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寶搖了搖頭。
“回王爺，我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世。”
秦王臉上露出一絲遺憾的神色。
“這樣啊，你要是還有其他關于身世的線索，盡管告訴本王，在這京師內外，我們也認識不少人，或許能幫你打聽打聽。”
朱小寶依舊搖頭拒絕。
“多謝王爺好意，就不勞煩二位了。”
藍玉見狀，哈哈一笑，連忙打圓場道：
“二位王爺的心意咱替小寶領了，咱先帶他去認識認識其他人，等會兒再好好聊。”
秦王和晉王點點頭，目送藍玉和朱小寶離開。
等他們朝著燕王朱棣那邊走去后，晉王神色凝重地道：
“二哥，你說這孩子會不會是大哥的？”
秦王皺了皺眉頭，沉聲道。
“大舅這話，恐怕就是這個意思，他是在暗示我們，這孩子是大哥的種。”
晉王有些著急。
“可雄英早年就去世了啊，這到底怎么回事？難道是……詐死？”
秦王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哪知道啊！那孩子又說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這事兒可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嘶……”
晉王又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秦王有些不悅地到。
“你別一驚一乍的，像什么樣子！”
晉王卻認真地說道。
“二哥，你想想，這次聚會可是爹牽頭組織的，還說要讓咱們見親戚……”
“你覺得爹會這么無聊嗎？”
“他這么熱心，肯定是別有深意啊！”
秦王眼神一凜，瞇起眼睛，望著朱小寶離去的背影，低聲呢喃道。
“這事兒，透著一股邪乎勁兒啊！”
晉王感慨道。
“依我看，大舅的意思很明顯了，這孩子八成就是大哥的親生兒子，咱們的親侄子啊！”
秦王聽了，也不禁愣住了。
秦晉二王的封地都在陜西一帶，兩地相距不遠，皆是抵御北胡入侵中原的戰略要地，同時也是拱衛應天城的關鍵城鎮。
這兄弟倆都遺傳了朱元璋暴虐的性格，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在封地常常隨意抓人、殺人，此類惡行屢見不鮮。
朱元璋曾一度想剝奪他們的爵位，若不是朱標極力從中調解，他們恐怕早就被廢了。
對于大哥朱標，秦晉二王那是打心眼里佩服和信服。
而且他們也沒什么太大的野心，對皇位并不感興趣。
朱標死后，秦王原本是最有機會成為朱元璋繼承人的，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沒那個能力。
他深知，就算朱元璋把皇位傳給他，自己也無法扛起朱家江山，更不是野心勃勃的燕王朱棣的對手。
如今，他們心里也明白，這太平王爺的日子恐怕沒剩多久了。
只要老爺子一駕崩，天下勢必陷入大亂。
如何保住自己的藩王爵位，成了他們當下最為關心的問題。
而朱小寶的出現，仿佛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從血脈關系來講，他們和朱標是一母同胞，要是朱小寶真的是朱標的嫡長子，那可就是他們最親的親人了！
如果真是這樣，這局勢可就變得復雜起來了！
想到這兒，秦晉二王的臉上都露出了既興奮又糾結的神情。
“老三，先別高興得太早。”
秦王冷靜下來，說道。
“這孩子到底有沒有能力撐起大明江山，還不好說，咱們先別急著表態，保持中立。”
晉王重重地點了點頭。
“二哥考慮的沒錯。”
藍玉壓低聲音，問朱小寶。
“剛剛和那兩位王爺接觸，有什么想法沒？”
朱小寶微微皺眉。
“總感覺他們有點奇怪，和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藍玉笑了笑。
“說說看，哪不一樣？”
朱小寶搖搖頭。
“他們不像傳聞中那么殘暴，反倒感覺挺精明的。”
藍玉贊許地看了朱小寶一眼。
“你小子，眼光還挺毒！”
“別人都以為這兩位王爺在封地就是草菅人命的惡霸，可說不定，他們只是故意裝瘋賣傻，演給別人看呢！”
“他們沒什么野心，這樣做就是為了讓老爺子放心，要是像燕王那樣老實本分，反而會讓老爺子起疑心。”
藍玉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不管怎樣，他們對咱們構不成威脅。”
朱小寶聽了，默默地點點頭。
他剛過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秦晉二王和朱棣之間保持著明顯的距離，關系似乎并不親近。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燕王朱棣身旁。
朱棣淡淡地瞥了朱小寶一眼，隨后臉上立刻堆滿豪邁的笑容，對著藍玉抱拳說道。
“涼國公，好久不見啊！”
“上次北征，咱們并肩作戰，那場面真是痛快，本王至今都對藍將軍的軍事才能欽佩不已！”
上次藍玉率軍出北疆，正是朱棣的北平軍負責側面接應，朱棣這話倒也不假。
藍玉笑著回應道。
“燕王的側翼擾敵戰術同樣精妙，咱也是佩服得很吶！”
朱棣心里清楚，他和藍玉立場不同，注定不是一路人，此刻也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他把目光轉向朱小寶。
“涼國公，你這可不夠意思啊，這位后生到底是誰，也不介紹給本王認識認識？”
藍玉還沒來得及開口，朱小寶便主動抱拳道。
“小子朱小寶，見過燕王殿下。”
藍玉微微一愣，但也沒出聲阻止。
畢竟朱小寶已經成年，有自己做決定的權利。
藍玉站在一旁，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饒有興致地看著朱小寶和朱棣對視。
朱棣似笑非笑地問道。
“你這小子，難道不怕本王？”
這話看似隨意，實則暗藏玄機。
朱小寶裝作一臉疑惑。
“為何要怕燕王殿下呢？”
語氣不卑不亢。
藍玉在一旁看著，心里暗自思忖，這兩人表面上客客氣氣，實則已經開始暗暗較勁了，空氣中仿佛彌漫著一股無形的硝煙。
朱棣又道。
“本王這些年南征北戰，手上沾染了不少血腥，尋常孩子見了本王，都嚇得不行，你倒是膽子不小，有點意思！”
這話說得看似夸贊，實則是在威懾朱小寶。
朱小寶毫不畏懼，從容地回道。
“燕王殿下為大明抵御外敵，殺敵無數，手上沾染的都是胡人的血，是大明的英雄，我敬重英雄還來不及，又怎會害怕？”
“我真正該害怕的，是那些對自己人下手，不忠不義之人！”
“燕王殿下，不知您覺得我說得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