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再次啟動,對講機傳出王中尉的聲音:“大家注意,即將進入村莊休整。”
云梟側頭看向窗外——村入口四方石樁寫著永寧村三個大字,進入寬敞平整的主路,兩側是一幢幢灰白小樓整齊排列,樹木綠化帶雖然失去往日色彩,但也無一不在證明這村里的富饒程度。
乍一看,仿佛進入的不是鄉下村落,而是某個整齊規劃的社區,這些小樓更像是外觀簡單低調的小別墅。
云梟還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站在村莊主路兩側的村民都是成年青壯男性,他們年齡都在二十到四十歲,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車隊。
由于房車在末日前是千萬級別的高檔車輛,光是外觀就足夠吸引視線,因此觀察房車的視線最多。
他們目光火熱地直勾勾盯著房車的玻璃,仿佛能透過單面車窗看到車內的情景似的,赤裸、灼熱、以及——
貪婪。
秦淺淺皺眉嘟囔:“云梟姐,我感覺有點怪怪的,這里讓我有點不太舒服……”
云梟沉默不語,自打進入這村子,她的神經就不自主繃緊,這是直覺發出的警報聲。
等車輛在村子中心的活動廣場停下,項玉不由感慨:“這村里挺有錢啊,竟然還有這么大的廣場。”
他們車隊大小車輛加在一起足有十三輛,停在廣場上卻也不顯擁擠。
車停下后,確認安全后王中尉發出指令讓眾人下車活動。
時間快接近傍晚,這一天下來眾人只在中午下車解決過一次生理問題,這下一聽能下車,眾人像游魚從四方的罐頭車廂中流出來,下車活動生銹的身體。
瞬間整個村莊都因為車隊而熱鬧起來。
村里的男人們都很熱情,領著眾人到附近的公廁或者自己家里,他們熱情友好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很快兩方人聊成一片,互通消息。
云梟打開車門,站在延伸出的臺階上,視線在周圍掃過。
秦淺淺從后方挽住她的手,正要說話時,敏銳察覺到幾道視線。
往過看去,是三個聚在一起的男人,他們目光在她和云梟身上游離,尤其是在她們臉上和胸口停留的時間最長,那極具侵略感的視線讓秦淺淺浮出一股怒氣。
她惡狠狠地盯著那三個男人,小聲嘟囔著:“遲早挖了你們的眼珠子!”
見秦淺淺兇狠的模樣,那三人不僅沒有收斂,反而相視后發出竊竊的笑聲。
秦淺淺牙咬的咯吱作響,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們在想什么惡心的東西!
云梟冷厲的視線掃過那三人的臉,隨后拉著秦淺淺回到車上并關上了透氣的車門。
項成開了半天車,剛從衛生間洗漱出來坐到餐桌前喝水休息,廚房里傳出飯香味,是王珊正給他熱飯。
云梟示意眾人都坐到餐桌前。
正好王珊從廚房走出,將大盤蛋炒飯和加了精力恢復能量的蜂蜜水放到項成面前,隨即挨著項玉坐下。
云梟叮囑幾人:“從現在開始不要單獨行動,尤其是珊珊、淺淺還有伯父,你們三個幾乎沒有任何戰斗力,絕對不允許私自行動,明白了嗎?”
幾人一愣,不管別的先答應道:“明白!”
秦淺淺迫不及待地問:“云梟姐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云梟目光冷凝,“這村子情況不對,他們對我們的盤查太松了。
我們這么多人這么多車,幾百號人,他們就這么放我們所有人進來,我們要真想對村子做點什么,這會兒功夫都夠給他們血洗兩遍了。
如果這永寧村的人都是傻子,他們就不可能將整個村子治理得這么平和安定。
前后邏輯不通。”
秦福一張圓臉難得嚴肅,“大侄女說得對,我摸爬滾打這么多年,看人的眼力絕對不差。
這些人對我們車隊的態度熱情過頭了。”
秦淺淺嘟著嘴一臉嫌惡的說道:“還有剛才那幾個男人看我和云梟姐的眼神特別惡心!云梟姐你回頭要給我出氣,把他們的眼珠子都挖下來!”
秦淺淺惡狠狠地說。
秦福無奈地看自家寶貝閨女一眼。
云梟安撫地摸了摸她的卷毛頭,“你不說我也會的。”
輕飄飄的語氣讓秦福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閨女能跟著云梟,真是有福了。
項成面前的大盤炒飯已經沒了大半,他擦擦嘴說:“那照這么看,這永寧村肯定是有點問題。
但王中尉他們穿著軍隊制服,手拿槍械彈藥,就算他們村里的人遠不止外面的這些,但就以咱們這么多人的力量,他們村里人再多人也很難打得過咱們吧。
所以他們到底想干啥?”
秦福點頭道:“他們如果真對咱們動手不亞于以卵擊石,但他們都放我們進來了,說明應該有所依仗,最起碼覺得咱們就算有歹心也不至于給他們團滅。
但一個村子而已,依仗是啥?
難不成他們有大規模的熱武器?還是高級異能者又或者是陷阱?”
幾人都沉思著,目前能確定的是,這村子肯定有問題,只是她們還無法確定具體是什么情況。
云梟手指在桌面上輕點幾下,“咱們不知道他們,他們也不了解咱們。
總之他們暫時肯定不會動手,那咱們就趁這機會打聽打聽。
他們這么多人,總有傻子。”
于是幾人開始分組。
云梟直接安排,“云承遠他們會和村長鄭浩接觸,我去找他們看看后續安排順便近距離觀察一下村長。
小玉和淺淺一組,阿成和秦伯父一組,你們兩組分開到村子里跟村民探聽消息。
珊珊留下看車。”
秦家父女腦子靈活適合套話,項氏兄妹則有保護他們的能力。
而最為弱小的王珊更適合守車作為中轉站。
云梟給幾人分發對講,方便互通消息。
準備就緒,幾人下車后向幾個方向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