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衍愣了一下,指著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地低吼:“姐姐!你開什么玩笑?!讓我去當誘餌?還是去勾引那只癩蛤蟆?!你想也別想!狗都不會去勾引他!”
蘇爽笑瞇瞇地分析道:“首先,孢裂那種貨色,劫掠的雌性大多普通,何時見過阿封你這般……嗯,容貌昳麗、氣質(zhì)非凡的?”
“我……”封衍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俊美的臉漲得通紅,恨不得立刻化出蛟龍真身把這片沙灘給掀了!
“其次,”蘇爽繼續(xù)道,“你實力足夠強,應(yīng)變能力快,作為玄蛇一族,百毒不侵。就算真的被接近,自保和瞬間反殺的能力遠勝滄綾。風(fēng)險最低。”
封衍依舊黑著臉。
“最后,”她攤攤手,語氣變得無比真誠,“阿封,誰讓姐姐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呢?當年姐姐和你失散,在鼬鼠部落被奉為座上賓……卻被孢裂擄走,扔進雌洞。我差一點就死在那里,尸體還會被他吃——”
“交給我!”封衍立刻咬牙切齒道。
“盡量活捉他。我還有些關(guān)于當年的事要問他。”蘇爽正色道。
孢裂攻打鼬鼠部落的契機過于巧合,或許他背后另有其人。
“好。”封衍少了往日的戲精與陰陽怪氣,鄭重點頭。
……
“噗——”
等到裝扮好的封衍站在眾人面前,瀾歌第一個沒忍住笑出聲,連忙捂住嘴,但肩膀還在抖動。
滄溟也抱著手臂,看好戲似地上下打量著封衍,難得地贊同蘇爽:“嗯,確實……細皮嫩肉,是那群沒見過世面的癩蛤蟆會喜歡的款。”
就連蒼墨,冰藍色的眼眸中也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協(xié)助蘇爽給封衍做裝扮的蟄砂則是一副“深藏功與名”的表情,拍了拍封衍肩膀:“就算中毒也不用怕,我能給你拔除毒素。保護好自己,別辜負你姐姐的信任。最重要的,千萬別失身。”
“你們!”封衍看著這群幸災(zāi)樂禍的家伙,尤其是那個罪魁禍首蘇爽,氣得牙癢癢。
“好了,別鬧了。”蘇爽見好就收,收斂了玩笑的神色,囑咐道,“阿封,這是最好的方案。為了減少我們大家的傷亡,這個重任,非你莫屬。你只需要把他引到預(yù)定地點,剩下的,交給我們。”
封衍看著蘇爽那認真的眼神,又看看周圍明顯都贊同這個計劃并且樂于看他笑話的眾人,磨了磨后槽牙,最終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行!”
計劃就此定下。
由封衍扮演被“意外”抓獲的、容貌絕世、試圖逃往棄獸城的“流浪雌性”,由熟悉地形的阿躍故意“泄露”行蹤,將消息傳到孢裂耳中。
以孢裂那貪婪好色且對“優(yōu)質(zhì)貨源”極度渴望的性子,聽聞有如此絕色落單,極大可能會親自帶人前來抓捕“驗貨”。
而伏擊地點,則定在了一處距離孢裂老巢不遠,地形復(fù)雜,遍布礁石和淺灘的狹窄海灣。這里便于隱藏,也限制了孢裂毒霧的大范圍擴散。
蘇爽、蒼墨、蟄砂、可兒、巖鋒等主力則提前埋伏于此。
瀾歌負責(zé)利用歌聲進行遠程干擾和預(yù)警。
鱷爪和黑牙等人負責(zé)外圍策應(yīng)和防止小嘍啰逃竄支援。
滄溟和緋焰趁機帶隊去端了孢裂的老巢,解救島上的被囚獸人。
一張復(fù)仇的大網(wǎng),悄然撒開。
不久后,按照計劃,關(guān)于“一個美得驚天動地,試圖逃往棄獸城的金發(fā)流浪雌性”的消息,果然通過“偶然”的渠道,傳到了孢裂所在的島嶼。
孢裂聽聞后,那雙鼓起的渾濁蟾蜍眼中立刻爆發(fā)出貪婪淫邪的光芒。
他果然按捺不住,親自點了一隊心腹,乘著小船,朝著“獵物”出現(xiàn)的海域疾馳而去。
當他看到那塊最大的礁石上,那個被粗糙的繩索“勉強”捆住手腳,金發(fā)披散,正“無助”掙扎的“雌性”時,那雙渾濁的蟾蜍眼瞬間迸發(fā)出極致貪婪的光芒。
“快!快過去!小心點!別傷了我的寶貝。”孢裂激動地催促著手下,自己更是迫不及待地率先跳下船,淌著水就撲了過去。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絕色雌性”的瞬間——
異變陡生!
“找死!”那“柔弱”的雌性猛地抬起頭,暗金色的豎瞳中哪有半分無助?只有冰冷的殺意和戲謔。
“捆”在他身上的繩索寸寸斷裂,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爆發(fā)。
與此同時,周圍礁石后方、海水之下,數(shù)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暴起。
蒼墨的雷槍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直刺孢裂后心,蟄砂的紫色巫力如同毒蛇般纏繞向他的四肢,
可兒和巖鋒一左一右,凌厲的攻擊封死了他的退路。
黑牙、鱷爪等人則如同猛虎入羊群,瞬間將那些驚慌失措的蟾蜍嘍啰砍翻在地。
瀾歌的空靈歌聲適時響起,如同無形的枷鎖,干擾著孢裂的精神,讓他體內(nèi)的能量運轉(zhuǎn)都變得滯澀起來。
孢裂甚至沒來得及完全釋放他的毒汁,就在這精心設(shè)計的圍攻下,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幾個回合間,就被蒼墨一槍抽碎了下巴,被蟄砂的巫力鎖鏈捆成了粽子,重重地摔在淺灘里,濺起大片渾濁的水花。
直到這時,他才看清從礁石后緩緩走出的蘇爽、可兒、蒼墨等人。
“是……是你們?!卑鄙!無恥!”孢裂的下巴碎了,說話含糊不清,但眼中的震驚和怨毒幾乎要溢出來,“竟然用如此下作的詭計,以多欺少。”
蘇爽直接被他的話氣笑了,她走到孢裂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只如同爛泥般癱在水里的癩蛤蟆,聲音冰冷:
“詭計?卑鄙?孢裂,你當年帶著上百號兇殘的流浪獸人,偷襲弱小的鼬鼠部落時,怎么不說自己卑鄙、無恥?”
“你指使手下四處劫掠雌性,把她們?nèi)舆M暗無天日的雌洞,任她們被凌辱、折磨至死,尸體還要被你們分食的時候……”蘇爽的聲音因為極致的厭惡而微微顫抖,“你怎么不覺得自己比茅坑里蠕動的蛆蟲更骯臟、更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