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爽呆呆地看著蟄砂,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
臥槽,她這個老公也太聰明了吧?!果然是男狐貍精!
她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秘密,在他眼里恐怕就跟透明的一樣!一股挫敗感夾雜著被完全看透的羞惱涌上心頭。
“可是傳說中的‘圣雌’擁有的是水系異能。我可沒有。”
“嗯,雖然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是何原理。不過,”蟄砂看向蘇爽,一臉認真道,“在你被體內的‘風’‘火’異能本源折磨得睡不著,想要給我‘量尺寸’的那個夜晚,我趁機探查過。發現這兩種本源相生相克,似乎是從同一本源裂變而來。再加上你后來激發出的第三種異能——‘冰’,它與‘風’‘火’異能本源能夠產生很好的共鳴。或許,你現在擁有的這三種異能都源自‘水’以及和你中了寂滅果的毒有關?”
蘇爽:“……”
“量尺寸”的那個夜晚……
死去的記憶在攻擊她!
這分析,已經不能用聰明作為評價了!他怕不是個妖怪?!
沒錯,他就是個妖怪!男狐貍精!
“老砂!”她猛地抓緊了他的手,聲音因為激動和酒意而微微發顫,眼神亮得驚人,“就算你再聰明,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事情,我估計你理解不了!你做好準備。”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傾盡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今,在你面前的這個‘蘇爽’,這具身體里的靈魂……并不屬于滄藍大陸!我來自一個……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那里沒有獸人,只有無法變化獸形的人類。雄性和雌性在那里被稱為男人和女人。那個世界……沒有魔法,沒有異能,但我們有另一種力量,叫做‘科技’。”
蘇爽的思緒仿佛飄回了前世,語氣帶著懷念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我們造出了能在天上飛的鐵鳥——飛機,能在海底潛行的巨獸——潛艇,能瞬間聯系萬里之外的人的工具——手機,能看到星辰運轉的‘眼睛’——望遠鏡……我們甚至飛上太空,踏足過天上的星辰——月球……”
她語速很快,努力用獸世能理解的詞匯描述著那個光怪陸離的現代世界。
蟄砂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臉上的千面遮住了他大部分表情,但那雙眼眸中翻涌的驚濤駭浪卻清晰可見。
饒是他心智堅韌,見多識廣,也被這石破天驚的信息沖擊得腦中一片空白。異世界?無法變化獸形的人類?天上飛的鐵鳥?萬里傳音?探索星辰?這些概念完全超出了他對“世界”的認知邊界!
“……而我之所以會來到這里,是因為在那個世界……死了。靈魂莫名其妙就進入了這具身體。”蘇爽怕灌輸更多信息,真把蟄砂給整瘋了,暫時隱去了穿書和關于系統任務的部分,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還有……許煊,就是煊闋。他和我一樣。他也是從那個世界穿越過來的。我和他初步達成了聯盟,約法三章,準備一起改善這里的生存環境,順便尋找‘回家’的路……”
“回家?”蟄砂的眉頭擰到了一起,“你是說回你原來所在的世界?”
“那個是許煊比較在意的,我還好啦。畢竟我都穿過來小半年了。我那邊的身體應該早就火化了,不然放到現在肯定臭了。他才剛穿過來半個月,看見河里有‘翔’……呃,就是屎,還大驚小怪的。”
“剛……半個月?”蟄砂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眉頭緊緊蹙起,大腦飛速運轉,消化著這顛覆性的信息。
“不對!”蟄砂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洞悉一切的冰冷,“他在說謊!或者……他告訴你的,并非全部真相!”
蘇爽的酒意瞬間被驚飛了大半:“什么?哪里不對?”
“時間!”蟄砂語速極快,思路異常清晰,“首先,他對孔雀族獸人的習性、能力……了解得過于深入和自然。這絕非半個月的觀察就能達到。你和涂翎比斗時,他施展的那一記風盾,輕松格擋住了六階金系異能者的全力一擊。一個剛穿越的靈魂,首要任務是生存和偽裝,而非在那種時候,暴露自己。”
“其次,你說許煊剛來半個月,對獸世種種極為不適應。他就算隱藏再好,也會有暴露的時候,尤其在至親之人面前。而煊闋三年前就和羽繆結侶,并深得寵愛。羽繆作為副城主之女,心思再單純,也不可能分辨不出自己最愛的獸夫,這半個月突然變得不一樣了,像換了個人。但你和羽繆的幾次交談中,可聽她說起過這方面的疑慮?”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蟄砂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他對天空之城的權力格局、各方勢力的矛盾、甚至玄蛇城主閉關的細節,都掌握得太過透徹!他剛才提到的聯合西區莫狄、北區圖薩,利用寒季南城空虛掌控全局的計劃……環環相扣,直指核心!這需要對天空之城高層運作有極其深刻的理解,并且進行了長時間的布局和串聯!半個月?絕無可能!”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敲在蘇爽的心上。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蟄砂盯著蘇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要么根本不是剛來,要么……他隱瞞了關鍵信息!比如,他并非‘取代’了煊闋,而是……他本身就是煊闋!或者說,他擁有煊闋完整的記憶和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