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拳場里熱火朝天。
凌霄捂緊耳朵，抬頭就見遠處有個熟人。
是九尾狐族的聞郁學長？
他眼睛一亮，偷摸走了過去。
打招呼的話一連串：“學長？你也來打擂臺？
也是偷偷來的嗎？這幾天首都星混亂，虞教官好久都不讓出門了，您也憋壞了？”
凌霄走近了些：“臺上的是誰……咦？江糖？”
他在論壇上見過她的名字，也知道她的事跡。
聞郁轉頭看了他一眼，這人是軍醫系的新生。
因為生病，軍訓沒去上歐拉星。
跟教官請假的時候，被他撞見過。
聞郁點頭：“心臟怎么樣了？”
凌霄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道：“還好，您這是……”
“等我的伴侶。”
聞郁和別人說話的時候，嗓音清朗，聲音正常。
完全沒有跟江糖說話時的撒嬌黏糊。
也沒有夾嗓子、拖長聲等行徑。
凌霄順著聞郁的視線，向臺上看去。
就見江糖正戴著黑布條，蒙著眼睛。
他吃驚詢問：“江糖怎么蒙著眼睛？她能看見嗎？”
聞郁轉頭看了他一眼，驕傲道：“糖糖蒙眼睛，比睜著的時候還厲害，你看著就好！”
凌霄抿上唇，狗糧噎人啊。
擂臺上。
江糖正揮起拳頭，重重砸在對面的羚羊臉上。
瞬間將人打得飚出鼻血。
整只羊雙眼暈暈向后飛了好幾米，半天沒爬起來。
江糖上前一步，問：“投降嗎？”
把那羚羊氣得，以為她是在挑釁，咬牙死都不肯投降。
更是化為獸形，頭頂的兩角就要沖撞向江糖。
動作全程非常迅速，沒有一點糾纏拖延。
凌霄看了，也以為江糖是故意嘲諷。
誰想到江糖滿臉無奈。在臺上道：“治病很貴的……”
羚羊不語，一味朝江糖沖撞而來。
沖撞的時候，羊頭亂晃，看上去真的和絞肉機的刀片一樣。
下一秒……
被她一腳踹飛到八角籠上。
籠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響。
凌霄看得熱血沸騰，哇了一聲，拿出光腦錄像：“我要給同學分享！”
聞郁看了一眼，沒攔著。
因為他自己也美滋滋掏出光腦來，給江糖錄像。
可旁邊的凌霄，被場上齊聲吶喊震得心臟狂跳。
激動時，手卻突然抖了一下，不小心正好點到之前請過假的虞邊頭像。
更加不小心的，錄上了視頻。
把江糖在拳臺上打斗的樣子，全錄了下來。
發給虞邊。
凌霄毫無所覺的關閉光腦，也沒仔細檢查一遍。
接到視頻后的虞邊一愣。
是……之前和他請過假的學生？
發的什么？
他點進視頻。
眼皮微動，無聲看著江糖在拳臺上揮灑汗水。
直到江糖撂倒羚羊。
半晌，蹙起眉。
拎著風衣外套起身，向外而去。
面色不是很好。
*
與此同時，傭兵大廳最頂層。
一個西裝革履的獸族正微微搖晃著尾巴，身上滿是兇戾之氣。
手臂撐著金屬欄桿，俯視向下看：“蒙眼睛打擂臺？招式也好熟悉……
這人族小崽子，是虞邊親自教出來的學生？”
視線向右邊移去，見到搖晃著尾巴的聞郁，更是忍不住挑眉。
“九尾狐聞郁？”
面具下，露出興味眼神，輕聲：“有點意思。”
帶著面具的獸族又側頭，問旁邊的下屬：
“你說，這群軍校的小崽子來傭兵大廳干什么？
找刺激來了？
主動送上狼口的小羊羔，嘖嘖。”
旁邊的下屬穿著服務生的制服，聽到這話。
目光向下瞟了一眼，正好見江糖兇狠朝對面羚羊揮拳。
“經理，要不要……”服務生比了個殺掉的姿勢。
被叫經理的獸族搖頭：“看好這兩個小崽子，如果她們再打，就找人上去，陪他們好好玩玩。”
下屬點頭，又有些猶豫：“這件事，要向上面匯報嗎？”
戴著面具的獸族點頭：“當然要。最近那只蝴蝶蟲族很討老板的歡心，我看著礙眼。
咱們也要爭點氣……”
“好的，視頻已經錄了。”
不出意外，江糖這場贏了，而且只用了三招。
場上的觀眾們也不敢相信，紛紛激動：“打的什么破爛東西！
老子花錢來的，你就打三招？！”
“是啊，搞什么！有黑幕吧！”
一眾賭局失敗的人唱衰聲中。
那只被打暈的羚羊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憤怒又不敢置信，自己三招就打敗。
氣的紅了眼，根本不管比賽已經結束，朝著江糖的后腰便撞了過來。
沿途把機器人裁判撞倒，發出巨大的嗡鳴聲。
背后輸了錢的觀眾們見此，發泄般，爆發出一陣響亮的叫好聲。
江糖耳朵敏銳聽見聲音不對。
在下八角籠臺階時，猛地錯身。
讓羚羊沖到下面，發黃的毛和黑色瓷磚接觸。
江糖蹙眉：“你輸不起？”
羚羊嚎叫一聲，變成人形，露出注射過藥劑的虬結肌肉：“老子就是輸不起，怎樣啊！”
他說著，在身后觀眾們越發激動的歡呼聲中。
朝江糖揮拳，猛沖過來。
江糖無奈，本來想讓這人省點醫藥費的。
現在看來……
她猛地甩出藤蔓，朝著羊頭便抽了過去。
把觀眾席的凌霄看得一愣一愣。
“我要把江糖這段發到論壇上，太帥了這姿勢。
和虞教官教的一模一樣！”
說完，凌霄卻突然感覺周圍冷颼颼的。
轉頭一看，就見聞郁學長面色冷淡。
不僅如此，還瞪了他一眼。
凌霄：“？”
“糖糖這學的是軍部的招式，和虞教官有什么關系？”
凌霄愣了一下，下意識反駁：“不是啊，學長你不知道嗎？
整個異能軍團，只有虞教官才會在這些招式中間穿插攻擊。
江糖學的，分明就是虞教官……”
后面的聲音越說越小，凌霄在聞郁的瞪視下，明智地閉上了嘴。
江糖又一次撂倒了羚羊，反復三次，直到將人打得站不起來。
這才用耳朵聽好位置，一腳把羚羊踹回了擂臺上。
這下看戲心里被滿足的觀眾們終于舒坦了。
甚至還有人帶著旁邊的人齊聲：“瞎子！”
“瞎子！”
“瞎子！”
聲音越來越齊，到最后，江糖附近的比武臺前，都是這個聲音。
有剛進來的好信兒獸族問：“什么瞎子？”
“哦，有個瞎子剛才贏了，觀眾們給她起的綽號。”
江糖：“……”
很好，她的綽號居然就這么草率地被這群人定了。
聽上去一點氣勢都沒有。
不過這點她也就只糾結了一會兒。
在拿到一沓錢后，愉快忘記剛才發生的事情。
江糖這一下午，不僅贏了獎金，還贏了一只變成小狐貍獸形的聞郁。
進了學校，江糖還在嘴里喃喃計算今天一場掙了多少錢。
臂彎處抱著火紅的小狐貍。
完全沒注意。
虞邊跟在她身后，表情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