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云梟肩膀上趴著骨貓,手腕上系著一條金屬鎖鏈上方連著美人頭,她一走動,瞬間就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力。
“宿主這么多人都在看你誒,你不難受嗎?”345問。
之前在隊伍里,大家忌憚云梟的能力,看也都是偷著看。
但這村子里的人目光直勾勾的嚇人。
云梟淡然回答:‘強者身上總會聚集弱者的目光和他人的審視,身為和我一體的你得早點適應。
以后看的人更多。’
“合著還是我不夠大氣上檔次唄?”
‘沒錯,小五你要進步。’
345:……真服了!
房車位于隊列第三位,云梟沒走兩分鐘就到了車隊最前方。
在軍方卡車的車頭前,云承遠、沈如風、蕭逸揚、王中尉和鄭村長在一起聊著什么,看上去幾人都面帶得體微笑,看起來氛圍很和諧。
自打秦福給了云梟房車后,除王中尉以外的三大家族掌權者就默契地將秦福排斥在外。
像是直接將秦福孤立。
但秦福絲毫沒有將這種排斥放在眼里,反而樂得如此,跟這些人混哪有跟云梟有前途。
云承遠還傻兮兮的不知道云梟遲早會跟他割裂,秦福只是提前進行了堅定的站位。
云梟一出現,五人的腦袋便齊刷刷地沖她調轉過來,鄭村長的視線先在云梟臉上停留幾秒,而后看到她身邊漂浮的美人頭眼中閃過一抹疑慮和驚訝。
鄭村長開口問道:“這位是?”
云承遠面帶客套的笑容,語氣驕傲外露:“這是我大女兒云梟,也是位異能者。”
“云大小姐好!云大小姐跟云董長一樣俊吶!”鄭村長笑呵呵點頭,視線在美人頭上徘徊,“一看云大小姐就不凡。”
“云梟,這位是鄭浩鄭村長。”云承遠矜持地笑著介紹。
云梟點頭,“鄭村長好。”
鄭村長滿面笑意,五官都要淹沒在他的笑紋中。
云承遠問:“你來有事?”
“我來聽聽后續行程,你們繼續,當我不存在就行。”云梟雙手抱臂站定,明顯是不走了。
云承遠對幾人露出無奈又寵溺的目光,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多縱容云梟似的。
鄭浩探究地看向云梟,似乎在疑惑她身為女性小輩憑什么參與到高位者的談話中。
云梟看向鄭浩的瞬間,他眼里的探究之色淡去,只剩下憨厚和藹,云梟微微瞇眼,同樣露出得體的微笑,問:“鄭村長,我這一路怎么都沒見過村里的老人小孩和婦女?”
王云霆也正要問這事,“是啊,這些人就是你們村里的全部人口了?”
鄭浩回答:“現在外面不安全,那些老幼婦孺的就讓她們沒事別出來溜達,留在家里更安全。
這不是你們進村了,大家就都讓男人們出來看看情況,這些人也不全是我們村的村民。
末日一開始村里死了不少人,后來穩定以后我們就接收了一些過路的幸存者,倒是也一直相安無事。”
鄭浩語氣神態都很自然,讓人看不出什么。
云梟抬手輕撫發尾,眼眸低垂,想到,老幼婦孺真的都在家里嗎?既然這么嚴謹,為什么還敢放他們這么多外人進村。
更怪異了。
鄭村長轉而問:“之前說往中央基地轉移的事,我也一直有這個意思,不知道你們能在我們這停幾天吶?
我們要一塊走,物資咋辦?”
“一天吧,要是有人想走就盡快收拾,明天過了中午就走。”王中尉思索后回答,“如果是異能者,我們能發放每日物資,不說多好,但肯定保證生存。
如果是普通人,可以在隊伍里做清潔者挖取怪物尸體的晶核用于兌換生存物資。
對于65和12歲以下的老幼我們也有福利優待。”
鄭村長眉頭微不可查地皺起一瞬,但又迅速松開,“誒呦,還有物資呢!那這待遇是真不錯!
看來你們帶了不少物資,才能保證這么多人的生存。”
說著,鄭浩的目光不由得飄向身后一排排的大車。
“王中尉,能不能停兩天?
我們這村里生活還挺穩定的,我得先跟村民們說說這事,讓他們想想。
就算真要走,老人孩子的收拾安排起來麻煩,大家都在這住幾十年了,得整整家當。”
見王中尉猶豫,鄭村長立刻道:“我們村各家都有不少存糧,要是跟你們一起走,我們自己就能負擔自己的生存物資。
而且我們村里剩下的人不足三分之一,到時候我們只帶走自己家的物資,剩下那些空房里的物資,你們搜出多少就都拿走,就當我們的路費。”
王中尉和云承遠他們眼睛一亮。
這村子一看就有錢,積少成多,說不準能搜出不少糧食來!
云梟開口問:“鄭村長,你們怎么不去搜那些空房的物資?”
“嗐,我們家里都有存糧,夠吃。
大家都是一個村的,都是街坊鄰居,雖說人都死了,但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也不好去翻人家的房子。”鄭浩笑呵呵的回答,讓人感覺他們村的人十分質樸純粹。
更多的則是,富裕。
各家的糧食存糧竟然都能平穩支撐兩個月,不敢想剩下那些空房里會有多少物資。
鄭村長:“所以各位看看,要不等兩天,就兩天!
今天我回去通知大家伙,明天讓他們收拾東西,你們也有時間去搜集物資,等到后天再走。”
有了物資的由頭,王中尉最后決定:“那就這么辦吧,我們停兩天。
云董你們覺得如何?”
云承遠他們都沒什么異議,于是這件事就這么定下來了。
隨后鄭村長發出邀請:“云董你們在車上睡這么多天肯定累了,我們村里房子多得很,床褥不缺,你們上屋里好好睡兩天。
等從我們村離開,估計后面就很難找到我們永寧村這么好的地方嘍。”
他這么一說,蕭逸揚第一個點頭同意,“我這些天渾身都疼,腰都要斷了,能睡床那可太好了!
不過床褥必須得要新的,我可不用別人用過的東西。”
“那是當然,沒問題!”鄭村長笑得見牙不見眼,“那也給幾位準備幾間房子?”
幾人紛紛同意,只有王中尉拒絕道:“我就不必了,我們軍人不怕苦,在車上習慣了。”
鄭浩眼里暗芒微閃,臉上笑容似乎有一瞬間消失,但細看,他還是那副夸張的笑臉。
“行,那王中尉有些需要隨時跟我們說!”
于此同時,另一邊。
秦福邁著有錢人闊氣的外八步在主路上溜達,左看右看一副沒見過的模樣。
他注意到路邊一個大眼袋打哈欠,頭發發黃的年輕男人,眸光微凝,帶著項成走了上去。
秦福掏出口袋里的煙遞給黃毛一根,對方眼睛一亮,“這可是好煙!我都沒抽過這么貴的!”
秦福給他點火,不經意地問:“你們村里這富裕程度比好多城里人都好,還買不起一盒煙?”
“呼——”黃毛享受地吐出煙霧,“那他媽又不是老子的——”
還沒說完,他立刻僵住,隨后哈哈笑道:“我爸管得嚴,家里的錢都在他手里,哪輪得著我啊!”
秦福眼睛微瞇,應和道:“一盒煙錢都不給,那你爸可太摳了!”
說著,他把手里剩下的半盒塞到他手里,“拿去抽別客氣!小兄弟”
“誒呦那我可謝謝你了!”黃毛高興得眉飛色舞,隨即小心翼翼地看向四周,連忙放進自己懷里,生怕別人發現似的。
秦福問:“你都這么大了,你爸還管你抽煙?瞅給你嚇的,跟孫子似的哈哈哈!”
黃毛被人看不起不樂意了,“我不是怕他!是怕——”
黃毛啪的捂住嘴,下意識看向遠處的某個人,臉色難看道:“不跟你說了,我家里還有事。”
隨后他腳步匆匆離開。
秦福若有所思地看向黃毛剛才看的地方,那里正站著鄭浩鄭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