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武大，廣場之上。
當林荒和晴梔并肩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原本喧鬧的訓練場瞬間安靜了一息。
然后——
“林荒！”
“晴梔學姐！”
“臥槽，林荒回來了！”
石磊第一個沖過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林哥，剛走兩天，這么快就回來了。”
慕容雪站在稍遠處，依舊是一身冰藍色長裙，清冷如霜。
但她看向林荒的目光，比從前隨意了許多。
南宮羽、西門瑤、北堂靜、趙無極等人也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打著招呼。
一年不見，大家都變了些。
慕容雪、南宮羽、西門瑤三人，氣息沉穩內斂，已臻神藏巔峰。
石磊、趙無極、北堂靜等人，也都是神藏后期，比去年聯賽時強了不止一籌。
而新加入的一年級學員，此刻正遠遠站著，好奇地打量著那位傳說中的“龍大首席”。
“那就是林荒學長？”
“白發赤眸，果然和傳說中一樣……”
“聽說他去年一個人拿了雙項冠軍！”
“何止，我聽說他都能和領域初期交手了！”
“真的假的？”
“噓——小聲點……”
林荒沒有理會那些議論。
他只是淡淡掃了一圈，沖眾人點了點頭。
“都在。”
兩個字，算是打了招呼。
眾人早已習慣他的寡言，也不在意，反而因為他能來而興奮不已。
石磊湊過來，壓低聲音：
“林哥，你這次回來，是要參加聯賽的吧？有你在，咱們二年級穩了！”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有龍大首席坐鎮，什么北冥、魔都……統統都是弟弟！
然而。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眾人身后傳來：
“林荒？你怎么來了？”
眾人回頭。
蘇副院長不知何時已站在訓練場入口，正一臉驚訝地看著林荒。
石磊愣了愣，脫口而出：
“蘇院長，您這是什么話？林哥是咱們龍大首席，他不來誰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滿臉不解。
蘇副院長卻沒理會他們，只是盯著林荒，眉頭微皺：
“學院沒通知你參賽吧？”
林荒搖頭：“沒有。”
“那你這是……”
“陪她。”林荒看了晴梔一眼。
蘇副院長這才看向晴梔，感知一掃，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魂宮后期？不錯不錯，這一年進步很大。”
晴梔笑瞇瞇地點頭：“謝謝蘇院長。”
蘇副院長又看向林荒，欲言又止。
石磊終于忍不住了：
“蘇院長，您到底什么意思？林荒不能參賽嗎？”
蘇副院長嘆了口氣，看著這群滿臉困惑的學員，緩緩道：
“不是不能參賽，是……”
他頓了頓，苦笑一聲：
“他參加不了！”
眾人一愣。
“咱們龍國的聯賽，參賽上限是魂宮境。”蘇副院長解釋道，“林荒現在什么實力，你們知道嗎？”
眾人搖頭。
他們只知道林荒很強，但具體強到什么程度，完全沒概念。
蘇副院長看了林荒一眼，見他沒什么表示，便自已開了口：
“法相巔峰。”
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
訓練場內，瞬間鴉雀無聲。
石磊張大了嘴巴，半天沒合上。
南宮羽手中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
就連一向清冷的慕容雪，瞳孔也微微收縮。
法相巔峰？
一年前，林荒才神藏境吧？
一年時間，跨越了整個魂宮境，直達法相巔峰？
這是什么修煉速度？
“而且……”蘇副院長又補充了一句，“他的真實戰力，遠不止法相巔峰。”
眾人沉默了。
良久，石磊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所以……林荒是來當觀眾的？”
蘇副院長點頭。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林荒比他們還要小兩歲。
如今，卻已經站在了他們遙不可及的高度。
那種被遠遠甩下的無力感，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慕容雪站在人群邊緣，看著那道白發身影。
心中百感交集。
她終于理解了，當初家族的決定。
慕容家傾盡全力，試圖與林荒綁定，甚至不惜得罪其他世家。
她當時還有過一絲不解——值得嗎？
現在她知道了。
值得。
太值得了。
一個十九歲的法相巔峰。
這樣的存在，值得任何家族孤注一擲。
只可惜……
林荒拒絕了他們的投誠。
她垂下眼，斂去眼底那一絲復雜的情緒。
這時，晴梔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沉默：
“蘇院長，我參賽呀！魂宮后期，應該可以吧？”
蘇副院長看向她，臉上露出笑意：
“當然可以。有你在，二年級的雙項冠軍穩了。”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紛紛附和。
是啊，林荒雖然不能參賽，但晴梔還在。
魂宮后期，在聯賽中已經是頂尖戰力——畢竟四年級的最強者，也不過魂宮巔峰。
二年級出一個魂宮后期，足夠橫掃一片了。
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石磊湊到晴梔跟前，嬉皮笑臉：
“晴梔學姐，到時候可要罩著我們啊！”
晴梔揚了揚下巴，一臉傲嬌：
“放心，姐姐帶你們飛！”
眾人笑作一團。
林荒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彎了彎。
——
三天后。
龍城武大參賽隊伍，乘坐飛行器前往北冥城。
飛行器換成了聯邦的元能靈舟，通體銀白，可載百人。
此刻艙內坐著六十名參賽學員，加上蘇副院長、帶隊老師和林荒。
林荒與晴梔并排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云海翻涌，陽光透過舷窗灑落，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暖色。
晴梔靠在他肩上，百無聊賴地翻著聯賽手冊：
“北冥學院……去年好像沒進前三？今年不知道怎么樣。”
林荒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無盡的云海之上。
北冥。
北冥城。
北冥武院。
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了一些東西。
拒淵城。
第二處空間裂縫。
當初在東荒林，阿爸嘯月曾提過，人類聯邦共有三處深淵裂縫：鎮魔城、拒淵城、以及另一處地方……
而拒淵城，就在北冥。
林荒望著窗外，眼神深邃了幾分。
那里，也有一道裂縫。
那里，也有無數人族強者，日復一日地守著，與深淵廝殺。
而他的阿爸……
林荒不知道嘯月去了哪里。
但他隱約有種感覺——
那件事，或許也和深淵有關。
“林荒？”
晴梔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他轉過頭。
“想什么呢？”晴梔歪著頭看他。
林荒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輕輕搖了搖頭：
“沒什么。”
他重新望向窗外。
云海之下，北冥城，正在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