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
眾人見蘇母勃然變色,不由的十分好奇,看向蘇末手中的東西。
蘇末慘然一笑,“母親,你告訴大家,這是什么?”
“不,不要,末末,娘親求你了,不要說!”
蘇母拼命搖著頭,她拉著蘇微蘭,急急的轉身,“末末,娘親不逼你了,娘親走,娘親這就走!”
“娘,你這是做什么?”
蘇微蘭使勁兒甩開了蘇母的手,神情不悅,“娘,不管蘇末拿出什么,她都是您的女兒,您怕什么!”
說罷,她看向蘇末,“蘇末,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你看你把娘逼成什么樣子了!”
“給我看看!”
蘇末沒理會蘇微蘭伸過來的手,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安怡,“請公主做個見證,看一看這上面的寫的東西?!?/p>
安怡沒想到蘇末會讓她來看,不過略一想就明白過來,嘴角翹了翹。
倒是個聰明人,知道這里最不會偏幫嘉禾的人就是她。
只是她不會幫嘉禾,更不會幫蘇末了,她倒要看看蘇末這么篤定的拿出的東西是什么!
“賣身契!”
安怡忍不住驚呼出聲,她飛快的看了一遍,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蘇末。
見蘇末一臉死寂,她不由的將視線投向那一臉委屈的母女兩個。
“呵呵,倒還真是賊喊捉賊?。 ?/p>
安怡氣笑了,甩了甩手中的契書,“蘇二姑娘,你是把我們都當成傻子嗎?”
“你母親把蘇末賣了五千兩,你們兩個還舔著臉來這里指責蘇末不孝順,這臉皮還真厚!”
蘇末本身就被秦王府收養了,蘇家的人沒有資格賣蘇末。
這個契書是趙瑀寫的,安怡猜測是蘇母跑秦王府來打秋風,趙瑀干脆用五千兩銀子買斷了蘇末,應該也是讓蘇末不再想著蘇家,一勞永逸。
不得不說安怡猜測的八九不離十,只是當初趙瑀讓蘇母寫這張賣身契,是為了用這五千兩逼走蘇末的。
后來將這個賣身契給了蘇末,也是蘇末給他配了能夠抑制他發病的藥。
這張賣身契被蘇末拿到手后之后時時刻刻的放在心上,她就是想要提醒自己不要再軟弱了,不要再為那些不值得的家人去浪費自己的感情。
只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會發生今日這一出,要逼著她拿出這張賣身契來。
“這不可能!”
蘇微蘭下意識的就反駁,她娘怎么會簽賣身契,再說了五千兩把蘇末賣了,誰肯買!
“呵,難道你想說蘇末敢冒充秦王世子的筆跡?”
那蘇末不是不想活了!
眾人誰不知道趙瑀的脾氣,若是蘇末敢冒充趙瑀的筆跡作假,那她別說被封為郡主了,就是秦王府都呆不下去了。
“給本宮看看!”
嘉禾拿過契書,一目十行的掃過,臉色霎時間變得很難看。
她一把將契書摔在蘇微蘭的臉上,“廢物!”
轉身就走!
張聘婷走過去撿起契書,掃了一眼,視線在趙瑀的名字上頓了片刻,而后將契書遞給蘇微蘭,“蘇大姑娘,今日是你找到公主讓她給你做主,但是你真是太讓人失望了?!?/p>
“也不怪公主會發脾氣?!?/p>
張聘婷三言兩語的將嘉禾公主摘了出去,又走到蘇末面前,沖著蘇末和善一笑,“郡主,今日的事情實在是誤會,說起來這都是王府與蘇家的事情,我們外人無從置喙。”
“嘉禾任性,我替她向你賠個不是,大家都是姐妹?!?/p>
蘇末避開了張聘婷的禮,語氣淡淡,“張姑娘言重了,我怎敢與公主計較?!?/p>
“此事與張姑娘并無關系,道歉就不必了?!?/p>
蘇末看著張聘婷臉上完美無缺的笑容,只覺得心里發寒。
那日在廟會上看見她被趙瑀抱走的時候,張聘婷可不是這個表情,現在卻好似沒事兒一樣的跟她在這里說話,這……
“張姑娘倒是好脾氣,還真是把嘉禾當成了好姐妹?。 ?/p>
安怡陰陽怪氣的諷刺了一句。
這個張聘婷不管什么時候都端出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樣,踩著嘉禾的名聲上位,然后嘉禾那個蠢貨還真的當她是姐妹。
張聘婷裝作沒聽出安怡的言外之意,沖著安怡笑了笑,施施然的離開了。
此時蘇微蘭卻有些崩潰,她捏著這契書,看向蘇母,“娘,這真的是你簽的?”
蘇母臉色漲紅,不自然的點點頭,“是,是!”
“你為什么要簽這個?”
“你怎么能不經過我們同意就把她賣了。”
這下全都完了,蘇末被收養和被賣可不是一個性質。
“微蘭,是你買那些衣服收拾沒有銀子付,才讓我來找蘇末要銀子的?!?/p>
“我是讓你跟蘇末要,不是讓你跟著世子爺要!”
“母親!”
蘇微蘭察覺到周圍人的眼神,理智回歸,急忙喝止了蘇母,她露出一副傷感又失望的神情,“你怎么可以做這種事情?!?/p>
說罷,又看向了蘇末,“妹妹,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但是不管怎么樣,你在我心里,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如今,娘親做出這種事情,我已經沒臉在這里待著了,我走便是!”
說著捂臉跑了出去。
只剩下蘇母獨自在原地承受著眾人的指責。
蘇母將求救的視線投向蘇末,“末末,娘以后再也不這么對你了,末末,我真的……”
“蘇夫人!”
這個稱呼讓蘇母霎時間紅了眼眶,她不可思議的看向蘇末,“你,你難道不要母親了嗎?”
“難道不是你不要我的嗎?”
蘇末發現再次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她已經麻木了,她已經不想去想到底是不是上過太多次才會這樣。
她只知道,她再也不會去留戀蘇家的人了,往后她是秦王府的人。
“是你逼我拿出這張賣身契的,也是你不要我的。”
眾人本來還覺得蘇末有些過分,但是聽見這話卻覺得她情有可原。
畢竟剛剛那蘇家母女兩個可是一口一個不孝,將一頂大帽子往蘇末頭上扣。
到頭來卻發現,蘇末才是那個被拋棄的人。
不過也有人為蘇母說話,覺得蘇末不該這么計較。
“蘇夫人畢竟是你娘,子不言父過,她十月懷胎生下你,你這么對她確實有些過分。”
蘇末轉頭,想要看看是誰這么菩薩心腸。
旁邊的周寧卻快她一步,“哪里來的菩薩,你怎么不把皇覺寺的大佛挪下來坐上去呢!”
“要是你娘在家虐待你,不但把你賣了,還要榨干你剩余價值,那你是不是還要一邊拍手叫好,一邊讓她們趴在你身上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蘇末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他們的傀儡,生恩養恩的那五千兩也足夠了,別說他們還沒養過呢!”
說話的姑娘臉色漲紅,察覺到那一道道飄來的視線,忍不住反駁道:“可是她母親也是身不由己,那么一大家子人,她就不能體諒體諒。”
周寧笑了,揚聲道:“諸位看清了這位說話之人,若是誰家娶妻一定要仔細思量,若是你們家的兄弟娶回這種人,怕是要你們一家子跟著體諒她的娘家人?!?/p>
眾人一想,果然是這么回事,這姑娘周圍的人,瞬間退開了幾步,就連跟她一起來的好友也離她遠了一點。
“你,你太過分了!”
那說話的姑娘眼圈紅紅的,竟然是氣哭了。
就在這時候,園子傳來了腳步聲。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