扦但芮雯已經在這里生活了三年,早已把這里當成了家,把他和李梅當成了爸爸媽媽。
“芮先生,您能跟我說說這幾年發生的事情嗎?”趙強問道。
他想了解芮國強的情況,也想弄清楚他當初為什么丟下芮雯。
芮國強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
“我……我之前做生意失敗了,欠了很多債,妻子也離開了我。
我當時……我當時實在沒有能力撫養芮雯,所以……”
他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后幾乎聽不見了。
他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襯衫,袖口磨損得厲害,看得出來他這些年過得并不容易。
趙強聽完芮國強的講述,心中五味雜陳。
他起身給芮國強續了杯水,熱水從暖瓶汩汩流出,升騰起白色的霧氣,模糊了趙強的臉龐。
“你先別著急。”
然后,他慢慢地回到座位上,陷入了沉思。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每個人的心房。
芮國強局促地坐在凳子上,雙手不停地搓著,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趙強。
他似乎在努力地消化著芮國強的話,也在思考著芮雯的未來。
李梅從廚房端出一盤炒花生,放在桌上。
“芮先生,吃點花生。”
她語氣溫和,試圖緩和一下屋里的氣氛。
炒花生的香氣彌漫開來,給這略顯沉悶的房間增添了一絲生氣。
芮國強拿起一顆花生,遲疑地放進嘴里,卻食不知味。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花生上,而是再次看向在院子里玩耍的芮雯。
“其實她挺活潑的。”
芮雯正和苗苗蕩秋千,兩個小女孩的笑聲清脆悅耳,在院子里回蕩。
秋千蕩到最高點時,芮雯的頭發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她的笑容如同陽光般燦爛,無憂無慮。
趙強抬起頭,看著芮國強,眼神復雜。
“芮先生,我能理解您的難處。”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但是芮雯已經在這里生活了三年了,她對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也和我們一家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他停頓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緒,語氣變得堅定。
“我希望您能考慮一下芮雯的感受。”
芮國強聽到趙強的話,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低下頭,沉默了良久,雙手無意識地揉搓著衣角,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最終,他抬起頭,看著趙強,目光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痛苦。
“我……我明白。”
他頓了頓,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我會尊重芮雯的選擇。”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一樣。
他低垂著眼簾,濃密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了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趙強聽到芮國強的話,輕輕地舒了一口氣,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芮國強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謝您,芮先生,我相信這對芮雯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他走到窗邊,看著在院子里和小雞玩耍的芮雯,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穿著粉色的外套,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清脆的笑聲在院子里回蕩。
芮國強也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芮雯天真爛漫的笑容。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有欣慰,有不舍,也有一絲愧疚。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粗糙的胡茬扎得手心有些癢。
李梅從廚房走出來,手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
“芮先生,吃點餃子吧,剛出鍋的。”
她將餃子放在桌上,轉身又去廚房拿碗筷。
芮國強看著熱氣騰騰的餃子,聞著餃子里散發出的香味,肚子不由地咕嚕嚕叫了起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他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餃子放進嘴里,細細地品嘗著。
“好吃嗎?”
李梅將碗筷放在芮國強面前,關切地問道。
芮國強點了點頭,“好吃,謝謝。”
他抬起頭,看著李梅,真誠地說道,“謝謝你們,這些年對芮雯的照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真的非常感謝。”
李梅笑了笑,“芮雯很乖巧懂事,我們都很喜歡她。”
她轉頭看向窗外,芮雯正和苗苗一起追逐著幾只小雞,兩只小雞撲騰著翅膀,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
趙強走到芮雯身邊,蹲下身子,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
“芮雯,你爸爸來看你了。”
芮雯抬起頭,看著趙強,又看了看站在窗邊的芮國強,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疑惑。
她放下手中的玩具,走到芮國強面前,怯生生地叫了一聲,“爸爸?”
芮國強看著眼前的芮雯,心中百感交集。
他伸出手,將芮雯抱進懷里,緊緊地抱著她,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許久沒有說話。
“爸爸,你什么時候帶我回家?”
芮雯趴在芮國強的肩膀上,小聲地問道。
芮國強聽到芮雯的話,身體僵了一下,他抬起頭,看了看趙強和李梅,眼神中充滿了掙扎和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地開口,“芮雯,爸爸……爸爸現在還不能帶你回家。”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緊緊地抱著芮雯,生怕一松手就會失去她一樣。
芮雯抬起頭,看著芮國強,眼中充滿了疑惑。
“為什么?”
芮國強低下頭,看著芮雯清澈的眼睛,他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解釋。
“爸爸……爸爸現在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等爸爸處理完這些事情,就來接你回家,好不好?”
芮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好。”
芮國強將芮雯放下,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玉佩,遞給芮雯。
“這個給你,留個紀念。”
芮雯接過玉佩,好奇地打量著。
玉佩通體翠綠,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鳳凰。
“好了,芮雯,跟爸爸說再見。”
芮國強摸了摸芮雯的頭,強忍著心中的不舍。
“爸爸再見。”
芮雯揮了揮手,目送芮國強走出院子。