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威嚴的怒喝如同驚雷般在殿內炸響!
眾人一驚,只見一道身影從殿外快步走入,正是大夏太子——夏明淵!
他面容英挺,氣質沉穩,此刻卻面沉如水,眼中怒火升騰。
他深知沈閑身份特殊,更明白父皇對其的看重,夏桀此舉,不僅是挑釁沈閑,更是在挑戰父皇的權威。
“夏桀!”夏明淵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如電鎖定夏桀:“瓊華殿乃陛下宴請貴賓之所,豈容你在此放肆!沖撞陛下貴客,口出不遜,目無尊卑!此乃殿前失儀,藐視皇權!給本宮跪下!”
夏桀被太子的突然出現和厲聲呵斥驚得一愣,但隨即一股羞惱涌上心頭!他可是族老夏擎天的嫡系子孫。
平日里,即便是太子,也要給他幾分薄面。
如今竟當眾呵斥他跪下?!
“太子殿下!”夏桀梗著脖子,強壓下心中的一絲慌亂,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抗拒:“此人來歷不明,修為低微,何德何能居于此位?我不過是據實而言,何來藐視皇權之說?殿下如此維護一個外人,莫非……”
他話未說完,但其中的質疑和不服之意,溢于言表。
他試圖將矛盾引向太子“偏袒外人”,同時暗示自己背后有族老撐腰,并不十分懼怕太子的威壓。
殿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臉上露出復雜情緒。
眾所周知,夏桀背后是皇族夏家族長夏擎天,而太子背后自然是夏擎天。
兩方之間的爭斗,難免會讓人浮想聯翩。
夏明淵眼中寒光爆射。
他沒想到夏桀竟如此不知進退,還敢狡辯。
他正要再次厲喝,施加更強壓力!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卻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過冰面,瞬間化解了殿內的肅殺之氣:
“哦?據實而言?”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夏凌霄不知何時已站在殿門口,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緩步走入殿中。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夏桀身上。
夏桀在看到夏凌霄出現的瞬間,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族長不是說夏皇會推遲一個時辰參加宴會嗎?
他可以仗著族老之勢頂撞太子,但面對這位真正執掌生殺大權的皇帝陛下,他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畢竟皇權,才是大夏最大的威嚴!
哪怕是族長夏擎天,也得對其維持表面的尊敬!
“陛……陛下……”夏桀的聲音微微發顫,明顯能看出有些害怕。
按照原來的計劃,夏皇會晚一個時辰抵達。
這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去誘使沈閑犯錯。
但沒想到對方竟然這么快出現了。
夏凌霄沒有立刻理會他,而是徑直走到沈閑面前,目光溫和:“沈小友,讓你受驚了。”
隨即,他轉向夏桀,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帝王的冰冷與威嚴:“夏桀。”
“臣……臣在……”夏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冷汗涔涔。
“瓊華殿乃朕設宴之所,沈閑乃朕親自邀請的貴客。”夏凌霄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在每個人心上:“你質疑他的身份地位,便是質疑朕的眼光。你當眾口出妄言,羞辱朕的貴客,便是藐視朕的權威!”
“臣……臣不敢!臣知罪!”夏桀渾身抖如篩糠,頭埋得更低,聲音帶著哭腔。
他知道,陛下這番話,比太子說的“藐視皇權”更重。
這是直接將他釘在了忤逆圣意的恥辱柱上!
“念你初犯,又是族中子弟。”夏凌霄語氣稍緩,但依舊冰冷:“罰你禁足半年,閉門思過!抄寫《皇極經世錄》百遍!若再有下次,定不輕饒!滾出去!”
“謝……謝陛下開恩!”夏桀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在侍從攙扶下逃離了瓊華殿,背影狼狽至極,再無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殿內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雷霆手段震懾住了。
陛下親自出面,不僅肯定了沈閑貴客的身份,更是雷霆萬鈞地處置了夏桀。
半年禁足,抄寫百遍皇極經世錄,這懲罰看似不重,但其中蘊含的政治信號和威懾力,足以讓所有人心驚膽戰。
這青衫青年,在陛下心中的分量,竟重到如此地步?!
連皇族族長嫡系后裔,都因冒犯他而被陛下親自重罰?!
夏凌霄不再看離去的夏桀,來到主位,坐下后看向沈閑:“沈小友,族中小輩無狀,朕管教不嚴,讓你見笑了。”
轟——
殿內眾人看到這一幕,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比之前更加洶涌澎湃。
竟能讓大夏第一人如此尊重?
此人到底有什么貢獻?
所有的輕視、疑惑,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震撼、深入骨髓的敬畏,以及……猜測與臣服。
沈閑在眾人灼熱、敬畏、探究的目光聚焦下,依舊平靜如初。
他端起酒杯:“夏皇客氣。”
隨即一飲而盡。
夏皇到場,宴會繼續。
珍饈依舊,仙樂依舊,但觥籌交錯間,眾人的心思卻早已不在酒食之上。
一道道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主位左下首那位青衫青年——沈閑。
他依舊平靜地坐在那里,神色淡然,偶爾舉杯淺酌,與身旁一位皇子或世家子弟簡單交談幾句,語氣平和,不卑不亢。
這份超然的氣度,在眾人眼中,更添了幾分深不可測的神秘感。
夏凌霄穩坐主位,臉上恢復了慣常的溫和笑意,與幾位重臣和皇室核心子弟談笑風生。
他巧妙地引導著話題,談論著大夏的風物人情、邊疆軼事,甚至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修煉心得,將宴會的氣氛重新拉回正軌。
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場宴會的核心,已然改變。
那些原本帶著幾分優越感的年輕翹楚們,此刻面對沈閑時,態度變得無比恭敬。
沈閑對此心照不宣,應對得體。
他既不刻意疏遠,也不過分親近,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宴會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氣氛在夏凌霄的掌控下,維持著一種表面的和諧與熱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夏凌霄放下手中的玉箸,目光掃過全場,微笑道:“今日瓊華夜宴,諸位才俊齊聚,共襄盛舉,朕心甚慰。夜色已深,諸位想必也乏了,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行禮:“謝陛下賜宴!”
夏凌霄微微頷首,目光隨即轉向沈閑,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親昵和鄭重:“沈小友,今日讓你受擾了。朕還有些事想與你再探討一二。”
沈閑神色平靜,仿佛早已預料,他站起身,對著夏凌霄微微拱手:“夏皇相邀,沈某榮幸之至。”
“好!”夏凌霄臉上笑意更深,率先起身,“諸位,散了吧。”
說罷,他不再看眾人,率先向殿外走去。
沈閑步履從容,緊隨其后。
在眾人復雜目光的注視下,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了瓊華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