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的石屋門口,幾個光著膀子、露出精悍肌肉和道道傷疤的漢子,正圍著一塊大磨石打磨兵器,火星四濺,叮當聲不絕。
右邊的石屋里,隱約傳來粗豪的劃拳聲和笑罵,酒氣順著門縫飄出來。
顯然,這丁字九十七號院里,駐扎著不止一支隊伍。
煙鬼和林荒一進來,院子里原本各自忙活或交談的幾撥人,目光立刻投了過來。
“喲!煙鬼隊長!這么早就回來了?昨晚的‘巡邏’任務撈到油水沒?”
左邊石屋門口,一個臉上有道猙獰刀疤、正在給一柄巨斧上油的壯漢抬起頭,咧嘴笑道。
“煙鬼!啥時候請喝酒啊!上次說好的!”
右邊石屋里,一個腦袋探出來,是個的光頭,手里還拎著個酒囊。
煙鬼顯然跟這些鄰居很熟絡,笑罵道:
“滾蛋!疤臉,你上次借老子的貢獻點還沒還呢!獨眼龍,酒錢先結清再說!”
他一邊應付著鄰居們的調侃,一邊引著林荒往里走。
那些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從煙鬼身上,移到了他身后跟著的林荒和栽楞身上。
看到林荒時,大多露出詫異和探究的神色。
鎮魔城很少見到如此年輕、又氣質迥異的新面孔。
林荒那一頭雪白短發、赤金色的平靜眼眸、略顯單薄卻挺拔的身形,都與周圍這些粗獷悍勇的戰士形成鮮明對比。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腳邊那頭體型雖已縮小到豹子大小,但紫金毛發油亮、暗金雷翼緊貼脊背、神駿非凡的雷翼飛天虎。
“嚯!新人?看著細皮嫩肉的,煙鬼,你這老小子從哪兒拐來的?”
“這老虎……雷翼飛天虎?乖乖,這可是圣獸血脈!” 那疤臉壯漢眼睛一亮,盯著栽楞感嘆道!
栽楞感受到了那些目光中的審視,喉嚨里發出一聲帶著警告意味的呼嚕。
虎眸冷冷地掃了過去,一絲狂暴的雷意在空氣中隱現。
那幾個開玩笑的漢子頓時感覺皮膚一麻,心中微凜,訕訕地收回了目光,嘀咕著“脾氣還不小”。
煙鬼見狀,連忙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別瞎打聽!這是咱們一支煙的新兄弟!林荒!以后都照顧著點!”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聽他這么說,鄰居們雖然依舊好奇,但也不再出言調侃。
只是多看了林荒幾眼,便重新忙自已的事去了。
在這前線,每個隊伍都有秘密,過分打探是大忌。
煙鬼帶著林荒,徑直走向中間那棟二層小樓。
推開虛掩的樓門,一股淡淡的草藥味涌出。
一樓是個寬敞的大廳,陳設簡單而雜亂。
幾張長桌拼在一起,上面散落著地圖、空酒囊、吃剩的干糧、以及一些擦拭到一半的武器零件。
墻邊立著幾個柜子,角落里有幾個蒲團,似乎是修煉用的。
此刻,大廳里有八個人。
聽到開門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隊長!”
“老大回來了!”
“隊長!”
幾聲帶著不同口音的招呼響起。
這八人形態各異,但無一例外,眼神銳利,氣息凝實。
他們的目光先是在煙鬼身上掠過,隨即便定格在了他身后的林荒和栽楞身上。
尤其是看到栽楞時,幾乎所有人的眼中都掠過一絲波動,有驚訝,有好奇,也有一絲果然如此的意味。
顯然,煙鬼事先已經跟他們提過林荒和栽楞的存在。
“都過來!介紹一下!” 煙鬼走到大廳中央,拍了拍手,臉上帶著笑容。
“這位,就是我昨天跟你們說的新兄弟,林荒!這是他伙伴,栽楞!”
林荒平靜地站在煙鬼身側,眼眸平靜地掃過這八張陌生的面孔。
栽楞則蹲坐在他腳邊,虎眸同樣好奇地打量著這些未來可能并肩作戰的人。
煙鬼開始挨個介紹,指著離他最近的一個瘦高男子:“這是咱們的副隊長,三指!”
被稱為三指的副隊長約莫三十出頭,面容冷峻,皮膚黝黑,眼神銳利如鷹。
他左手的中無名指、尾指齊根而斷,只留下三根手指,右手完整無缺,指節粗大。
他朝著林荒微微點了點頭,聲音低沉:“三指,法相初期,火系武者。” 言簡意賅,目光在林荒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做著初步評估。
接著是一個靠在武器架旁、身形高大,如同鐵塔般的漢子。
他剃著光頭,滿臉橫肉,左眼眼角有一道深深的疤痕,肩膀上扛著一面幾乎有門板大小的暗沉塔盾。
“鐵盾,魂宮巔峰,土系武者,主防御。”
他聲音甕聲甕氣,朝林荒咧了咧嘴,算是打過招呼。
鐵盾旁邊,是一個身材嬌小、面容清秀甚至帶著幾分文弱氣的女子。
她穿著合身的深藍色皮甲,頭發在腦后扎成利落的馬尾,正用一塊軟布仔細擦拭著一把造型精巧的細長直刀。
她抬起頭,看向林荒的目光平靜無波。“白鳶,魂宮后期,無屬性。”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
無屬性?
林荒赤金色的眼眸在白鳶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在這個世界,無法覺醒天賜武者,元力就會沒有屬性。
意味著修行之路會比天賜武者艱難數倍,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資源,才能達到同等境界。
能在這危機四伏的前線,以無屬性之身修煉到魂宮后期,此女的心志與毅力絕對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