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燈光重新亮起時,暖黃色的光線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驅散了黑暗。
江城檢查了孩子們的房間,腳步放輕,生怕吵醒熟睡的孩子。
晚晚躺在床上,小眉頭舒展開來,呼吸均勻,被子被她踢到腳邊,江城彎腰將被子拉到她胸口。
其他侄女們也安然無恙,有的抱著玩偶,有的蜷縮著身體,臉上帶著甜甜的睡顏。
他這才松了口氣,緊繃的肩膀放松了些。
安保系統的故障報告很快傳到江城的手機上,屏幕顯示遭到專業級電磁脈沖干擾,部分監控設備暫時離線。
他看著報告,手指敲擊手機屏幕,對方在展示實力的同時,也留下了明確的警告。
他們能輕易突破他的安保。
第二天清晨,天空泛起魚肚白,江城照常送侄女們去幼兒園。
車子停在幼兒園門口,他注意到校門口多了一個賣氣球的小販,紅藍色的氣球串在竹竿上,隨風飄動。
小販穿著灰色外套,戴著鴨舌帽,但那雙觀察四周的眼睛很銳利,不像普通小販,更像在監視什么。
“小李,查一下校門口那個賣氣球的。”
江城在車里打了個電話,聲音壓低。
“查他的身份背景,還有最近的活動軌跡。”
送完孩子,他直接驅車前往俱樂部,車子在柏油路上行駛,窗外的街景快速后退。
一進辦公室就發現氣氛不對,幾個員工聚在茶水間,手里拿著咖啡杯,低聲議論著什么,看到江城進來,立刻散開,回到自己的工位。
“江先生,您看這個。”
秘書快步走過來,手里拿著一個棕色的快遞信封,信封沒有寄件人信息。
“剛收到的,沒有署名。”
里面是一疊照片,照片上拍攝的是江城昨天去王雪晴家的全過程。
從他開車進入小區,到和王老爺子在陽臺談話,甚至連他離開時皺眉的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連遠距離的陽臺談話照都有。
“需要報警嗎?”
秘書擔憂地問,眼神里帶著緊張。
“對方這是在監視您。”
“不用。”
江城把照片收進抽屜,鎖好,語氣平靜。
“對方就是想看我們驚慌失措的樣子,我們越冷靜,他們越著急。”
上午十點,俱樂部每周的例行會議準時開始,會議室里的投影儀打開,墻上顯示著上周的業績報告。
但今天到場的會員明顯少了很多,原本能坐三十人的會議室,只來了十五個,留下的也都面帶憂色,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顯得很不安。
“江先生,不是我們不支持您。”
一位做建材生意的會員率先開口,他穿著黑色西裝,手指敲擊著桌面,眉頭緊鎖。
“但這兩天,我的好幾個大客戶都突然取消了訂單,說是有人打了招呼,讓他們不要和我合作。”
“我的情況更糟。”
另一位做餐飲的會員接話,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臉色發白。
“銀行突然要求提前還款,說是風險管控,可我的貸款還有三年才到期。這明顯是有人在背后施壓,想讓我資金鏈斷裂。”
這時,王總匆匆走進會議室,手里攥著一份文件,文件邊緣被捏得發皺,臉色鐵青,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剛得到消息,我們在城東的新項目審批被卡住了,住建局那邊說需要進一步評估環境影響,之前明明都已經通過初審了。”
會議室里一片嘩然,會員們紛紛議論起來,聲音里帶著憤怒和焦慮。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對方在系統性打壓俱樂部的商業活動,從客戶、銀行到項目審批,全方位下手。
“各位稍安勿躁。”
江城平靜地開口,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這些都在預料之中,他們想通過商業手段逼我們妥協。既然他們選擇用商業手段,我們就用商業手段回擊,不用怕。”
他轉向財務總監,眼神銳利。
“我們能動用的流動資金還有多少?不包括固定資產,只算可隨時調用的現金。”
財務總監翻開手中的賬本,快速計算著。
“大約五千萬。但如果銀行繼續施壓,要求其他會員提前還款,我們的資金可能會更少。”
“足夠了。”
江城看向在場的會員,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愿意繼續相信我的,現在有一個機會,我們集中資金,針對對方的薄弱環節反擊。”
“不愿意的,我也理解,可以暫時退出,我不會怪你們。”
最終,十二個核心會員選擇留下,他們大多是和俱樂部合作多年的老會員,對江城很信任。
江城立即開始部署,手指在白板上畫出對方的商業布局圖。
“王總,你負責聯絡我們在省外的合作伙伴,確保供應鏈不受影響,特別是建材和食材的供應。”
他指向王總。
“李總,你去找陳老引薦的幾家投資機構,看看能不能爭取到一筆短期融資,緩解資金壓力。”
會議結束后,江城獨自在辦公室待到深夜,辦公室里只開了一盞臺燈,光線昏暗。
他仔細研究了副秘書長及其關系網的所有商業布局,文件鋪滿了整個桌面,發現他們主要控制著本地的房地產和市政工程領域,尤其是大型政府項目。
“江先生,有發現。”
小李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資料,資料上標注著云建集團股權結構及項目清單。
“副秘書長的小舅子張宏控制著一家上市公司云建集團,最近正在競標市里的跨海大橋項目,這是他們今年最重要的項目。”
江城眼睛一亮,身體前傾,拿起資料仔細翻看。
“這個項目對他們很重要?如果拿不下來,會有什么影響?”
“非常重要。云建集團去年業績大幅下滑,虧損了兩個億,這個跨海大橋項目投資五十億,關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拿到項目才能扭虧為盈。”
“而且……”
小李壓低聲音,湊近江城。
“我查到他們為了中標,已經打點了很多關系,包括評標委員會的幾個專家。”
就在這時,江城的手機突然響起,屏幕顯示是陌生號碼。
他接起電話,對方自稱是云建集團的副總經理,姓劉,想約他明天上午在俱樂部見面,有要事商談。
“看來他們坐不住了,知道我們在查他們的項目。”
江城掛斷電話后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