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爽一邊享受著“紂王快樂餐”,一邊為自己身上多了“嬌夫半條命”而焦慮氣悶的時候,院門被急促地敲響了。
熊力、獾鐵、豺七三人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老墨,老大呢?”熊力嗓門洪亮,目光在院子里搜尋。
院子里的蒼墨頂著黑眼圈:“他……還沒起。”
“哦。誒,老沙呢?”獾鐵接著問。
趴在窗臺上曬太陽的星落立刻探出小腦袋,奶聲奶氣地搶答:“他在喂老大吃飯!”
次臥內的蘇爽:“!!!”
蟄砂喂粥的動作微微一頓,紫眸看向蘇爽。
蘇爽迅速咽下口中的食物,也顧不上身上還酸軟,一個翻身坐起,飛快地戴上“千面”面具,套上干凈的獸皮衣,一把拉開屋門,粗著嗓子掩飾道:“吵吵什么?怎么了?”
蟄砂也放下碗,戴上自己的“千面”,沉穩地跟了出來。
“老大!灰沙大哥!好消息!”豺七語速飛快,眼中閃著興奮的光,“我們盯梢的兄弟回報,那個煊闋!今天上午,獨自去了城西的‘風語回廊’!那地方是飛鼠族經營的一個高端情報交易所!羽繆雌性身邊,現在只有兩個實力普通的三階護衛跟著,在城西最繁華的‘流云坊’二樓看新到的一批北大陸雪貂皮料呢!機會難得!”
蟄砂看向蒼墨。
蒼墨的身影僵硬地出現在院子中央,他已經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凸顯身姿的深色獸皮衣,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露出俊朗的眉眼和線條分明的下頜。
雖然臉色因為熬夜和巨大的心理壓力顯得有些蒼白,但那份清冷孤傲的氣質反而被襯托得更加出眾。他冰藍色的眼眸里此刻寫滿了“風蕭蕭兮易水寒”般的悲壯,仿佛不是去演戲,而是去獻祭。
“準備好了?”蟄砂問。
蒼墨深吸一口氣,沉重地點了點頭,視死如歸。
“走!”蘇爽大手一揮,率先邁步。
一行人快速趕往城西流云坊。
流云坊二樓,裝飾奢華,柔軟的絨毯鋪地,空氣中彌漫著高級皮料特有的氣息。羽繆正慵懶地斜倚在一張鋪著雪白狐皮的軟榻上,纖細的手指拂過一塊銀光閃閃的雪貂皮,碧眸中帶著欣賞。她身邊站著兩個神情嚴肅、氣息沉穩的護衛。
就在這時,一個粗豪的聲音打破了二樓的寧靜:
“羽繆姐姐!好巧啊!您也來買皮子?”
羽繆聞聲抬頭,看到“達己”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她剛要開口,目光卻被“達己”手中拎著的一個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只……銀灰色、毛茸茸的小東西?!
只見“達己”隨意地拎著一只體型只有現代家貓大小,毛色銀灰,帶著漂亮雷紋的小貍貓。
被鉗制住命運后脖頸的小貍貓四肢無力地耷拉著,冰藍色的圓眼睛里滿是生無可戀,正是被強行縮小了獸形的蒼墨!
“達己”大咧咧地走到羽繆面前,無視她錯愕的目光和兩個護衛警惕的眼神,手臂一揚,將小貍貓“啪嘰”一聲,直接丟在了羽繆面前的雪貂皮上!
“喏!羽繆姐姐!再加二百張上等獸皮,他就是您的了!”
“達己”叉著腰,粗聲大氣地說道,仿佛在交易一件普通的貨物,“包您滿意!保證比您之前看上的那個倔脾氣順眼多了!”
整個二樓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兩個護衛目瞪口呆。
羽繆看著軟榻上那只羞憤欲絕的小貍貓,再看看“達己”,碧眸先是愕然,隨即迅速反應過來!“哦?”羽繆紅唇微勾,慵懶地坐直了身體,目光在“達己”和那只“小貍貓”之間流轉,帶著玩味,“達己勇士……倒是給我送了個‘驚喜’啊。”
她揮了揮手,對兩個護衛道,“你們先下去吧,在門口守著。”
護衛遲疑了一下,但看到羽繆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依言退下。
“灰沙”立刻上前,動作“自然”地將那只僵硬的小貍貓抱了起來,手法嫻熟地擼著它后背的毛,同時對那兩個退到樓梯口的護衛露出一個“同是打工獸人”的憨厚笑容,低聲攀談起來:“兄弟辛苦啊,站一天崗不容易吧?聽說南城區最近……”
樓下隱約傳來蟄砂和護衛關于“守衛津貼”“加班時長”之類的吐槽聲。
……
二樓貴賓室內,羽繆揮退了侍者,親自給“達己”倒了杯果酒,碧眸帶著一絲探究和深意:“達己勇士,這份‘大禮’,本雌收到了。不過,你費這么大周折單獨見我,應該不止是為了‘賣’那只……小可愛吧?”
蘇爽嘿嘿一笑,也不拐彎抹角:“羽繆姐姐明察秋毫!小弟確實有事相求,就是當初在你府上提過的禁令的事……”
羽繆輕輕晃動著酒杯,碧眸中閃過一絲無奈和疲憊:“實不相瞞,對他下達禁令,并非我的本意。”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煊闋……是三年前才與我結侶的第八獸夫。恰在那年,我的第一獸夫,在一次狩獵中遭遇意外,重傷不治。第二獸夫,死于一次府邸修繕時的意外垮塌……短短三年,又陸續有七、八位獸夫因各種意外隕落了。”
“也因此,我阿父和煊闋都勸我多找些強大的獸夫,以便更好地保護我。煊闋他也很會籠絡‘獸’心,能力出眾,漸漸在新舊獸夫間樹立了威信,府里許多事情,包括護衛的調度、物資的采買、甚至一些對外的事務,都由他經手了。我倒也樂得清閑。”
“至于蒼墨,”羽繆語氣里帶著一絲真誠的欣賞,“集市上驚鴻一瞥,確實讓我心動。被拒之后,雖然有些氣惱,覺得丟了面子,但也并未真想對他做什么。是煊闋……”她嘆了口氣,“他說,一個來自小部落的雄性都敢當眾拒絕副城主之女的青睞,若不加以懲戒,會讓人覺得我們羽蛇族軟弱可欺,打的是我阿父的臉面。他建議小懲大戒,才有了那道禁令。”
蘇爽心中了然,果然和她推測的一樣!煊闋才是幕后那只手!
羽繆似乎打開了話匣子,又透露了一個關鍵信息:“還有一事,達己勇士或許不知。我們羽蛇族,血脈中帶著寒季‘冬眠’的天性。當寒季真正降臨,氣溫降至冰點以下時,我們會陷入沉睡,依靠體內儲存的能量度過漫長的寒冬。因此,在南城區,當寒季臨近時,大約會提前一周左右,整個區域會由我阿父下令進行封鎖戒嚴。屆時,大部分羽蛇族都會回到各自的居所準備冬眠,只留下一些非羽蛇族的精銳護衛進行輪值看守,維持最基本的秩序。”
她抿了一口酒,繼續道:“至于我的獸夫們,他們大多并非羽蛇族,無需冬眠。但為了守護沉睡的我,他們也會選擇在府邸內閉門不出,減少活動,直到寒季過去,我蘇醒過來。”
冬眠!封鎖!
蘇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