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修煉室的大門,一道清冷的身影便映入林荒眼簾。
慕容雪靜立在一旁,似乎已等候多時。
看到林荒出來,她緩步上前,清麗的面容上帶著一絲鄭重:
“林荒,可以……找你談談嗎?”
林荒眼中掠過一絲疑惑。
他與慕容雪雖是隊友,但私下并無交集,
對方突然找上門來,所為何事?
不過畢竟并肩作戰過,他略一沉吟,還是點了點頭。
“跟我來吧。”慕容雪沒有多說,轉身引路。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學院內一處較為僻靜的涼亭。
亭邊有流水潺潺,四周花木掩映,倒是談話的好去處。
兩人相對坐下后。
慕容雪看著冷漠的林荒。
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直接開門見山,將家族的決定以及愿意傾全族之力支持他的意愿,清晰而坦誠地敘述了一遍。
她沒有絲毫隱瞞,甚至連家族老祖在極北冰原失蹤百年、如今青黃不接的窘境也和盤托出,只為表明慕容家此番是破釜沉舟,誠意十足。
林安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心中確實有幾分詫異。
他沒想到慕容家竟有如此魄力,做出這般近乎“賭博”的決斷。
而當聽到慕容家老祖在極北冰原失蹤時,他眼神幾不可查地閃動了一下。
似乎聯想到了什么,但并未表露。
待慕容雪說完,亭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慕容雪那雙冰雪般的眸子帶著一絲期待,緊緊望著林荒,等待著他的回應。
看著眼前這位清冷驕傲的少女,此刻卻代表著家族前來“投誠”。
林荒能理解他們在這種局勢下的無奈與選擇。
然而,他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多謝!但,我不需要?!?/p>
慕容雪眼中的期待光芒瞬間黯淡下去,一抹失落難以掩飾地浮現。
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并未放棄,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勸說道:“林荒,我知道你性格獨立,習慣獨自面對一切。
但你要走的路上,敵人是強大的淵族,是錯綜復雜的各方勢力!
你需要情報,需要資源,需要有人處理那些你不便親自出手的瑣事!
我慕容家雖無圣級,但在帝都經營千年,底蘊猶在,這些我們都可以為你做到!”
她頓了頓,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出了一句與她驕傲本性近乎背離的話:
“甚至……若你應允,我慕容家……可以奉你為主!連我也……
只求未來,在你登臨絕頂之時,能念及今日情分,照拂我慕容一族!”
奉他為主?
林荒聞言,赤瞳中終于泛起一絲波瀾,但并非是心動,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冷靜。
他看著慕容雪,清晰地看到她說出這話時,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并非心甘情愿,而是為了家族存續不得不做出的犧牲。
他再次搖頭,語氣比之前更加堅定:
“我之道,在于自身。外力可借,但不可依。建立勢力,牽扯太多,非我本愿?!?/p>
他追求的,是極致的個人武力,是能夠親手斬滅一切仇敵、守護所在之人的絕對力量,而非權勢與附庸。
慕容家這份“厚禮”,對他而言,反而是沉重的負擔。
說完,他不再多言,對著慕容雪微微頷首,便轉身邁步,徑直離開了涼亭。
留下慕容雪獨自一人站在原地,望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清冷的臉上最終化作一片復雜的黯然。
她知道,家族孤注一擲的計劃,還未開始,便已夭折。
林荒的步伐沒有絲毫停留,徑直朝著資源兌換處走去。
慕容家的提議并未在他心中掀起太多漣漪,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三樣關乎他能否覺醒金系血脈、踏上雙系武者之路的珍稀物品之上。
前路漫漫,他唯有依靠自已,一步步去探尋,去爭取。
……
資源兌換處,燈火通明。
林荒站在巨大的光幕前,快速檢索著“銳金之靈”、“千年庚金髓”、“圣級金系荒獸心頭精血”這三樣物品。
光幕流轉,信息更迭,最終卻只顯示出一行冰冷的文字:“查無此物”。
他不死心,又嘗試了數個相近或可能有關聯的關鍵詞,結果依舊。
走到柜臺前,負責兌換的老師是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人。
林荒報出這三樣物品的名稱,對方聞言皺起眉頭,仔細回憶了片刻,最終還是無奈地搖頭:
“同學,你所說的這三樣東西,我在此任職十余年,從未在學院的庫存名錄上見過,甚至連聽都未曾聽過??峙隆瓕W院并無此類資源儲備?!?/p>
這個結果并未完全出乎林荒的預料,但心中仍不免一沉。連學院資源庫都沒有的東西,其稀有程度可想而知。
“或許……”那位老師看著林荒凝重的神色,好心建議道,
“你可以去問問院長?方院長見多識廣,或許知道一些線索。”
林荒謝過這位老師,用學分兌換了一些日常修煉所需的普通資源后,便依照指引,朝著院長居住的那片清幽區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