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薇很快趕來。
她身上傷口已經痊愈,可是沈慕言一直不來看她,她這陣子也是心里七上八下,擔心沈慕言和秦念初又和好。
見到沈慕言心情不好在喝酒,她心里的害怕頓時淡了很多。
她朝沈慕言走過去,溫柔道:“慕言,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沈慕言卻揮開她的手,聲音淡淡的:“你回去,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宋雨薇的手僵在半空,眼圈一下子紅了,咬著唇哽咽:“慕言哥哥,你為什么要趕我走,我只是想照顧你,難道只有秦念初才有資格照顧你嗎?可是她根本不關心你,否則你都喝成這樣,她為什么不過來?
當初,她離開你,你為她喝得胃出血,她都沒回來!慕言哥哥,她不值得你對她好!”
沈慕言靠在沙發上,目光渙散。
他也想知道為什么。
為什么他沒辦法接受別人,非要抓著冷漠無情的秦念初不放?
他只知道,她只能是他的!
誰都別想搶走。
***
秦念初提了離婚后,沈慕言就沒再回過那個家。
他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因為他怕再次聽到她提起離婚。
他不想和她分開,卻只能用這種方式逃避。
住了幾天酒店,沈慕言冷靜下來后,越想越不對勁。
秦念初向來理智,把利益看得很重,他的資源,也能助她爭奪到楷華的繼承權,她怎么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提離婚?
還有勝騰汽車的項目,之前輿論鬧得這么大,她沒有繼續求他幫忙,那她一個人怎么解決的?
于是他讓助理去查。
很快他就知道了結果。
是老爺子動的手。
沈慕言臉色一沉,開車回了老宅。
沈老爺子正在茶室喝茶,見他回來,臉色很平靜。
“爺爺,是不是你逼小初和我離婚?”沈慕言壓著怒火道。
沈老爺子放下茶杯,毫不掩飾自己做過的事情:“沒錯,是我。我就是要你們分開。
慕言,你別忘了,雨薇的父母是因為救你才沒的。你對她有責任,你該娶的人是她,不是秦念初。”
“爺爺,我愛的是秦念初。”沈慕言攥緊拳頭,一字一句道。
他和秦念初復合已經如此艱難了,爺爺怎么還老拖后腿。
“她對你,可沒雨薇對你上心。”沈老爺子冷笑一聲,“我讓她離開你,她拿了錢,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你該好好想想,到底誰才是真心對你。”
“我不在乎她是為了錢才和我結婚,而且,我不會和她分開。”
“你這混賬東西!”沈老爺子沒想到孫子居然這么戀愛腦,這還是他精心栽培的繼承人嗎?一點責任和擔當都沒有!
他猛地拍桌,“你是要氣死我嗎?”
沈慕言語氣依舊強硬:“爺爺,別再逼她。否則,就算是你,我也不會原諒。”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再看沈老爺子一眼。
書房門被關上,沈老爺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鄭伯連忙進來,遞上藥片和溫水:“老爺子,您消消氣,少爺也是年少氣盛,才會如此糊涂。”
沈老爺子服了藥,靠在椅背上,過一會才緩過來,語氣陰沉道:“是我慣壞了他,他篤定我奈何不了他,不就是仗著沈家只有他一個拿得出手的孫輩?”
他忽然冷笑一聲,“可他不知道,我還有別的孫子。”
鄭伯心頭一凜:“老爺子的意思是,要把鶴嶺少爺認回來?”
“有何不可?”沈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就算我那兒媳婦鬧翻天,這個孫子我也認定了。鶴嶺是我親手栽培的,能力不輸慕言。讓他回集團,正好給慕言點壓力,讓他好好想想,到底是聽我的娶雨薇,還是繼續和秦念初耗著。”
鄭伯遲疑道:“可之前慕言少爺和鶴嶺少爺交鋒過,鶴嶺少爺沒占到便宜。”
“那是因為慕言手里握著沈家的資源。”沈老爺子哼了一聲道在:“要是鶴嶺也有同樣的資源,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鄭伯低頭應道:“老爺子說得是。”
***
周六,秦念初去醫院看外婆。
剛坐下沒多久,外婆就往她身后望了望,沒看到沈慕言的身影,不由著急:“慕言怎么沒跟你一起來?你們倆吵架了?”
這陣子兩人冷戰,誰都沒聯系誰,秦念初避開外婆的目光,故作鎮定解釋道:“沒有,他公司忙。”
“你不會騙我吧?慕言那小子我清楚,如果他知道你過來,肯定也會跟過來!”
外婆很敏銳,秦念初正不知道怎么接話,一旁的方承宇笑了笑,打圓場:“外婆您放心,小兩口哪有不拌嘴的,他們心里都有數,很快就和好了。”
外婆拉著秦念初的手勸:“夫妻過日子,哪能沒點矛盾?互相讓一步就過去了。下次一定帶他來,我還想聽他和我講笑話呢。”
秦念初沒提離婚的事,含糊著應了聲“好”。
走出病房,方承宇說:“帶你去個地方,之前你把薄荷放我那兒寄養,現在該物歸原主了。”
秦念初跟著他去了寵物醫院。
薄荷被養得圓滾滾的,見到她就親昵地蹭過來,秦念初笑著親了親貓腦袋,心都被這小家伙萌化了。
和方承宇道別后,她抱著薄荷回了家。
保姆虹姨迎上來,臉上堆著笑:“太太回來了?少爺一早就出去買菜回來,說今天要親自給你做飯呢!”
這幾天虹姨一直擔心兩人鬧僵,見沈慕言主動示好,總算松了口氣,看到秦念初懷里的貓,又夸:“這小貓真可愛,是哪里抱養回來的?”
“它叫薄荷,之前我養過一段時間。”
“我以前養過貓,最會照顧貓了,你以后上班,放心把薄荷交給我。”虹姨說著就要抱薄荷。
秦念初道了謝,剛把貓遞給虹姨,就見沈慕言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目光落在她身上,故意揚聲問:“哪來的貓?”
他這幾天已經想通了,爺爺逼迫秦念初提離婚,錯不在她。
他心里的火氣也早消了,只是遲遲等不來秦念初的主動示好,他也很煩躁。
今早他想通了,她不來求和,那他主動求和不就好了。
只要結果一樣就行。
今天他特意下廚,就是想緩和兩人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