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鵝島分部練舞室。
中場休息，謝姻輕喘著靠鏡席地而坐。
因為連續的動作出了點薄汗，白皙的小臉發紅。
艾米湊過來：“哇姻姻，你怎么連續兩次來舞團都化妝了？”
謝姻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臉。
因為最近……她睡得并不好。
上次是得知燕雙雙要回國，沒休息好，不得不用粉底掩飾有些憔悴的臉色。
而昨晚……
其實沈司珩離開之后，她沒忍住又哭了一會。
以至于今早起來眼睛又些腫，索性畫了個全妝。
宋錦玉也貼過來，倒是懂她：“怎么啦公主，心情不好？”
當著她倆的面，謝姻沒什么好掩飾的。
謝姻平日里社交很少，因為是沈司珩的隱婚妻子，所以也沒有和圈內的太太來往。
關系最好的，就是經常見面的舞團成員了。
而宋錦玉是她搭檔，艾米和她相處的也不錯，兩人幾乎算是她的閨蜜了。
謝姻猶豫了一下，還是斟酌著點頭。
“嗯。”
“其實我最近在考慮，要不要離婚。”
宋錦玉和艾米齊吃驚。
“啊？！”
……
謝姻把燕雙雙的存在給隱去，沈司珩的姓名模糊，只簡單說了她最近和沈家相處、長輩逼她離婚的事情。
宋錦玉聽完咂舌，快言快語道：“他家里有毛病吧，管天管地還管到兩口子床上了？”
“你老公怎么說？”
謝姻因為她的直白又些不好意思，嗔怪地看了宋錦玉一眼：“胡說八道什么啊。”
“他……我不好說，我感覺他不是不想和我離婚，而是不想讓我先提離婚。”
一邊說著，謝姻托著下巴，望向亞港大橋對岸大樓。
是沈氏所屬。
從這里望頂樓，是沈司珩獨享整層的辦公室。
不過相隔這么遠，其實謝姻什么也看不到。
宋錦玉斟酌著給搭檔提意見：“我覺得未必吧，你那個神神秘秘的老公……”
“我說實話，感覺他要是不喜歡你，早就提離婚了。”
謝姻不輕不重地錘了宋錦玉一下。她說得倒是好話，只是太難聽了！
“但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娶我就看中我和他家不相配，氣他父母的……”
謝姻越說聲音越弱，委屈巴巴的。
宋錦玉伸展長臂，一把把謝姻摟緊懷里。
“哎喲看給我們小白兔委屈的，忘了那個他我給你一個家……”
謝姻朝她翻白眼。
艾米也拄著下巴，糾結道：“其實我覺得錦玉說的對，如果只為了氣父母，人選大有人在。”
“不然，你試試跟他把話說開？”
謝姻忍不住皺起眉頭。
把話說開嗎……
謝姻不敢。
如果她和沈司珩說，自己從初中時候就暗戀她，絕對會被當成癡女遠離吧……
一想到沈司珩嫌棄又冷淡的眼神，謝姻打了個寒顫：“不要！！”
宋錦玉捂住了謝姻的嘴巴：“反對無效！”
“小謝同志，這也不要那也不要，到底要怎樣？”
“其實你從結婚到現在為止，從來沒嘗試過跟他親近關系吧？”
身為謝姻為數不多的好友，宋錦玉知道的內情其實比艾米多得多。
其他暫且不論，宋錦玉相信錢在哪愛就在哪。
結婚三年了，謝姻說是不開心不高興，老公不愛她。
可實際上這三年過去，謝姻像是朵被人用心澆灌的花，一年盛一年。
宋錦玉總覺得謝姻視角的一面之詞，未必可信。
謝姻聞言，也猶豫了：“嗯……”
宋錦玉終于放開謝姻，建議道：“我覺得你可以試著跟他修補一下關系，萬一他其實也喜歡你，只是不善言辭呢？”
謝姻用相當懷疑的眼神看著宋錦玉。
旁邊的艾米也鼓勵道：“真的姻姻，你試試嘛。”
艾米看她眼神，從不像是對丈夫已經灰心失望。
和宋錦玉不一樣，她相信錢在哪愛就在哪。
謝姻那個不透露姓名的神秘丈夫，當初為了推舉謝姻做首席一擲千金，比起舞團最大投資人沈司珩也不差哪里去了。
這么舍得給老婆花錢，怎么可能不愛老婆呢……
而唯二能說知心話的倆人如此慫恿，謝姻也忍不住有些動搖了。
回憶起昨晚那個充滿侵略性的吻，謝姻還是有些心驚。
但……
她真的好喜歡沈司珩呀。
謝姻硬著頭皮道：“那……我試試。”
隨著謝姻的話音落下。
手機響了一聲。
不止是謝姻。
在場不少人的手機都不約而同地響了起來，皆是來自同一個社交軟件的推送。
謝姻下意識拿起手機看了看。
#熱搜推送：世界級朱麗葉歸國！國際芭蕾舞者金獎獲得者燕雙雙……#
“我靠！”宋錦玉翻了個大白眼。
她是反串舞者，自身條件亦是優勢，之前還因為羅密歐的扮相出圈過。
用相對扮演成功的角色代稱演員本人，是這個圈子里的常態。
就像宋錦玉有時叫謝姻公主，也是因為之前謝姻在俄斯出演過一場睡美人女主角，現在那個國家的觀眾還有叫她公主奧羅拉的。
總之話說回來……宋錦玉對燕雙雙居然有朱麗葉這個代稱的事情很介意。
一把扔掉手機，抱緊了謝姻：“公主，你才是我唯一的朱麗葉！”
“肉不肉麻。”謝姻一把推開宋錦玉，眼神卻如同自虐一般搜羅場內燕雙雙的身影。
燕雙雙靠著練功桿，似是已經看到了熱搜，和周圍三兩人有說有笑。
謝姻暗自攥拳。
其實……
枕邊人，也是有那么一點點可能，戰勝白月光的吧？
……
所以，這場連戰場沒有的戰斗，要謝姻怎么入場？
艾米糾著眉頭給她出主意：“誒姻姻，明天不就有場演出，你叫你老公過來看看唄。”
“正好我們也見識一下，到底是什么樣的青年才俊，能讓我們首席神魂顛倒的。”
艾米的眼里閃著八卦的光。
謝姻嚴重懷疑，比起幫自己出主意修復關系，艾米更想見識一下自己丈夫是誰……
謝姻搖頭：“他肯定不愿意。”
“當初說的就是隱婚，他怎么可能會來看我演出……”
宋錦玉不語，只是突襲拿起謝姻手機刷臉解鎖，一氣呵成。
謝姻還沒反應過來，宋錦玉已經點開微信，找到置頂備注為老公的賬號。
之前謝姻只是把通訊錄備注改了，倒是沒有動微信的備注昵稱。
和本人的氣質嚴重不符，頭像是一只白色的小熊。
宋錦玉打字飛快。
【老公，明天有沒有時間來看我……】
一句話還沒打完，謝姻毛都要炸了：“宋錦玉！”
謝姻要去搶手機，艾米纏著她不讓她動：“丑媳婦也要見公婆，你就偷偷領來給我們看看吧，你連我內衣的尺碼都知道，我還不知道你老公長什么樣呢……”
宋錦玉也在此刻長舒一口氣。
“發完了！”
發、完、了？！
身上的束縛松開，謝姻一把搶過手機就想撤回！
然而沈司珩的消息已經發過來，只有一個問號。
謝姻不假思索。
“其實我是群發的，我也沒有特別想讓你來，只是隨便問問。”
“哈哈，你不來也沒事啊。”
“我很忙的，主舞，到時候顧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