠱的對象,幾個月過去了,他早就非自已不可了。
但談陽身上的蠱比牧子琪的時間要短一些,再加上談陽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劇組,自已和他相處的時間遠不如和牧子琪接觸的時間多,所以談陽至今對她也只是頗有好感的程度。
蘇沫沫確信,牧子琪早已是自已的囊中之物,因此對他的態度也更隨意一些。
但令她不解的是,聽完她說的話之后,這兩人都沒有之前相處那種熱絡的態度了。
談陽一如既往地溫和:“最近戲份比較緊,一直沒什么空。”
牧子琪倒是看著她,眼里都是蘇沫沫看不懂的東西:“是啊,可不止是你談陽哥哥呢。”
不過她倒也沒多想,只以為是牧子琪看到她和談陽親近,心里吃醋了。
內心不免有些自滿,這樣兩個男人,為了爭奪自已的目光,都開始針鋒相對了。
殊不知牧子琪身上揣著斥巨資從林清澄那買來的清心符,這會兒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見到害自已變成戀愛腦顛公的罪魁禍首,不上去邦邦給她兩拳就不錯了,哪里還會想往常一樣對她噓寒問暖呢?
談陽倒是對蘇沫沫頗有好感,但他是個體面人,當著圈內人和兩衛經紀人的面也做不出來和小女生起膩的事來。
更何況……
想到今天過來赴約的原因,談陽意味深長地看了蘇沫沫一眼。
他是對這個姑娘有些好感,也曾經有過想和她發展下去的念頭,但這一點好感也不足以讓他放棄自已的演藝事業。
如果自已在片場頻頻失誤真的是因為她,那圈內整治人的那些手段,他也不是一竅不通。
倒是跟著蘇沫沫一起進來的那個女生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
真搞不懂這些人看上蘇沫沫哪兒了?
一天到晚這個哥哥那個哥哥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母雞下蛋呢!
咯咯咯的。
拜托,你就算是認識他們,也請你把自已的本職工作做好再敘舊可以嗎?
本來上班就煩!
現在更煩了!
但她和蘇沫沫不同,她還要靠著這份工作的工資來還助學貸款,于是她壓下心里一拳打爆這個地球的想法,掛上營業微笑:“這邊茶水已經送到,請問幾位還需要點什么嗎?”
蘇沫沫倒像是剛想起來自已是來送茶水的一樣,做作地“哎呀”一聲。
“都是見到談陽哥哥和子琪哥哥太高興了,我都忘了問你們還需要什么呢!”說完還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跟蘇沫沫一起進來的女生又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你不會以為自已很可愛吧?
等下出去一定要和領班申請工傷!
你忘了問,你倒是把你的屁股從椅子上挪開啊?
真是的!
這個談陽,虧她之前還覺得這人演技不錯,眼光也太差了吧?
娛樂圈的人真是……
“需要你滾出去!”
嗯?!!!
還在心里誹謗的女生猛地抬頭。
啥東西?
王姐實在是接受不了蘇沫沫這廉價又做作的演技了,想起這段時間自已和公司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都是因為這個蘇沫沫,心里的火更是壓不住了,反正今天就能把這什么狗屁破情蠱解決了,她是真的不想忍了。
她這一爆發,別說蘇沫沫了,就是剩下幾人也被她嚇了一跳。
牧子琪自知自已這段時間給王姐和公司添了多少麻煩,現在面對王姐的時候總有種心虛感,看到王姐生氣,屁都不敢放一個。
蘇沫沫自認為已經能完全拿捏主牧子琪了,早就不把王姐這個經紀人放在眼里,這會兒聽見王姐讓她滾出去,頓時就想找牧子琪告狀。
“子琪哥哥,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啊,這個姐姐看上去好可怕啊。”
牧子琪不動聲色地抖了抖胳膊,把蘇沫沫纏上來的手抖下去,然后雙腳一蹬,椅子頓時和蘇沫沫拉開了一米多的距離。
這一番動作,就差在臉上寫著“莫挨老子”了。
做完這些之后牧子琪悄悄抬頭看了眼王姐,眼里滿是求生欲。
你讓她滾出去,就不能再讓我滾了哦!
蘇沫沫被牧子琪這嫌棄的動作弄得神色一僵,想找談陽安慰,一轉身卻發現剛剛還坐在自已旁邊的談陽,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到了自已經紀人趙哥旁邊,正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這出戲。
蘇沫沫雙眼通紅,很快盈滿了眼淚,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只可惜現在包廂里的人沒有人吃這一套,所以她這裝可憐怕是白裝了。
手上還拿著點菜平板的服務員女生看到這一幕,一時間連把平板遞出去都忘了。
真是好精彩的一出戲啊!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蘇沫沫這個眼淚要掉不掉的樣子,看起來比她前幾天看的那個偶像劇女主要真實多了。
就是不知道為什么牧子琪好像突然找到腦子了的樣子。
明明之前碰到他和蘇沫沫在一起的時候,就是一個舔狗嘛。
難道是發現自已舔不到的人還有別的備胎,黑化了?
一屋子人各有各的想法,沒人去搭理蘇沫沫,倒顯得她哭得不上不下的挺尷尬。
蘇沫沫生怕自已的情蠱出了問題,想找個機會出去找其他幾個子蠱宿主驗證一下,于是裝作一副羞憤的樣子想要離開。
“嚶嚶嚶,雖然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但是我也是有尊嚴的!你們不想看到我,我離開就是了!”
蘇沫沫腳步緩慢,等著牧子琪和談陽來挽留她。
但直到她走到門口了,也沒發現這兩個人有什么動靜。
透過門口柜子的反光,可以看到這兩個人就這么坐在那看著她走,一點要挽留她的意思都沒有。
情蠱失靈了?
蘇沫沫憋著一口氣,拉開了門——
“臥槽,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