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起身,大聲說道。
“遵命!”
響亮的聲音在天空中久久回蕩。
眾人散去后,張友彬留了下來,眼神復雜地看著解縉。
解縉有些疑惑,好奇地問道。
“張大人,你還有話要和本官說嗎?”
張友彬彎腰行禮后,抱拳道。
“解大人,剛開始我對您抱有敵意,實在是抱歉。”
解縉愣了一下,然后笑道。
“張大人,其實本官一開始也不太待見你,不過……且稱他為吾師吧,在吾來此地之前,他同吾說過一些話。”
“什么話?”
“月亮哪怕殘缺,光芒依舊,寶劍即便折斷,剛硬不改,有志向的人自信且自強!”
“君子胸懷寬廣似海,能容納萬物,有志向的人心懷遠方!”
“大丈夫并非沒有眼淚,只是不在離別時輕彈,有志向的人情深意長!”
“應當及時自我勉勵,時光匆匆不等人,有志向的人不會虛度光陰!”
“人生在世重情重義,看淡功名利祿,有志向的人不追逐虛榮功名!”
“心懷報國之志,在國家危難時挺身而出,有志向的人是國家最堅實的依靠!”
解縉一字一頓,說得擲地有聲。
張友彬聽了,渾身熱血沸騰,激動得頭皮發麻,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恨不得立刻為這片土地奉獻一切!
“本官帶著信念來到交趾,我答應過他,要還給他一個繁榮昌盛的交趾。”
“本官知道你是個有能力的官員,你和洪學彬不一樣,他只是個因循守舊的官僚,而你不同,所以本官一直忍著,因為本官需要你,交趾也需要你!”
張友彬聽后,愣了好一會兒,沉默許久才抬起頭,眼睛泛紅地看著解縉,問道。
“解大人,您的老師……應該就是在背后支持您的人吧?”
解縉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
張友彬神色莊重地問道。
“敢問,此人是誰?”
解縉沉默片刻,說道。
“他是大明的希望,是我們的君主,是百姓的父母,是本官的恩師,他解決了壽州之危,發現了土豆這種糧食,還找到了治療瘧疾的神藥……”
“他就是……大明的嫡長孫!”
一封緊急信件從云貴快馬加鞭送到吏部部堂。
此時,六部的高官們都聚集在吏部。
詹徽的手微微顫抖,手中的文書也跟著簌簌抖動。
眾人都疑惑地看著詹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能讓吏部尚書如此激動。
詹徽說道。
“諸位,傳來云貴的消息,那里的瘧疾被治好了。”
眾人聽到這話,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工部尚書秦放急忙問道。
“真的好了?”
詹徽點點頭。
“好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如何治好的?又是誰治好的?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啊!”
詹徽卻沉默不語。
秦放著急地說道。
“詹部堂,這有什么好隱瞞的,到底是誰治的?總得有個人吧?”
詹徽回答道。
“是交趾布政司。”
此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竟是交趾衙門?!
頓時,大家對交趾的印象徹底改變!
兵部尚書茹瑺問道。
“是交趾的誰啊?是誰發現了這種神藥?”
大明的六位部堂高官都清楚,這份功勞意義非凡。
這就是真正的造福萬民,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啊!
茹瑺接著說道。
“本官要奏請陛下,如此大功,足以封侯!”
詹徽皺了皺眉頭,看著茹瑺說。
“這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什么?這怎么行?這么大的功勞,如果朝廷不給個說法,別人還以為咱們朝廷不公正呢!”
詹徽想了想,說道。
“那你就當作是圣上的功勞吧!”
“什么叫當作?是誰的功勞就是誰的!圣上是萬民之君沒錯,但這是兩碼事。”
詹徽被說得頭疼,哼了一聲道。
“那就是圣上的功勞!這下行了吧?”
茹瑺的臉色變了,工部和刑部尚書也面露不悅,堅持說道。
“詹部堂,我們可不是沒讀過書的糊涂人,到底是誰?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嗎?”
詹徽說。
“該你們知道的時候自然會讓你們知道。”
“你!”
“簡直無恥!”
“你怕不是想獨吞了這份功勞吧?老夫第一個不答應!”
傅友文趕忙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諸位給我個面子。”
“放屁!你不過是個戶部侍郎,能有什么面子?”
傅友文頓時火冒三丈,怒喝道。
“你這話到底啥意思?行!我現在就說,你有膽子聽嗎?”
對方也不甘示弱,回應道。
“有什么不敢的!”
傅友文張嘴剛要講。
“他就是大明皇……”
詹徽見狀,趕忙伸手拉住傅友文,還偷偷沖他使了個眼色,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說。
傅友文只好把話咽回去,悻悻地說道。
“算了,反正就算要論功行賞,也輪不到你們這些尚書來置喙,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吧!”
這場吏部的會議沒持續多久就散了。
兵部尚書茹瑺、工部尚書秦放、刑部尚書楊靖三位部堂高官一同走在西華門的甬道上,各自準備回衙門。
一路上,眾人都默不作聲。
過了片刻,工部尚書秦放率先打破沉默。
“兩位部堂,我總覺得這事兒透著股奇怪的勁兒,你們不覺得嗎?”
茹瑺和楊靖紛紛點頭,齊聲應道。
“確實。”
楊靖接著說道。
“皇爺染上了瘧疾,太醫院去診治了,可根本沒治好,這就說明治好皇爺的人肯定不是太醫院的。”
茹瑺補充道。
“瘧疾最早在交趾爆發,接著云貴也出現了疫情,交趾布政司卻先把瘧疾控制住了。”
“剛才傅友文差點就說出‘大明皇……’,后面到底想說什么?難不成是皇子?”
秦放搖頭否定。
“應天城里哪還有能管事的皇子啊,就算有,也都長期待在深宮里,啥都不懂,他們哪有本事治好皇爺的病?”
突然,秦放像是想起了什么,說道。
“皇爺染病的時候在火器監,我聽火器監的同僚說,當時除了皇爺和詹徽,還有一位年輕的郎君也在那兒。”
楊靖愣了一下,喃喃道。
“不會是他吧?”
“嗯?”
茹瑺和秦放同時看向楊靖,滿臉疑惑地問道。
“楊部堂,這個‘他’,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