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朱小寶就進了謹身殿。
朱小寶疑惑的問道。
“皇爺爺,您找孫兒有何事?”
朱元璋抬了抬眼皮子,說道。
“老三來過了,說是想去從軍,你對此,有什么看法?”
朱小寶先是愣了一下,隨后便答道。
“這是好事啊,軍隊里能鍛煉人,也能讓他的性子歷練的更沉穩些。”
朱元璋點了點頭,說道。
“咱也是這么想的,咱打算把他交給李景隆,讓李景隆好好教導他?!?/p>
“對了,你究竟是怎么整治嘉興知縣的?”
朱小寶笑了笑,解釋道。
“我其實就是運用了心里暗示?!?/p>
“嗯?這是何意?”
朱元璋不太理解。
朱小寶接著說。
“也不是什么高深的學問,就是利用人內心潛藏的七情六欲,朝著特定的方向加以引導,來突破他的心理防線?!?/p>
朱元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聽你這么說,咱好像有點明白了,但又好像沒完全吃透?!?/p>
他也不想再繼續追問下去,畢竟有些事,自己確實比不上朱小寶。
只要結果是好的,那就夠了。
接著,朱元璋又問道。
“交趾稅銀案有什么新進展嗎?”
朱小寶回答道。
“皇爺爺,目前有兩種可能?!?/p>
“一是兵部泄露了消息,二是沐王府的親軍指揮使有問題?!?/p>
“兵部有一位尚書,兩位侍郎,云南那邊正在加緊審查那名親軍指揮使?!?/p>
朱元璋瞇起了雙眼。
不管是兵部,還是沐王府,要是真查出有人出了問題,他都難以接受。
這些可都是他信任并委以重任的親信啊!
沉默片刻后,朱元璋說道。
“咱清楚了。”
“之前你說的,交趾那邊需要火器的事,你寫個題本呈上來,咱給你批復?!?/p>
朱元璋看著朱小寶,又說道:
“行了,你這兩日累壞了吧,先回去好好休息,咱改天再找你。”
朱小寶點頭謝恩后就離開了大殿。
剛回東宮,廖家兄弟便匆匆跑了過來。
“長孫殿下,何廣義求見?!?/p>
“嗯?他這個時候來做什么?”
朱小寶有些詫異。
廖家兄弟的臉色有些異樣。
“稅銀找到了?!?/p>
朱小寶在聽到稅銀被找到的消息后,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沉聲道。
“叫上何廣義!”
說罷,就朝文華殿快步而去。
廖家兄弟按照他的示意,去偏殿請了何廣義,便一同趕往文華殿議事。
朱小寶站在殿中,神情莊重肅穆,那眉眼間的神情,活脫脫就是朱元璋思考時的復刻版。
他眼神犀利的盯著何廣義,沉聲道。
“把詳細情況說清楚。”
何廣義趕緊躬身行禮,恭恭敬敬地回道。
“殿下,今日卑職前往吏部,本是要調取沐王府親軍指揮使于永昌的履歷,可剛踏出吏部,就瞧見一個使者慌慌張張地從旁邊小巷沖了出來?!?/p>
“卑職覺得此人行為詭異,便將他攔下詢問,那使者稱,丟失的稅銀在云貴一帶被找到了?!?/p>
朱小寶伸手接過何廣義遞來的于永昌履歷,仔細地翻閱起來。
于永昌曾投身于川留戰役,起初在周德興的麾下效力,后來追隨沐英。
在戰場上,他作戰勇猛,屢立戰功,憑借出色的表現被沐英提拔為親軍指揮使,此后便一直駐守在云南沐王府,負責南疆的鎮守任務,多次參與抵御外敵的戰斗。
單從這份履歷來看,似乎沒什么破綻,只是周德興這個名字引起了朱小寶的警覺。
朱小寶思索片刻,記起周德興與朱允炆母子有些親戚關系。
如此一來,如果真的有問題,或許可以將于永昌和朱允炆母子聯系起來。
但朱小寶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這對母子真有這樣的膽量和謀略嗎?
他抬起頭,目光緊緊盯著何廣義,問道。
“你攔下這個消息后,應天還有其他人知曉此事嗎?”
何廣義趕忙搖頭,說道。
“回殿下,再無他人知曉?!?/p>
朱小寶又追問。
“沐王府那邊正在審訊于永昌,有結果了嗎?”
何廣義又搖了搖頭,回復道。
“卑職估計這兩天便會有結果?!?/p>
朱小寶微微皺眉,突然話鋒一轉。
“你說,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稅銀就被找到了?”
“云貴地區山高林密,要是我是劫匪,不想讓人找到稅銀,隨便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就能讓你們找上一個月都毫無頭緒。”
何廣義思考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
“或許……是他們不想要了?”
朱小寶白了他一眼,說道。
“那是因為他們見識到了朝廷追查稅銀的決心,清楚這批稅銀根本運不出云貴,就算僥幸運出去,也沒人敢接手銷贓?!?/p>
何廣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道。
“卑職愚鈍?!?/p>
朱小寶接著追問。
“那你說說,究竟何人敢冒著風險去銷贓朝廷的稅銀?”
何廣義連忙回答。
“黑市。”
朱小寶緊接著又問。
“黑市之后呢?”
何廣義先是一愣,隨后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身子一僵,忙說道。
“黑市銷贓肯定需要特定的渠道,而這些渠道背后必定有人操控?!?/p>
朱小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何廣義立刻閉上了嘴。
朱小寶神色平靜地說道。
“走,跟我去兵部?!?/p>
“沐王府那邊在查,咱們也不能閑著。”
何廣義立刻心領神會,手持繡春刀,身著飛魚服,昂首挺胸地在前面開路,看起來威風凜凜的。
東宮離六部衙署不算遠,朱小寶跟在何廣義后面,眉頭緊鎖。
倘若不是沐王府出了問題,那么兵部很可能存在內鬼。
雖說朱元璋對云南沐家信任有加,但當下局勢復雜,應天與云南相隔甚遠,沐王府或許忠心不二,可沐王府之上的人呢?
誰又能保證他們不會心生二心?
很快,朱小寶便來到了兵部中廳值房。
有何廣義在前面開路,兵部的守衛根本不敢阻攔。
走進尚書值廬,茹瑺正在里面辦公。
看到朱小寶,茹瑺趕忙起身迎接,臉上堆滿笑。
“長孫殿下,今日怎的得空前來?這是……”
看到錦衣衛,茹瑺心里不禁有些害怕。
朱小寶微微一笑,說道。
“茹尚書,我有些事想向您了解一下,您別緊張,就是隨便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