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愣住。
第一時間便意識到是魅惑之術。
“雕蟲小技。”
暴君不屑一笑,卻并沒有大意,當即爆發精神力抵抗。
然而下一秒。
他原本兇殘凌厲的眼神就變了。
變得溫和。
變得卑微。
變得無比復雜。
他不明白,這世上為何會有如此驚為天人的女神。
這樣的女神,理應成為世間的主宰。
暴君?
他才不配當什么暴君。
眼前的女神,才應該是世上唯一的君王,是至高無上的女帝。
而自己,應該成為她腳邊最忠實的奴仆,為她出生入死,為她付出一切。
視頻另一邊。
會所包房里。
何俊逸見到暴君出面,已然興奮到了極點,內心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忌憚,死死盯著葉輕狂和陸昭月吼道:“狗男女,如今暴君親自出面,你們完了,徹底完了!你們最好趕緊給我跪下磕頭!”
“而你!”何俊逸抬手指向葉輕狂,猙獰的道:“我要你親手打斷自己兩條腿,要是讓我高興了,我可以保證,不在你的尸體上撒尿,不然我讓你死無全尸!”
“還有你!”他又猛然看向陸昭月,“我不管你這女人有多邪門,都不可能是暴君大人的對手,從今以后,我要你成為我身邊的奴,日日夜夜的伺候我,你放心,本少會教會你一萬八千種不同的姿勢,讓你成為名副其實的妖女!”
陸昭月不屑地看了何俊逸一眼,隨后對著手機鏡頭說道:“暴君,我家狂尊要殺何俊逸,你有意見嗎?”
“沒意見。”
暴君木訥搖頭道:“但我不希望臟了女神的手,不希望臟了狂尊的手,不如讓我來殺了何俊逸,殺了何家全家,我可以讓何家全族男女老少片甲不留。”
“這倒不必?!标懻言螺p聲道:“這個人,狂尊是要親自殺的,讓他體會什么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如今就怕何家人不愿意?!?/p>
“放肆!”
暴君厲喝,大手一揮抓住何天陽的衣領,單手將何天陽拎了起來,“女神大人要殺你兒子,你有意見嗎?”
“我,我...”
何天陽支支吾吾。
他當然有意見。
要知道,他可是何家家主。
而何家,理應是江南的霸主,主宰江南的一切!
如今,竟然有人要當著他這堂堂家主的面,殺他親兒子!
荒唐!
簡直是荒唐!
該死的葉風,憑什么要殺他兒子?
當年,葉風一家不過是最底層的垃圾,是人人踐踏的螻蟻,卻招惹了蕭妃然,招惹了帝都那位,他們一家死絕是應該的。
何俊逸做得再過分,那也是為蕭女王做事,為帝都那位做事!
那是他的榮耀!
是何家的榮耀!
如今葉風茍活一條命,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還想著回來報仇!
他難道就不想想到底是誰的問題嗎?
是葉風一家本就該死啊!!
一時間,何天陽心中的火氣蹭蹭燃燒,他想弄死葉輕狂,想要將葉輕狂渾身的骨頭一點點捏碎,讓葉輕狂承受世上最殘忍的痛苦,讓葉輕狂死得不能再死。
然而,當他看到暴君那暴戾兇殘的眼神,所有的怒火,都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要是現在何俊逸不死,何家可就徹底完了!
誰能擋得住暴君?
就算何家有大宗師級別的供奉高手,也不可能是暴君的對手。
葉風!
該死的雜碎!
今天我兒子要是死了,我定要將你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何天陽心中嘶吼。
卻只能對著暴君點頭。
“女神大人,何家沒有意見。”
暴君對著手機鏡頭說道。
“什么!”
包間里,何俊逸聽到暴君的話,不受控制的癱坐在地,滿臉煞白。
沒意見?
什么叫沒意見?
自己可是何家的三少爺?。?/p>
如今,他們要當著自己父親的面殺自己,何家竟然沒意見?
這他媽,怎么會這樣!
為什么就連暴君都承受不住那妖女的魅惑!
瘋了!
這個世界簡直是瘋了!
那可是暴君?。?/p>
怎么會對付不了那個妖女!
而那妖女,卻跪伏在葉風那喪家犬身邊,口口聲聲說她自己是葉風的舔狗。
該死!
葉風茍活的這十幾年,究竟經歷了什么!
怎么會有那樣的本事,竟然能讓那樣一個妖女對她言聽計從!
何俊逸怕了,徹底怕了,無盡的恐懼在心頭蔓延。
他木訥地盯著葉輕狂。
不禁意識到一件事。
葉輕狂從來到這里,幾乎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坐在那看著。
從始至終,都是那妖女輕而易舉地拿捏了現場所有人。
甚至拿捏了暴君!
這恐怖的妖女,絕對是能將整個江南省掀得天翻地覆的存在,甚至她若是愿意,隨隨便便就能成為江南的天,成為江南省高高在上的女王。
然而,此時此刻。
現場最恐怖的人卻并不是妖女。
而是...葉風!
是葉風!
妖女可不是在替他出頭。
而是在為他辦事!
想到這,何俊逸更是嚇得渾身顫抖,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跪著爬到了葉輕狂腳邊,哭著哀求道:“葉風,不,葉先生,狂尊,狂尊我錯了,我知道錯了,當年我也是迫不得已,都是蕭妃然逼我的,是她逼我的啊!”
“我不是故意做那些事情的,真的不是,求你別殺我,求你了,饒了我一條狗命,我不想死,我,我不能死啊,我還年輕,我怎么能死呢,別殺我行不行?!?/p>
葉輕狂沉默。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當年的場景。
年幼的他,就那么趴在何俊逸腳邊,哀求他不要羞辱自己的父母。
可是何俊逸卻一腳將他踢開,飲酒大笑。
“求啊,你求我啊,用盡一切辦法求我,可是再怎么求我都沒用,因為你們一家都是垃圾,都是螻蟻,螻蟻生來就是要被我們這些頂層人踐踏的!”
“我們要你們這樣的人螻蟻死,是你們的福分,你們應該感謝我們,跪下磕頭感謝!哈哈哈!喪家犬你就好好看著吧!哈哈,哈哈哈!”
那一刻,何俊逸大笑不止。
年幼的葉輕狂拼命哀求,可在所有人眼里,就只是個笑話。
所有人都在笑。
嘲弄的聲音不絕于耳。
此刻。
葉輕狂緩緩起身,撿起地上的手機,然后踩著何俊逸的頭,對著鏡頭說道:“在金陵,有許多當年的參與者,我都知道,告訴他們,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