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謝相容剛踏進朝槿閣,就見褚恒悅一臉八卦地看著她。
“阿容,你與小侯爺說話時間實在太久,我一個人等在那里無聊,只好先回了院子等你,你不會怪我吧?”
謝相容臉頰一紅,還未接話,褚恒悅又見她手里捏著什么東西,立即起身來奪。
“阿容,小侯爺給你送了什么東西?快讓我看看?!?/p>
不過一張請帖,謝相容本也沒想瞞著她,便主動遞給她。
解釋道:“小侯爺說過些日子是淮南侯府老夫人的壽宴,邀請我去參加?!?/p>
“哎喲。”褚恒悅先是彈了她的腦殼,“你問過伯母沒有,竟敢私自接了請帖,膽子也忒大了。”
說著邊來撓謝相容,謝相容閃躲著。
半晌后,褚恒悅抱著雪絨,撫著它雪白的毛發。
看著謝相容一臉認真道:“阿容,我問你,你對那小侯爺感覺如何?”
她的神情太過認真,讓謝相容也不禁認真思考起來。
按理說,她和項尚第一次見面是在三個多月前,那時下著小雨,她又只顧著救貓,根本就沒有看他。
也是在紫陽山學騎馬開始,二人才熟悉起來。
后來,也是因為都傳說那日在紫陽山前山,是項尚救了她,她心里懷著感激。
再之后,他一連幾日,找各種借口上門。
又是將養了三個多月的雪絨帶過來給她養,又是給她搭秋千架,又是給她送藥,送吃的……
方方面面都考慮得很是周到。
再加上,此次奉國公府的蘇槿月暗中散播她的留言,敗壞她的名聲。
也是他暗中將留言給攔了下來,又當眾抓了個正著,才讓奉國公府無法否認。
而奉國公府這么快便來英國公府道歉。
他們除了怕事情鬧大,折損了奉國公府的名聲。
怕是還有項尚的原因在里面。
坦白講,與前世她的那段似偷來的婚約相比,與他相處,她更輕松,總能感覺身在陽光下。
她非圣賢,亦不想在走前世的老路。
面對項尚,她總是會有感覺的。
只是,紫陽山前山那日,她昏迷前,分明是嗅到了穆卿塵身上獨有的那股冷松香。
她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只是這事她還未在項尚跟前確認過,而項尚也沒有提起那日的事情。
且項尚和穆卿塵之間,似乎隱隱有什么關聯是她不知道的。
她有些遲疑,也有些拿不準。
不過這事謝相容并沒有給褚恒悅說那么詳細。
可褚恒悅聞言,還是含著絲喜悅認真道,“阿容,項小侯爺固然很好,可是你有沒有想過。
“淮南侯府眾人本身就是守衛南境而生,如今項小侯爺快要及冠,而南楚聯姻也只能暫緩周楚戰局。
“項小侯爺早晚要回到南境去,他得為他的親人報仇,這期間……”
褚恒悅的聲音越來越小,語氣里的擔憂也越來越明顯,謝相容聽得懂她的意思。
項小侯爺要去南境為家人尋仇,要接手淮南侯府守衛南境的承諾。
這些她改變不了,他做的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她也無權干涉。
只是前世穆卿塵亦是守衛南境近五年,他二人成親那三年,他也是差不多一多半的時間都在南境。
這種苦,她已經吃過一次了。
現在提起來,她確實心里是隱隱在抵觸的。
可是,未來之事,只憑著她一時半刻的感覺,又怎能說清楚呢?
更何況,南楚使臣離去后。
大周的權勢爭奪才會真正開始,他們二房的危機從未真正解除。
謝相容不由看了眼褚恒悅,她想保護的人,她到目前還什么都沒做。
褚恒悅見她心情突然低落下來,便趕忙轉移了話題。
“你上次給宜姐姐做的那個糕點,我也很喜歡吃,你得教會我。”褚恒悅說著放下貓,拉著謝相容就往廚房跑。
***
此時,正廳內,因謝二夫人一句不道歉,就要去奉國公府鬧,將欲抬腿走人的奉國公府人硬生生留了下來。
奉國公府二房夫人陶氏道:“此事說來怪我,都是我沒教育好女兒,才讓她膽大到損毀謝姑娘的名聲。
“我這個做母親的,今日便替我女兒給謝二夫人道個歉。
“若是謝二夫人還覺得我們誠意不足,那喊謝四姑娘過來,我親自給她道個歉也是使得的。”
謝二夫人側身躲過她的禮數,聽她話語里隱隱的威脅之意,眉眼一冷。
冷聲道:“本來就是陶夫人的錯處,難不成這沒能教養好女兒的錯處還能落在別家不成?
“蘇二姑娘遣人詆毀我家阿容的名聲,此事全京都百姓親眼所見,亦有項小侯爺見證。
“幾個散播傳言的人是否與亂黨余孽有關,小侯爺也已將人送去了緝影衛?!?/p>
謝二夫人說著淡淡掃一眼高堂上的謝老夫人,“此事結局尚未有定論,奉國公夫人既然誠意不足,便先行回去吧?!?/p>
謝老夫人一聽說又與亂黨有關,那顆想要替兒子謀權的心懸在心口,不上不下,刺激的她瞬間咳出了聲。
韓氏只做關切狀看了一眼,謝三夫人寧氏立即便上前拍打起她的背。
韓氏見寧氏上前,便也收回了腳步。
自從上次傳言一事后,謝老夫人自己收回了一些權利,又從她手里分了些權利出來給了三房。
這種情況下,謝老夫人又是第一時間給三房謀好處,而沒有他們大房什么事。
她自然樂的看熱鬧。
奉國公夫人見著這一幕,便知今日不道歉,事情是不會善了的。
她看向謝二夫人,緩了語氣,“謝二夫人,百姓可都還圍在外面呢,兩個孩子之間的事,不若讓她們自己解決。
“咱們也不能因此生了嫌隙,讓百姓看了熱鬧不是?”
奉國公夫人原本的打算是給英國公府些好處,快點走出去,在百姓面前在表示一番兩府情義不變。
這事情自然就解決了,可沒想到這位謝二夫人竟然軟硬不吃。
實在是讓她無處下手。
眼下南楚使臣還在京都,英國公府不在乎名聲,他們奉國公府可還是要臉的。
謝二夫人還是那句話,讓她們在英國公府門外當眾承認錯誤,再當眾道歉。
奉國公夫人遲疑一瞬,略作權衡后,看著陶氏,終究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