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解釋道:“其實我和燕雙雙真的沒什么,只是她父親和我父親私交不淺。”
“你說的什么初戀,都是謠言。”
謝姻冷笑:“那青梅竹馬是真的了?”
沈司珩:“……”
他的小妻子就和那個女人杠上了。
沈司珩的嘴唇動了動,居然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他和燕雙雙確實沒有什么,但妻子疑心重,再解釋反倒像心虛。
算了。
不管她怎么想,只要自己真心待她,她總歸看得出來的。
沈司珩開口道:“隨便你怎么想。”
謝姻:“……”
果然、狗男人就是狗男人!
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就算沒有真的戀愛,可青梅竹馬的情誼總歸有,他甚至都不否認。
還有,燕雙雙明里暗里對他的目的,一點也不單純!
謝姻越想越氣,眼淚凝在眼眶,倔強著不肯落下。
偏過頭抽冷氣壓抑眼淚。
好不容易軟化的氛圍,再次僵持起來。
沈司珩坐在原地,居然有些無措。
伸手想要觸碰謝姻,最終還是收回。
這雙手在商場上攪弄風云,卻不知該如何哄好妻子。
謝姻忍下哽咽,勉強道:“不想和你說了,我要回房間。”
沈司珩嗯了一聲,也沒有挽留。
垂下眼簾。
差點忘了,她不喜歡自己碰她。
……
退一步越想越郁悶。
月色當空,謝姻的美容覺徹底泡湯。
沈晏青就跟安了雷達一樣,在這時候給謝姻發消息。
【睡不著?】
謝姻:【你怎么知道?】
【你監控我手機?】
沈晏青:【我干不出這么沒品的事。】
干得出這種事的人另有其人,沈晏青心想。長了嘴巴像是沒長,在家里到處安監控,生怕別人有任何可能看到的機會,連軟件都是親自編寫的,密鑰只存在腦子里。
嘖嘖嘖。
謝姻左右睡不著,繼續給沈晏青發消息。
【所以???】
沈晏青:【想不想喝酒?】
謝姻看著沈晏青的信息,自己的確郁悶,有借酒消愁的沖動。
不過……
沈晏青怎么這么了解她?
謝姻腦內靈光一閃,很快反應過來。
今天家宴,沈晏青肯定也看到燕雙雙了。
謝姻又有些低落。
沈晏青肯定是知道沈司珩和燕雙雙之間有什么事,所以才會這么快來安慰自己。
謝姻嘆氣:【我不出門。】
沈晏青很固執:【你就說你想不想?】
謝姻:【我想,行了吧?】
沈晏青:【那你拉開窗簾。】
謝姻他們家住的是市區的獨棟,院落雖然不大但也有,種著謝姻鐘意的玫瑰。紅粉橙交錯,煞是好看。
謝姻拉開窗簾。
大片的花圃在夜色中飽和度漸低,映著不算明亮的夜晚等待,模糊融進夜色,似莫奈筆觸。
沈晏青的臉同樣沒入黑暗之中,猩紅眼頭明滅,勉強勾出他下頜。
頭上窗戶透過來的光亮了。
沈晏青掐滅煙蒂,仰頭,朝著陽臺的人影笑。
謝姻驚訝捂嘴。
她拉開陽臺門,走到圍欄邊:“你不會要爬上來吧?”
沈晏青似乎真的認真思索了:“會很帥嗎?”
謝姻朝他翻白眼,又想起夜色太濃、沈晏青一定看不清她的神情。
“別發癲,摔死你。”
只是二層,謝姻的聲音很清晰,沈晏青認真道:“其實我覺得還挺浪漫,羅密歐也是這樣見朱麗葉的。”
不提則已,如今舞團內公認的朱麗葉另有其人,謝姻想想就生氣。
沒好氣道:“做客走正門,敢爬上來我踢你下去。”
沈晏青挑眉:“被我大哥捉到怎么辦?”
謝姻怒:“你不要說的像偷情好不好?”
沈晏青只是笑,隨后道:“那你開門輕點,別讓我大哥發現了。”
謝姻狂翻他白眼。
……
酒精助眠。
謝姻睡不著的時候偶爾會來一杯,一樓有專門供她調酒的吧臺。
沈晏青兩手空空。
接他前謝姻隨手套了件居家的淺色亞麻襯衫,否則里面只有一條珍色吊帶裙。
站在吧臺前,謝姻挽起袖子調酒,淡黃色光線襯得她肌膚瑩潤,纖細手臂上隨著調酒的動作,線條起伏亦優美。
沈晏青喉結滾動。
“嫂子,我渴——”
謝姻想用攪拌棒抽他。
沈晏青叫她嫂子極偶爾,大多數在餐桌上氣沈家父母。
謝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對兄弟和父母關系都在一個微妙的平衡點上。
反正除此之外,沈晏青多對她直呼大名,或者叫她姻姻。
這時候叫嫂子,謝姻心知肚明他沒安好心。
“再胡說八道我叫你大哥把你趕出去。”
澄色酒杯重重撂在沈晏青面前。
沈晏青接過,一飲而盡。
謝姻又給他倒一杯,這次沈晏青總算學會慢飲,謝姻也低頭輕啜自己那杯。
主動開口道:“晏青,你知不知道你大哥和燕雙雙……當年到底怎么回事?”
沈晏青眼神一動。
他可太喜歡謝姻了,總是乖乖自己走進圈套里。
“兩小無猜神仙眷侶嘍。”沈晏青語氣輕松自然,反而更加可信。
謝姻的眼神在瞬間黯淡下去。
喃喃道:“可是他今天說沒有……”
沈晏青不語,只在心里暗自琢磨。
之前收到謝姻的回復,就知道大哥一定主動和她說了。
和沈晏青想象不符的是,他說得更多,甚至還主動提起往事。
沈晏青笑。
“那我就不知道了,當年我和我大哥不同校。”
“可認識他們的人都以為……”
做副欲言又止態。
話點到為止。
謝姻已經聽沈司珩親口說了一些,自己繼續添油加醋,反倒不可信。
謝姻果然沉默了。
小臉上寫滿失落。
既然這樣,就算沒有確認關系,也差不離。
燕雙雙的確是沈司珩的初戀。
可他卻說沒有。
是覺得沒必要和自己全盤托出;還是不愿意;亦或是不想讓自己追問,嫌自己麻煩?
而與此同時。
沈司珩在次臥輾轉,本意是想出來透透氣——
誰知一樓傳來交談的聲音。
刻意望去,果然有微弱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